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我們都是文明人
讓人把托雷這矮小子抬回帳篷後,我轉身看向吸血鬼冷血。
冷血那家伙還是一副死人臉,甚至連表情都不帶變化,他直接出言打斷我的準備開起的話頭,「我們吸血鬼一族是暗夜的使者,擁有超高的魔法天賦,在我這你只需要在魔法造詣上讓我心服口服就行
我哭喪著臉說道,「尊貴的吸血鬼閣下,要知道我可是魔武廢材,你讓我拿什麼來打動你啊。要不咱們換一個,舞刀弄槍玩魔法不是一個文明人的行為,像你這樣優雅的紳士我知道你一定反對暴力崇尚熱愛和平。為了體現我們的高素質,要不我們來個文斗
「文斗?閣下的意思是?」
我一听冷血這家伙有改變的意思加大誘惑力度,「听說你們吸血鬼一族個個都是品評紅酒的行家,我建議就比試下紅酒的鑒定怎麼樣?」听完我的話冷血這家伙倒是不置可否,也沒說答不答應就杵在那玩味的看著我。少爺我本著沉默就是答應的原則,替他作出了決定,「既然冷血你沒有意見,那就這樣定了。來啊,把康科省的那瓶紅酒給我找出來
很快的一瓶包裝精致的紅酒被我的近衛呈了上來,于此同時還帶來了五支做工精湛的水晶紅酒杯。倒是溫特這個家伙沒有一點顧忌徑直的走到桌前打開瓶蓋,自說自話道,「趕了這麼長的路,早就口渴了,就知道凱恩小家伙這里永遠不會缺少好東西
瓶蓋一打開的瞬間一股甜郁的芬芳氣息開始飄散,「嗯,果然是好東西,還沒喝,光聞味道就知道這是上等貨溫特毫不客氣的把我這個主人給扔到一旁,為自己和我們四人倒上了一杯。
「來來來,難得看到凱恩這吝嗇的家伙大出血,大家都試試這紅酒的味道溫特滿臉紅光的說道。得 ,少爺我從皇帝陛下那里騙來的紅酒就這樣要被他們糟蹋了。
尤其是豪那家伙,看他喝酒的樣子就和土包子似的,直接大大咧咧的學著剛才的托雷毫無顧忌的一口一杯——真他娘的是牛嚼牡丹,浪費啊。喝完之後還白痴的說,「搞不懂你們,這酒有什麼好喝的,比我們族釀的果汁還難喝,倒是這個酒杯不錯說完不理會我們鄙視的眼神玩弄著那個水晶制成的酒杯,甚至還像個孩子一樣拿著酒杯在魔法燈面前晃蕩,水晶杯在燈光的反射下倒映出各種色澤,我當時就懷疑難道有翅膀的家伙都對亮晶晶的東西感興趣,——至少這個世界的四腳蜥蜴龍也是這樣的。
倒是冷血這家伙的舉止讓我們三個受過高等貴族教育的人類有點難堪,——主要是冷血這家伙現在表現的太他媽優雅了,怎麼看在這個私人的小宴會中,他的表現更像是上層社會中的紳士,而我和瑪特,溫特的表現只能算得上是城鎮的小貴族,簡直不在一個檔次
冷血那家伙帶著憂郁的小眼神,手指托著杯底,反正那動作怎麼看怎麼優雅。接著輕輕的逆時針搖晃酒杯,把杯子舉到齊眼的高度傾斜四十五度觀察酒的色澤,看到佔杯約三分之一的紅酒打在杯壁上蕩起的紅寶石色時,這家伙微微的一笑,似乎很滿意的樣子。反正在我眼里他這笑的殺傷力是相當大的,瞧瞧我身邊的「帝國青年才俊」瑪特參謀長都露出了自慚形穢的表情,最他媽讓少爺我不爽的是我竟然挑不出他動作上的毛病。
得了,連男人都能征服的微笑更不用說如果用他這笑來對付我們帝國上層的那些美麗的小姐會造成多少大的沖擊力了,我估計有一大半的女士會尖叫著跟他跑了。鑒于他現在的舉動我暗下決定,以後我辦舞會的時候絕對不能讓這家伙出現。
接著他又迷戀般的舉杯輕輕的劃過鼻子,微眯著小眼,看那樣子就像在輕嗅心上人發梢的香味似的,蒼白的小臉在酒光下也變得紅潤,就連杯底縴細的手指看起來都和水晶杯一樣的晶瑩剔透。最後他把杯口放在嘴唇之間,並壓住下唇,頭部稍微向後仰,如蜻蜓點水般的小呡了小半口。得了,喝酒都喝得這麼有講究這麼漂亮,少爺我還能說什麼。
「酒是好酒,不過環境不對放下酒杯後冷血開口說道。
「哦?還請賜教
「我個人喝紅酒的時候喜歡加點輕音樂,當然度數高的交響樂也是一種好的選擇,如果有提塔的三文魚或者宜興的小蛋糕亦或是洪梅的白葡萄之類的作為搭配就更好了
「是不是還得為你找上幾個漂亮的小姐跳個舞什麼的我耐著極大的性子說道,「那麼我的冷血閣下你對我的考驗怎麼說?」
似乎冷血這家伙還沒察覺到我表情上的變化,依舊沉醉在紅酒迷人芳香中,他慢悠悠的說道,「這可不是我說的,當然一個正式的舞會美麗的小姐是必不可少的他頓了頓,終于把視線從他手里的酒杯轉開說道,「至于對于凱恩閣下的考核,我認為還是有必要再深入探討一下你對于魔法的認識,要知道一個對于魔法都沒有概念的人,我可不怎麼放心讓他成為我的長官
「哦?你是說你還打算考究下我的魔法學問嘍我覺得我心中有一股氣在升騰,「媽的,看來他是打算白喝少爺我的紅酒了倒是瑪特和溫特這兩個家伙發現了我語氣中的不對,兩個家伙相視一笑然後默契的踫了踫酒。
「我敢賭十個金幣,我老大會在三息之後原形畢露瑪特拉扯著溫特的衣服小聲的說道,那猥瑣的樣子像極了某個不良少年。
「不至于吧,我看怎麼也得要五息之後。你的賭注我接下了,瑪特師弟到時候不要因為輸了十個金幣就賴賬哦又一個老不羞的低聲回答。
「請允許我再為你倒上一杯酒,我尊貴的客人我保持著溫和的笑容接過冷血手上的水晶杯,然後輕輕的把我們倆的酒杯放在桌子上。倒是瑪特這家伙一看到我微笑著說出「尊貴的客人」時,眼楮一亮,對著溫特小聲說道,「您瞧好吧,好戲要開演了對于瑪特的低咕聲,我只能說這家伙呆在我身邊的時間太長了,理所應當的了解了我的性格還有潛藏的語言。一般來說在我凱恩的字典中「客人」和「客戶」的含義是一樣樣滴,而「客戶」的含義就是那些被我「借」過錢的小貴族,所以、、、
而渾然不知的冷血還用微笑回應我友善的紳士舉動,不過下一刻我的拳頭就出其不意的和他帥氣的臉接觸在了一起,接著是一陣慘叫響起,當然還有某個人的「慷慨陳詞」。
「嗯?、、、啊,、、、哦,、、、為什麼打我
「###巴子的,少爺我五歲的時候就和潔琳女乃女乃也就是你師祖開始學魔法知識了,連你導師溫特都說不過我,你還在小爺面前裝大神。看我的‘還你漂亮拳’
「什麼?、、、啊,、、、停,」
「哦?有什麼話說?」我玩味的看著被我壓在身下的可憐蟲,盯著他的眼楮說道,「最好不要再說一堆的屁話
「凱恩你好歹也是個貴族,請你像個貴族一樣堂堂正正的讓我們來場公平的決斗,一個戰士裝成不能修煉的麻瓜偷襲一個法師你不覺得有辱紳士風度和貴族的教養嗎?」
「我插,少爺還要你教啊?我就喜歡這樣決斗,怎麼滴?什麼狗屁紳士風度,那能當飯吃?我打、、、‘紅油抄手’
「讓你比我帥,我打你臉
「讓你喝我酒還寒磣我,我打你嘴
「讓你眯眯眼逮誰對誰放點,我打你眼
好一陣子後,我對著被我打翻在地的人形「動物」說道,「服不服?」
「我們吸血鬼是有氣節的一個種族,我死都不會屈服的
「哦?有點意思。那我們接著來,不知道等會把吸血鬼的少族長扒光掛在門外會不會有人願意掏錢買票過來觀看說著我準備開始行動。這時冷血大喊,「停,我的意思是說我不死的話就屈服然後蜷縮著身體抱著胸,那樣子就和要被那啥了的大姑娘似的,唉,如果加上幾滴眼淚,一陣悲痛的低聲哭泣的話這簡直就是一副慘絕人寰的景象。
「早說嘛,要知道我們都是文明人,動用武力不是我們這些有教養的人想做的我一邊微笑的扶起冷血一邊向他灌輸和平友愛的思想。再看他那樣子,他應該是虛心接受了。何以見得呢?冷血這孩子還是有救的,沒看到他一直低著頭在懺悔嗎?這難道不算是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嗎?
不過溫特那家伙倒是有點大驚小怪的,尤其是他讓冷血抬頭後,看到某個吸血鬼的臉時,那表情要多燦爛有多燦爛。他一邊使用著恢復魔法幫助冷血療傷,一邊教育道,「來的路上都叫你防著凱恩這小子一點了,看看現在吃苦頭了吧
成功的解決完另外一個問題,我轉身看向已經被雷得不行的豪,露出微笑,「豪,你要知道我們都是文明人發生一些慘劇不是我們想看到的,你說是嗎?那麼現在能告訴我你的考驗是什麼了嗎?是打一架嗎?」
可憐的翼人顯然被我剛才粗暴的舉動嚇壞了,他看了看一旁冷血那淒慘的模樣猛搖頭。其實當你看到有個家伙能在夜里壓倒性的把一個和自己同等級的吸血鬼揍得不成人樣,你也會猶豫的。要知道吸血鬼在夜里可是極為變態的,不說吸血鬼的魔法天賦,單單說武技同等級的武士在夜里和他們肉搏都要退讓三分。更不要說現在冷血還頂著一雙黑眼圈,倆條臘腸嘴,臉上更是和廚房里打翻了調料的地板一樣——青一塊,紫一塊,紅一塊,白一塊的。看到這樣的情況你還會想和造成這個慘狀的凶手打上一架嗎?
我拍著豪的肩膀說道,「我知道你是聰明人,你應該會有聰明的選擇是嗎?告訴我,我接下來要怎麼通過你的考核?」
可憐的翼人在我拍他肩膀的時候不安的抖動著他的翅膀,吞咽著口水艱難的說道,「按照我們的傳統,凱恩長官你必須在指定的距離內追上我
「哦?」我模了模下巴,玩味的看著他的眼楮說,「你的意思是說讓我追著有一雙翅膀的翼人跑?是這個意思嗎?」
豪低下頭轉開和我對視的眼楮不安的辯解道,「這是我們翼人的傳統、、、」
「沒事的我接著微笑的看著他,「真的沒事,你應該堅持你的傳統。衛兵給我過來
「長官您有什麼吩咐?」
我認真的對著衛兵說道,「去調一個弓箭手小隊來,要知道晚上很不安全,我們的營區很有可能會混進一些探子我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看了一眼豪的翅膀,「尤其是天上飛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是的,長官,我馬上去安排
"等等我叫住要離去的衛兵接著補充道,「盡量抓活的,可以撒撒網什麼的,當然抓到之後也不要來稟報我了,直接暴打一頓扒光掛在營區外面,讓所有人都看看敢和本長官作對的下場接著擺了擺手趕走衛兵。
「哦,親愛的豪,你知道最近我忙得腦袋都轉暈了。你剛才是說要怎麼完成考核來著?」我裝瘋賣傻的接著說道。
可憐的豪就算笨到家也不可能听不出我話里的意思。于是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尤其是還有可能會被扒光掛在營區外影響到翼人族少主的形象,我們可憐的翼人少主作出了一個最明智的決定——放棄狗屁的傳統,同時也意味著他避免了某個吸血鬼悲催的命運。當他閃爍猶豫的眼楮掃過已經身受其難的冷血時,眼神就變得格外的堅定,他知道眼前的這個流氓絕對干得出讓他比死都還難堪的事情來。
「凱恩長官,您通過了,請接受一個翼人族少年的效忠說著他拔下自己的一根羽毛別在了我的上衣袋里——得,又是一個古怪的傳統。
不過慶幸的是,我終于搞定這群混蛋了。看了看還在哼哼哈哈的冷血我微微一笑,暗自罵道,「早知道就不充什麼大尾巴狼了,裝什麼鳥紳士,直接讓人綁了就得了,還他媽的學人家裝好孩子以德服人。現在看來有時候暴力還是比較有效的。少爺我就不信,我動手打人不在我的那些叔叔阿姨的預料之中,明擺著送一群小狼崽上門的嘛。最主要的是少爺我還虧了一瓶好酒,嗚嗚嗚,心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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