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著自己的涼拖「踢踢踏踏」跟在窮金主身後來到了院子里,強烈的日光下,嬌少爺眯著眼環視四周,驚訝于滿院的瓜果蔬菜。他早上在院子里走了好幾圈竟然沒發現這些,嬌少爺努力回想當時的自己神游去了哪里,無果,放棄。
夏木榮從車庫旁的倉庫里拿出了大籃筐、竹籃、鐮刀、雨靴以及手套,嬌少爺好奇地看著這一堆東西,半點沒有聯系到自己身上,直到窮金主拉著他坐到一邊讓他換鞋、戴手套。穿著明顯比他的腳大好幾號的雨靴,厚手套倒是湊合,嬌少爺眨眨眼,對自己這一身的新行頭很不理解。
「這里種的認得全嗎?」夏木榮指著滿院的瓜果蔬菜問道。
「呃,大部分都是認得的。」嬌少爺仔仔細細地一一看過去,保守答道。
「嗯,中午想吃什麼就自己摘吧,別弄髒衣服,一天只能有一套衣服,多了我不會幫你洗。」夏木榮說完拖著籃筐跨進了菜園里,熟練地采摘起來。嬌少爺沒動,其實是還沒明白過來,所以,窮金主的意思是他現在需要自己動手?
嬌少爺有點糾結,明明媽媽一直過著半點事都不用做的生活,為什麼輪到他還得下去地里干活?這不行,被包養的人本來就是應該享福的,窮金主怎麼能這樣呢?久久不見男孩兒過來,夏木榮開口,「怎麼了?」
嬌少爺一個激靈,拖著大大的雨靴「蹬蹬瞪」趕了過去,「啊,沒什麼,我在觀察你是怎麼做的,學著呢。」算了,這事兒以後再說,這不剛和好麼,還是順著窮金主的意思比較好。嬌少爺在心中為自己嘆了口氣,真的觀察了起來,片刻後學著窮金主的模樣摘起菜來,而且只摘窮金主摘了的,神情不自覺地就認真了起來。
行動受到了阻礙,夏木榮回頭看了緊挨著自己的男孩兒一眼,男孩兒動作一頓,「呃,不對嗎?我有在好好學著的。」
夏木榮收回眼,往旁邊挪了挪,「嗯,做得沒錯。」聞言,嬌少爺抿唇笑了,繼續蹭在窮金主身邊挨著忙得更起勁了,看著還挺像模像樣的,被表揚了麼。夏木榮︰「」
眼見堆積的食材早已遠遠超過一頓午飯需要的分量了,嬌少爺甩了甩額上的汗,「木頭哥哥,這麼多都是用來吃的嗎?」
用力齊根割下一顆大白菜拋在腳邊,夏木榮移動了一步繼續割著,隨口答了一句,「不是。」宣言便不再問了,拖著個籃框跟在夏木榮身後撿白菜,這是不久前窮金主分配給他的新任務。熾熱的陽光下,嬌少爺後背被靠得火辣辣的,忍不住不停地側換著身體,力圖讓身體均勻受熱。
即使是這樣不用怎麼動彈,嬌少爺依舊覺得很熱,額上不停地有汗水滴落,而他家窮金主卻還在干活,汗流浹背。嬌少爺心疼了,想到之前沒干一會兒就忍不住喊累的自己更是不好意思起來。
估模著差不多了,夏木榮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轉身準備將鐮刀扔進籃框里,這才發現他家小孩兒正奮力舉著幾顆大白菜擋在他頭頂給他遮陽,自己卻是熱得像是剛從水里撈起來似的,小臉紅撲撲的,神情很是難受。好笑又心疼地接過男孩兒手里的大白菜,雖然效果不大,但男孩兒已經很努力了。
「呼呼,剛剛有覺得好一點嗎?」男孩兒以手做扇用力給自己扇著風,不忘詢問效果如何。
「嗯,有,謝謝。」夏木榮彈了男孩兒的腦門一下,雙手用力一提,搬起一整框的大白菜大跨步走到大門前,放在了石階上。嬌少爺驕傲地挺起小胸膛,卻在志氣滿滿地學著窮金主的動作試圖輕松提起一小籃真正的午餐食材時,瞬間泄氣。嗚哇,好重。
無奈,嬌少爺只得彎著腰、埋著頭筆直地雙手提著竹籃勉強跟上,卻是在最後關頭撞在了夏木榮身上,額頭立刻就紅了一塊兒。而比額頭更紅的則是嬌少爺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的小臉,呃……剛剛他的腦袋撞上的是……
揉著額頭的嬌少爺「呼哧呼哧」喘著氣,腦子里滿是剛剛撞上去後感受到的軟軟的厚實感,手腳頓時不知道該怎麼放了。完了完了,都怪他力氣跟不上,拎著小籃子就顧不得抬頭看路了,只能緊緊盯著窮金主的腳後跟來著,這才沒時間穩住身體,撞了上去。好丟人,現在怎麼辦?
夏木榮沒有察覺到絲毫不妥,接過毛毛躁躁的男孩兒手里的籃子,月兌下男孩的手套看了看,手上沒什麼問題,目光上移,胳膊也沒問題。夏木榮給男孩兒月兌下滿是泥土的雨靴,翻看了男孩兒的腳底一眼,最終吩咐道,「去洗個手,抹點肥皂,胳膊也洗洗。」
「哦。」一手搭在窮金主肩膀上穩主身體的嬌少爺乖乖抬起另一只腳,方便窮金主給他月兌鞋。看著男孩兒白女敕女敕的雙腳,再看看髒兮兮的雨靴,即使知道鞋子里是不髒的,夏木榮還是忍不住道,「算了,你去沖個澡吧,全身都抹點肥皂,對了,別用冷水。」
「哦。」臉紅紅的嬌少爺依舊沒什麼意見地應下了,雖然他覺得其實沒什麼好洗的。等到男孩兒不知道因為什麼緣故一臉猶猶豫豫地走遠了後,夏木榮拎著雨靴嘆了口氣,好像他比男孩兒更在意起這些事了,還真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一開始就不讓男孩兒跟著干活不是更好麼。
「呼,好累,木頭哥哥,我腰疼,你給我揉揉。」依舊小臉紅撲撲的嬌少爺穿著拖鞋「踢踢踏踏」地走了出來,揚著腦袋站在窮金主身前理所當然地道,好像他之前做了一整天的體力活實在辛苦得不行似的。夏木榮一听,立刻打消了之前考慮的不再讓小孩兒干活了的打算,男孩這麼嬌弱怎麼行,還是練一練的好。
「我手髒。」洗著菜的夏木榮敷衍地拒絕道。嬌少爺「哦」了一聲,沒什麼辦法,自己扭了兩下腰,復習了下廣播操的部分動作。他家窮金主真的挺忙的,而且這是在給他準備午飯呢,肯定也很累的,想到這點的嬌少爺主動上前,「那我給你揉揉,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男孩兒的雙手握在了他腰上,十指用力按著,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學來的這麼個按揉法,弄得他很不適應,感覺很是奇怪。夏木榮回頭想要拒絕,結果男孩兒喜滋滋地湊上來就是「吧唧」一口親在了他臉上,邀功道,「舒服吧,要不要再用力一點?」
于是,拒絕的話便說不出來了,夏木榮只得道,「別按了,給我捶一捶吧,那樣比較舒服。」
「哦。」嬌少爺沒有多想地雙手握拳,賣力地折騰著窮金主的腰。忍了一會兒,夏木榮苦笑,他家小孩兒做事的確專注,按揉時只盯著他腰部兩側的些微軟肉就算了,捶打時倒好,全力只盯著一個地兒了,任誰也吃不消這麼個密集度啊。
「言言,往上一點,那里有點酸。」夏木榮出聲拯救自己後腰某一處道,沒看見身後男孩兒瞬間驚訝的表情。嬌少爺有點糾結,他已經給窮金主捶了很久了,而且一直很賣力沒有半點偷懶,然後他現在手已經酸了,準備再捶兩下就完工了的說。
撇撇嘴,苦著臉的嬌少爺悶悶不樂地應了一聲,听話地轉移陣地。哪知一會兒後,窮金主又發話了,再次轉移陣地的嬌少爺有一下沒一下地捶著,小臉難看極了,嗚,手好酸怎麼辦?夏木榮洗完菜後才發現男孩的異常,一轉身,就看到他家小孩兒萬分委屈地咬著唇。見他回頭,男孩兒立刻收斂了一點委屈神情,卻也裝不出最開始那樣的興致勃勃了。
「手酸?」夏木榮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心里還在泛委屈的嬌少爺點點頭,不自覺地嘟了嘟嘴,孩子氣十足。夏木榮皺眉,「手酸的話怎麼不說?我還能為這點事罰你?自己招來的後果自己得擔著,你有什麼理由覺得委屈。」
話一說完,夏木榮就覺得有點過分了,雖然他的確是看不慣男孩兒的嬌氣,但男孩兒其實沒做錯任何事,甚至是在為了討好他而忍著手酸的。明明夏木榮是在訓斥男孩的,可男孩兒卻是半點不害怕地湊上來抱著他的腰,悶著嗓子道,「對不起,你不要覺得我很沒用,我會慢慢改掉的好不好?那你還喜歡我嗎?」
男孩兒執著地問著他喜不喜歡他的問題,夏木榮也就什麼脾氣都沒有了,即使實際上他並不算是個脾氣好的人。夏木榮摟了男孩一下,「嗯,喜歡的,對不起,剛剛不該凶你的。」微皺的眉頭沒有松開,該如何跟懷中的男孩兒相處,他還得慢慢模索。而且小孩兒現在似乎不怎麼害怕他了,這一點是好是壞夏木榮還不清楚。
「嗯,你知道錯了就好,我不生你氣。」嬌少爺非常自然地接話道,突然想起了什麼,嬌少爺圈在窮金主腰上的雙手微微下移,捏了捏手心下軟軟的厚實,「這里疼不?之前撞到了,你是在氣這個嗎?呃,我好一點了,給你揉揉?」
夏木榮嘴角微抽,拿開男孩兒的雙手,「別搗亂,去沙發上坐著看電視去。」感情兩人的腦回路依舊不在一個平面上,這小孩兒的思維跳躍性真強。
「哦。」嬌少爺應著聲,眼楮卻是盯著窮金主的屁屁緊緊的,至于剛剛那點不愉快早就被他丟到一邊去了。真神奇,明明窮金主全身上下都是硬硬的,屁屁上的肉卻很多,手感真好。不死心地捏了捏自己的比較了一下,嬌少爺心中唏噓不已,他還需要多吃點才能比得上窮金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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