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樹欲靜而風不止
今年的過年,因為文國公夫人來求情,夫人得以解了禁足,所以在十五元宵這天,夫人罕見的上桌了,不同于以前的囂張,今年像老夫人告了罪不能伺候用餐,也沒為難仁杞和金鈴,大家三代同堂熱熱鬧鬧的吃了一餐午宴。******請到s^i^k^u^s^h^u.c^o^m看最新章節*****我和金鈴不動聲色的對視兩眼,明白又要開始拉響警報,而且這次程度要加強,看來文國公府人不僅來求了情,還送了些好料給夫人才是。
這回夫人還真是變得不一樣了,主動的給老夫人請安,表示自己的不孝,現在身子好了一些,決定彌補,來裝作柔弱漸漸拉回衛安的心,對待姨娘也是客客氣氣,讓姨娘喝杯茶就退下了。
這樣持續了兩個月,到了三月,今天夫人終于沉不住氣了。
「說來妹妹娘家,還是國舅府府上的,不要顧忌那麼多,免得讓團哥兒以後出門都認不得親戚了這日夫人溫柔的進行著妻妾會談。
「夫人說的哪里話,團哥兒只是個庶出,攀不上國舅府這樣的大靠山,還是要仰仗將軍多多栽培我心中有些了然,看來一開年,四皇子彈劾說一眾大臣過年宴請太過奢華,並送上戶部和吏部尚書家宴請的名單和宴客之物,還有收到的禮單,讓皇上大怒,命大理寺嚴查各個官員,兩個尚書也直接下馬,文人黨的三皇子黨勢力受到重大打擊,開始尋求皇後娘娘的支持的事情是真實的了。好在因為過年之時老國公有些病了,衛安作為世子要在家接待客人,除了老夫人的娘家,如今的工部尚書府,文國公府、國舅府、和自己交好的武將劉家、鎮南將軍府,就沒有再去其他家里了,只送了些薄禮過去,逃過一劫。
「妹妹不要這麼見外,如今你生下團哥兒,早已不同往日,好好為國公府爭取利益也是我們女人該做的事情夫人見我不買賬,直接開口了。
「是,仁杞記住了,謝夫人教誨
「好了,你們回去吧,我累了,要歇息了
「妾身仁杞(金鈴)告退
我和金鈴看看彼此,沉默的分開了,我知道金鈴是在擔心我,不過我覺得沒什麼好擔心的,官員貪污舞弊,不可能只有文官是這樣,鎮守一方的武將才更有可能仗著山高皇帝遠在那里逍遙自在,若是到那時候,三皇子就會得意了,那夫人就不是如今這副派頭了。得想個法子把她給支開走,不能讓她呆在娘家伸手夠得到的地方。
夫人一直催我催的緊,導致我最近總是心煩氣躁,讓白薇找碧鼓詢問了一下,發現國舅府對三皇子拋來的橄欖枝的態度非常客氣,所以我們也決定先按兵不動。但是到了月底,有風聲傳來,江南查處的一個知府,和江南大營里的一個將軍有些勾結,時局徹底開始混亂了,三皇子陣營得到暫時的喘氣機會,北方的游牧民族因為冬日里大批牲畜被凍死,已經南下兩次滋擾邊疆,前日得來的戰報已經說丟失一個城池了,皇上知道後大怒,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深查下去,這讓三皇子更加的焦急了。
「嬤嬤這醋溜白菜怎麼還一點酸味都沒有,再去加點醋我吃著不對味,有些發脾氣的說著。
「姨娘,這是第二次了,再加就有半瓶了,嬤嬤嘗嘗是不是瓶子沒擰緊讓醋跑了味嬤嬤疑惑的說著。
「哎呦,這麼酸,姨娘還說沒有味嬤嬤吃過後,怕我不信,又讓旁邊的銀葉桐花都吃了一口,都覺得酸的不得了。
「說來姨娘您的小日子,上個月來的短暫量也少,現在也沒有來的跡象,會不會不是因為最近心氣躁動,沒有休息好,而是……」李嬤嬤一听桐花說趕緊拉過我的手腕,把了把脈。
「恭喜姨娘,您已經有一個半月的身孕了李嬤嬤對我說。
「先不要鋪張,別讓外面的人知道,這個身孕我要好好利用,來給自己和孩子把握住時機我立刻制止了要去匯報給老夫人的桐花。
「嬤嬤還請讓白薇問問碧鼓,邊關戰事目前究竟如何了我看看嬤嬤有些猶豫,嚴肅的告訴她。
「這……」
「嬤嬤要知道,如今夫人的身子雖說不易有孕可是已經可以出來走動了,只有把她遠遠的弄走,咱們才能好下去,否則她就能抱走團哥兒了李嬤嬤听到我後面的話,有些回不過神來。
「一切都听姨娘的,老奴明白了
「姨娘問到了,國舅府傳來的消息說邊疆已經連失兩座城池了,而且這次的官員審查已經牽連到了北邊了,陛下有意想請名將去戍邊李嬤嬤晚上睡覺時告訴我。
「或許這是個機會
自從夫人可以出門走動,衛安看完孩子後就呆在夫人的院子里,有時連孩子都不看回府給老夫人請了安後就去夫人院子里了,這讓老夫人越來越不滿意,不論是對著夫人,還是對著衛安。這日衛安被母親強行要求在仁杞這里歇息,仁杞正好也想和衛安討論一些事情。
「將軍最近心情不好,這額角又開始起痘上火了我給他泡了杯金銀花茶。
「相必你也知道,母親對阿語她……」衛安覺得自己和仁杞漸漸成了朋友,有些話自然而然的決來了。
「應該不止老夫人吧,老國公也有意見吧如今外面風風雨雨的,其實衛安應該避避嫌,可是沒有辦法啊,白花加上自以為的美好愛情,果然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是的,雖說父親母親的出發點不同,可是最後的要求都是一樣的
「夫人去年滑了胎,雖說一直這麼養著,可是長久的在同樣的地方呆著,未免不會觸景悲傷,前日桐花回家,听她在國舅府當差的父親說,最近叔叔他正在看武將的名單,好向皇上推薦戍邊的人選,將軍何不趁此機會帶夫人去戍邊呢,這樣既能讓夫人沒有壓力的好好調養身子,又能壓制文國公府,解了老國公的擔憂,您若是能掙下軍功,也算是給咱們國公府又添一重保障了啊我勸說著。
「這是個方法,可是母親她必定不願意我去戍邊想著母親一直嘮叨著子嗣子嗣。
「還請將軍放心,仁杞還是個女人,如今已經有一個半月的身孕了,您走後,若是老夫人傷心了,仁杞會爆出懷孕的消息,讓老夫人無暇傷心的我拿起衛安的手放在小月復處告訴他這個消息,衛安有些吃驚。
「還請將軍誰也別說,以免走漏了消息,如今外面有些亂,別讓別人抓住了把柄,而且讓老夫人提前知道了,那就達不到最好的效果了我不放心的叮囑道,「我已經傳了消息給叔叔,讓他在皇上面前說說好話,表示我們衛家不願意參與皇儲之爭,只做皇上的臣子,所以主動請求戍邊,避開這次相爭,相信不久就會有消息的,還請將軍早做打算
「仁杞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
果然三日後皇上下旨,令衛安帶領五萬人馬鎮守北疆,在最短時間里啟程,一時間定國公府人仰馬翻,第二日早晨一早,衛安帶著夫人和自己的家奴家臣出發了,開始了漫長的十五年戍邊生活。這邊老夫人傷心不已,仁杞陪了老太太兩日,听說因為受了些勞累,暈倒了,大夫確診,懷胎兩月,讓老夫人又迅速的振作起來,開始仔仔細細的保護自己的兒媳。果然是天佑人和,一切順利。
「將軍他們已經要到邊城了吧我問著桐花。
「算著日子應該是今日晚間到達
「那麼家書應該是兩日後到達,吩咐給碧鼓的事情都說清楚了嗎?」
「姨娘放心,碧鼓心里明白
「其實啊,我們女人也是可憐,每日里算計來算計去,其實就是圍繞個男人,不能自己**的存活于世,只能依附旁人,所以總是不盡如人意,我讓你告訴她,會給她找個這次有些小功勞的家臣嫁了,她自然覺得比嫁給府里的小廝好很多
「是姨娘想的周到
「明年你和銀葉也到了嫁人的年紀了,若是有自己看上順心的就大大方方的告訴我,總比我這樣子好很多其實即使我對衛安沒有那麼深厚的感情,可是還是覺得不服氣,前世里都是家里的獨身子,是的自己雖然在這古代走一遭,可那份家里獨寵的驕傲已經深深的刻在骨子里了,如今這樣一對比,說不失落還真假。
「姨娘還得看開,您也是不得已啊,您要為團哥兒和肚子里的孩子著想啊李嬤嬤听到我的感慨,開解我。
「其實將軍對團哥兒還是有些疼愛、有些期許的,這樣我就可以覺得其實將軍還是肯定我的,我的怨也就減輕了不少我說完吃下李嬤嬤端來的保胎藥。
「姨娘會自己開導自己就好,如今團哥兒長結實了,站住腳了,又有老國公親自教導,即使他日夫人生下嫡子,老國公也已年邁,這份榮耀那嫡子也是享受不到了的,團哥兒以後的路也會好走不少
「但願碧鼓可以真的幫我拖住夫人幾年,若是這胎還是個兒子就好了,這樣就能幫助團哥兒,以後路更寬些我模著自己的肚子,因為沒有像出嫁時專門調理身子,所以自己雖然平時也有吃些弱堿性的食物,可是畢竟不如當初量那麼大了,也不知自己運氣如何。
「你說什麼?那個賤人有了兩個月的身孕?」夫人剛歇了一晚,早上本來還在希冀著漫長的戍邊生活,最然條件不是很好,可是身邊沒有人管著,伺候衛安的有只有自己一人,其他的人都在掌握之中,必定能早日生下孩子站穩腳,哪知原來這里頭隱瞞的居然是這麼重要的事情,果然那個小賤人有些本事。
「夫人還請息怒,早日調理好身子,生下嫡子,咱們就有資本和北院的斗了,如今咱麼膝下空空,若是留在京都也是讓老夫人更加嫌棄,這樣避開也好夫人的女乃嬤嬤寬慰道。
「讓你找的大夫可有派人去找?」夫人問到。
「已經派人去了,听說那個大夫是這里遠近聞名的名醫,好幾個夫人都在她手上懷上了孩子女乃嬤嬤鼓勵著夫人,轉移著夫人的注意力。
「這樣就好,只要他日我生下嫡子,就弄死那個小賤人,到時候那些小賤種還不得任我糟踐女乃嬤嬤看著夫人這副猙獰的面孔不禁有些害怕,不過不敢表現出來,所以壓低著頭,然後找個借口出去了。
夫人以為自己尋來了善婦科的名醫,哪料到那是仁杞早三天前就利用國舅爺的人手旁敲側擊‘關照’過了的,所以夫人確實會有身孕,但是不是這麼快就不得而知了,而且能不能一舉得男也說不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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