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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四十五節 想

就看見那個叫魚頭的小伙子拿著菜譜,也就是個木板子上面夾著打印出來的幾張復印紙,看著上面念道︰「來一個回鍋肉,一個梅菜扣肉,外加一個粉蒸肉,再來一個手撕包菜,酸辣土豆絲,趕緊上菜啊,工地老板這幾天看的緊,趕工期呦」老板急忙答應著,拿著記菜的小本子就跑進了門子里面,看樣子是去催廚子做飯了。一個干巴瘦小的半大老頭子在一邊說道︰「這麼一桌子好菜,沒得酒可惜了 」,大胡子看來他一眼,瞪著眼楮說道︰「下午要干活路,喝啥子酒?你以為你喝完了就可以誰在你家的炕頭上了哇?這是工地,喝酒了會出人命的,虧你想得出!」。干巴小老頭嘿嘿笑著不說話了,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來了似的對著那個魚頭說道︰「你這個瓜娃子,點的都是啥子菜?都是大肥肉片子,真是吃油大啊?」那個叫魚頭的不慌不忙,嘿嘿笑著說道︰「我今天早上看見老板娘買菜哦,手上提的淨是大肥肉,沒有滴點瘦肉在上面,估計是前幾天買的瘦肉多了,我怕瘦肉不新鮮了,所以才叫了這些菜,再說了,你們幾個不是老喊著要吃油大,這回油真的大了,你們又埋怨我 ,老謝這一頓你就不要吃了,我今天吃雙份」,那個干巴小老頭一听,眼楮瞪得溜圓,嘴里喊著︰「那個給你說不吃今天的菜哦,我就是說你點的菜都是這個樣子的,我們大家都喜歡 」,幾個人一听登時哄然大笑起來,就在在一邊的小工也被惹的笑了起來。

那個老板也真是迅速,不大功夫,幾樣菜都被端了出來放在桌子上,老板端著一摞空碗,讓人搬來一大盆米飯放在桌子旁邊,就看見那幾個人拿起空碗先盛飯在手,右手筷子如飛,這個時候都已經沒有人說話了,筷子在盤子里面和嘴巴之間來回奔走,幾個人吃著飯,眼楮卻都瞪的大大的,手更是絲毫不停歇,高頻率的節奏啊。看的小工都是一陣眼暈,就听得叭叭幾聲,這是空碗落在桌子上面的聲音,就看見幾個人伸手抹了抹嘴巴,一副吃的是意猶未盡的樣子。再看看桌子上面,盤子里面空空如也,都被這幾個人祭了五髒廟了。

大家吃完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哈哈一笑,魚頭拿出錢喊了一嗓子老板,把錢放在桌子上就跟著幾個人回工地去了,老板走過來拿了錢,看著上面的噴子和盤子搖了搖頭,苦笑著自言自語道︰「這幾個瓜娃子,吃飯都這麼拼命,為啥子不吃的安逸些 ?」。

小工在一邊看著想笑,這些人的生活可真的有意思,拼命地干活,拼命地吃飯,大家在一起嘻嘻哈哈的,這里沒有勾心斗角,沒有爾虞我詐,只有很單純的干活掙錢,大口吃飯,很簡單的生活,雖然枯燥,但是人過的比較充實。小工都有些羨慕起這些人了,雖說背井離鄉的不容易,但是沒有辦法,就只有在這里大家一起簡單的生活,上面都不用多想,只是拼命的干活掙錢,就為了兩個字——掙錢。

在掙錢的同時,還要保持著自己的淳樸,守護著自己的簡單生活,不為外界的花花世界所干擾,自己的苦自己受著,自己的快樂自己知道,不多想不多事,只是簡單而平靜地度過自己這個時期的歲月,艱苦而又快樂,簡單而又淳樸。

小工慢慢走著慢慢想著,在這個天地之間,自己就是一粒粟,隨便丟到哪里,都不會讓人知道,那為什麼不在一個地方平靜而簡單地生活呢,小工很向往這樣的生活,不用想著明天怎麼樣,只用管今天的事情做的對不對,不想什麼遠大的理想,狂妄的野心,大隱隱于市估計也是這樣了吧,邊想著,便慢慢地踱著步子向前走。

心里面想到了英國,禁不住一下子沉重起來,戴安娜弗朗西絲斯潘塞這個女人,干什麼去了?為什麼不接電話,是電話壞了還是她搬家搬走了?小工有些胡思亂想起來了,剛才看著民工們吃飯情景的快樂心情已經蕩然無存了,心里還是有一些思念,思念他的戴安娜弗朗西絲斯潘塞,這個比他大不到兩歲的,不到二十歲的女子,思念著在英國的一切。

然後又想到了臨出門前的時候,父親給他說的一番話︰日本人的手上,沾滿了咱們家族的血,在中條山上的恥辱,更是楊家人的恥辱,這一輩子他是無法完成上一輩的遺願了,那就是用傳家的寶刀,殺死一千個日本人,為了國家的先烈,為家族的恥辱,來祭奠先輩的英靈,洗刷在中條山上的血跡,告誡小工,要是有機會殺日本人,就去他的伯父哪里去拿刀,那把背負著先輩遺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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