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點了點頭,將包裹塞到一邊,隨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那本書,有些不滿的嘟囔道︰「這麼大個人了,整天還看這些玩意,這上面的人都不知道死了幾千幾百年,誰還會記得上面這些人?有那時間用來修煉好不好?要是你也能夠成為外殿弟子,我們倆也好有個伴不是!」
王繹龍撇了撇嘴,剛要說些什麼,眼角的余光卻忽然瞥見不遠處,一個正在皺眉苦思的身影。
抬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不由得疑惑道︰「都這個時候了,怎麼這里還會有人?難不成這人明天不用去修煉嗎?」
小胖子抬起眼皮掃了一眼林星烽的方向,不屑的撇了撇嘴,道︰「神經病,甭去理他,听說是個剛剛晉升為內殿弟子的新人,在這已經坐了三天了,竟翻些沒人看的東西,听說這人好像還惹上了納柯軒,我看,多半是被嚇的不敢出去了……」
小胖子一邊發著牢騷,一邊隨手拿起桌子上的古籍往後面走去,而王繹龍則看著那個全神貫注的身影,心中若有所思。
白茫茫的一片煙霧繚繞中,時不時的傳來幾聲水花翻騰的聲音,濃濃的霧氣遮擋住個視線,讓人無法看清天空的顏色。
即便身為魔翼宗下一任最有可能繼承這個龐然大物的男人,但是此刻,他也只能靜靜的站在一邊,安靜的等待著烈爾俊結束自己的修煉。
常人只看見了他們這些聲明顯赫的古老世家外表的衣衫鮮亮,卻又有誰能知道他們背後所承擔的痛苦與壓力?人生如果能夠得以重新選擇,納柯軒寧可投身在一個最普通的農家,過著安靜而祥和的生活,也不願意每天生活在這種充滿壓力,四周皆是強敵的環境之下。
右肩處,那個早已和他身體融為一體的六芒星圖案在水霧的彌漫下,變的朦朧起來,而納柯軒腦海中的思緒,也亦如眼前這一片朦朧,叫人難以琢磨。
「心亂了?」前方水霧朦朧中,忽然傳來一聲青年男子爽朗的笑聲。
納柯軒抬起頭,眼皮微微一挑,卻是將腦袋擰向了一邊,嘩啦啦一陣水花翻滾的聲音過後,烈爾俊就這樣赤身**的從那一彎霧氣繚繞中,邁步而出。
「你就不能套上一件衣服?」納柯軒皺了皺眉頭,語氣中,似乎多了一些不滿的味道。
烈爾俊微微一笑,指尖輕輕一勾,便將遠處岸邊那幾件散落的外套抓在了手中,隨手將衣服系在腰間,堪堪擋住要害,烈爾俊又笑著道︰「讓我猜猜,你一定是在想你的那位哥哥,擔心他會趁著你不在的這段時間里,擴張他自己的力量?」
納柯軒揚起頭,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烈爾俊,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哦?不是?」烈爾俊眉頭微皺,隨即,臉上的笑容卻又是飛快的舒展開來,道︰「莫非還在為了那個觸犯你的小魂師而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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