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覆蓋的荒蕪處,一個腦袋突兀的探了出來,抖落頭頂的灰塵,聞著空氣中淡淡的焦糊味道,看著眼前被高壓電灼燒的漆黑一片的地面,皮庫眼中顯出復雜的神色。
「呸……呸,這威力真的是好大啊,比煙火好看多了,就是那片銀光閃的我眼楮有點疼,沒想到這麼遠還是讓我吃了這麼多灰……嗯?離紫銀遠點,別像膏藥一樣,保持最少一米範圍!」
少女沒心沒肺的站起身子,伸出舌頭,一邊吐出飛入口中的泥土,一邊贊嘆這種「地雷」的威力,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小星星。
只是在無意中瞥見緊挨在紫銀身邊趴伏的貝拉時,美琪才暴躁的像只護犢的母獅子一般,張牙舞爪的向魅族少女咆哮起來。
小丫頭的這一鬧,反而讓氣氛緊張,狀態低迷的偵察隊成員的心情也放松了幾分。
上古流傳下一句經典的戰爭法則「只有懂得利用真假虛實的戰術的人,才能掌控戰場的主動
說起來這句話的意思大概是說要懂得使用虛實戰術的部署,真亦假時,假亦真,這樣才能迷惑敵人,成功的打擊敵人,並且歷史上有很多經典戰例。
而恰恰是這麼一個後人都懂得的,甚至有戰例所詢的戰術,卻讓探索小隊嘗到了苦澀的教訓。
整支偵查小隊,全部三個人都因為大意葬送了性命,這一事故不但打擊了探索隊的士氣,也讓本就人員短缺的探索隊更加的捉襟見肘起來。
說起來,也不能怪偵察隊不小心,剛剛逃過了岩漿的吞噬,誰會想到最後的龍卷風會成為死神的鐮刀呢。
由于這投影過于逼真,連人類感官都能模仿,在最後一天,當大家看見的龍卷風群的時候,其實誰也沒有放在心上,一股股磨盤大小的黑色風柱,緊密的纏繞排列在一起,組成了一道風牆。
起初,那外號叫黑金剛的卡蘭族黑皮膚牛頭小伙子,還能小心的用手中的長桿探頭去戳一戳龍卷風,但是在接連證明二十來個龍卷風都是幻想投影之後,大家都放松了警惕。
當全部人走入龍卷風群的時候,大家雖然明顯感覺到了風牆的變化,但都沒有提起戒備,包括紫銀也沒放在心上。
首先,龍卷風開始發生移動,逐漸將小隊包圍了起來,緊接著就是大家明顯感覺到風力的增大,那種要把人吸入其中的吸力越發明顯,但是經歷了熔岩吞噬和龍卷風的假象引導到下,人們似乎自動的把戒心放低了,如同產生了抗性一般。
慘劇就這麼發生了,在黑金剛收起探頭,有說有笑的和另外一位搬山族小伙討論一件新移民發明的工具時,一股黑色龍卷悄無聲息的接近了小伙,下一刻,他整個人就被卷了進去,只是一個愣神的功夫,另外幾道黑色龍卷瞬間移動過來,身材魁梧的小伙子連慘嚎就沒來的急發出,就被幾股龍卷相互撕扯絞殺成了塊塊碎肉。
被鮮血橫飛的場面嚇住的另外兩名成員,竟然一時忘記了呼救,轉眼就被黑色龍卷包圍住,失去了逃跑的機會,新虧特爾族小伙臨死之前叫了一聲,這才驚動了後面毫無防範的大部隊。
最後,還是靠特爾族的鼻子和紫銀的強勢突擊,最終才殺出走龍卷風暴的包圍,化險為夷,來到這第三防御圈。
慘痛的教訓總是容易讓人的記憶力變的深刻,索性隊伍的主要力量並沒有損失,在進入第三防御圈的第一天,所有人圍坐在一起深刻的反省得失,並徹底整頓了一番,而第二天,就輪到皮庫這組人的第二次偵查任務了。
皮庫歪頭看了看身後鬧得歡騰的三人組,以及安靜的趴在一邊的牛頭少女,無奈的搖了搖頭,但是有狠狠的點了點頭,他很慶幸自己和這群青年軍分在了一組,雖然起初他對成為孩子王很是抗拒。
他們這支偵察隊是最特殊的隊伍,整整有五個人,比起三人一組或者四人一組的其他隊伍,可以堪稱是陣容強大了。
但是看看成員,八歲的美琪,花瓶少女貝拉,一個母牛小姑娘,還有這個神秘的只有個人武力還算強大的年輕人,都給人感覺就是過于年輕。唯一有經驗的就只有他自己,所以在起初,皮庫還是挺有優越感的。
但是,想起前幾天的慘劇,那彌散在空氣的濃郁的讓人直欲嘔吐的血腥味道,似乎依然在鼻尖徘徊,這就讓這個一直以安全第一為口頭禪的搬山族領隊,對自己成為孩子王的安排月復誹起來。
不過,事實總是讓人很難接受,與第一次出任務的時候不同,只不過半天功夫,皮庫就從抱怨變成了吃驚,從吃驚變成了佩服,最終演變成了慶幸。
除去紫銀對危險明銳的感知外,貝拉對地形的深刻認識,那位叫漢娜的卡蘭族少女熟練的偵查手段,就連少女美琪除了擁有特爾族天生的靈敏的嗅覺和听覺之外,擁有一些讓人驚嘆的小發明,而最讓皮庫滿意的,是他們強韌的神經。
即使剛剛經歷那慘痛的血的教訓,年輕人總是能第一個從兔死狐悲的感傷中清醒過來,並感染到同伴。
其實發現這里有危機存在的就是紫銀,而貝拉根據四周環境以及此地土壤成分的區別確定了危險的範圍,漢娜則是根據他的狩獵經驗確定了幾處危險觸發地,而美琪則是放出他的發明,遙控地老鼠,去觸發機關。
剛才那機關的威勢,以及現在地面留下的痕跡,無不讓經驗老道的皮庫的後脊梁冒冷汗。
由始至終,這一切行動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哦,如果算上那個藏身的臨時戰壕,他也不是沒有出力,但是依舊不妨礙他的汗顏。
「乳臭未干的小丫頭,你懂什麼,只有呆在有力量的男人面前,才有安全感」貝拉就好像故意和美琪作對一般,主動把身體向紫銀靠近一些,並且挽住了紫銀的胳膊。
紫銀皺了皺眉頭,剛想說話,一個身影就撲來過來,他下意識的想伸手擋住,卻看見一雙似乎要噴火的眼神,眼角抽了抽,這才悻悻的放下手臂,任由那個身影撲進了他的懷里。
美琪就好像八爪魚一般,緊緊的覆在紫銀的胸前,一邊示威的斜視著貝拉,一邊憤怒的吼道「紫銀是我的保鏢,你快松手!」
貝拉翻了個白眼,摟的更緊了幾分,還故意挺了挺已經擠壓的變型的高聳胸部,巧笑倩兮的看著美琪。
美琪看了看貝拉的胸前深深的,又瞄了瞄自己的飛機場,抬頭由偷偷掃了一眼紫銀,發現紫銀並沒有並狐狸精的色誘給迷惑,這才悄悄的松了口氣。
漢娜微笑著注視三個人的鬧劇,看著尷尬紫銀的僵直在那里,身上就像掛了兩只樹懶一樣可笑,卻完全沒有打算介入的意思。
「咳咳……好啦,別鬧了,安全第一,來開個總結會議,大家談談自己的看法皮庫看著可憐的紫銀,終于打算開口幫幫這個青年。
「听見了沒,隊長讓你去開總結會議了,趕緊放手!」
「隊長說的是大家,也包括你,你快放手!」
「你先放……」
「你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