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很晚了,義福駿走在這個依舊繁華喧囂的街道上,明明是酷夏,卻感覺不到一點心的溫度,看了看客棧的價格,有看了看自己的錢袋,哎,住在街頭或許才是最明智的選擇,想到這里,不禁苦笑了一下,不過沒關系,這點苦還是吃得的。義福駿找到一個拱橋附近,可以暫時避一些風雨,剛準備安歇在這里,卻發現周圍正有兩個乞丐看向他,毫無營養的兩個眼楮惡狠狠的瞪著他,那兩個乞丐似乎佔據這里很久了,以為自己就是這里的主人。義福駿也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微笑了一下就轉身離開了,他不是怕了這兩個乞丐,只是不想和乞丐打架,不然打起來了就不知道誰是乞丐了,在義福駿的心里,乞丐是不配和自己打架的。他繼續在這黑夜里走著,瘦削的身影和冷峻清秀的五官在漆黑中讓人有一種心碎的孤獨感。「放開我,你們這群混蛋,敢動我一下你們都不得好死。啊,救命啊,放開我。」「哈哈,小姑娘,我們老爺把你從那種地方買了出來,不是想看你裝純的。乖乖的听話,別難為我們這些小當差的。」義福駿听到了附近的喊叫聲,本不想管這樣與自己無關的閑事,但這女孩兒的聲音听著就讓人心生憐憫,看來也是一個無家可依的人吧,或許是有同命相連之感,義福駿走向了那個女孩兒的方向。「幾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弱小的女子,真是不知羞恥。快放開她。」「呦,哪來的野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覺,出來管我家的閑事,活夠了吧你。」「不廢話,放還是不放。」「兄弟們上,先滅了這囂張的混小子!」說完幾個壯漢就朝義福駿走了過來,義福駿沒有抬頭看他們,閉著眼楮,用耳朵判斷他們的位置、方向和力度。不出兩分鐘,幾個壯漢就倒在地上痛苦的申吟著,義福駿睜開眼楮,看了看地上像蟲子一樣蜷縮的幾個人,面無表情的走向還在瑟瑟發抖小女孩,走近一看,有些眼熟,不就是白天在那個酒樓門口看見的不一樣的小女孩麼。心里有些吃驚和莫名的小高興,好像是自己心里還未有過的情感,雖然心里有些波瀾,但依舊是面無表情。「謝謝你。」小姑娘眼楮紅紅的,剛剛一定是哭的不輕。巴掌大的小臉兒上還有哭花了的妝痕,大眼楮亮亮的,身上穿著不符合年齡和氣質的俗氣的衣服,若不是場景不允許,真是想大笑一番她現在的狼狽,嗯,還有,可愛。「不客氣,舉手之勞。姑娘住在什麼地方,我送姑娘回去。」「我,沒地方可去,爸爸剛剛去世不久,媽媽嫁給了心儀已久的情郎,嬸嬸把我賣到了一個酒樓,讓我做那樣的事,我不做,就又被賣了出來。」「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不知道,沒地方可去。」「哈哈,這世界流浪的人怎麼這麼多,那我今晚先帶你找個地方住下,明天再說以後去哪的問題,好麼?」「嗯,謝謝你。」說完拍打了一上的塵土,跟在義福駿的身後。「你救了我,我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以後會好好謝謝你的。」「不必了。」義福駿面無表情的回答到。看著這張冷冷的臉,小姑娘生生的被嚇了回去,沒再說下去。走著走著來到了一家客棧。「老板,開一間房。」「好 ,二位客官您樓上請。」「只要一間?那個••••••好吧。」小姑娘臉紅的像個熟透的隻果。「你一個人住這里,我明天早上來找你。」「那••••••你住哪里呀。」義福駿沒回答,安頓好她後一人走出了客棧。哎,自己還能住哪,雖然沒幾個錢,總不能讓人家小姑娘和自己一樣睡在大街上吧。可是自己的事還沒著落,現在還出現個小女孩兒,不能把她帶在身邊,自己又照顧不好人家,但又不能扔下她一個人不管,怎麼辦?帶著問題和這幾天的疲憊,義福駿躺在一個豪華的馬廄旁邊睡著了。當一段時間被人所需要的時候,總是變得那樣短暫。是的,天又亮了。好香啊,義福駿還沒睜開眼楮,鼻子里就充滿了香噴噴的灌湯包味道,順著包子的味道,脖子向前伸了伸,沒想到嘴唇竟撞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義福駿下意識的張開嘴咬了一下。沒想到真的是包子,這場景曾經無數次出現在夢里,這是義福還活著的時候,也是他很小的時候義福經常做的事,霎那間義福駿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他猛地睜開眼楮,「義福,真的是••••••」話還沒說完,就被眼前的人驚住了。眼前的不是他的義福,而是昨天救下的小女孩兒,現在手里正舀著他剛咬過一口的包子,臉上的神情似笑似怕,愣在那里不敢動。「你,剛剛,叫我什麼?」「哦,沒什麼,以前的老熟人。」「哈哈,我說嗎,一個包子而已,至于麼,義父,哈哈。」「你再笑一下。」看著重回冷峻的臉龐,小姑娘低著頭不出聲。「還有,我說今天早上去找你,你是怎麼出現在這里的,哪來的錢買包子?」恢復冷靜的義福駿就像一台機器,看不出任何感**彩。「那個,我••••••」「說話別吞吞吐吐,有什麼說什麼。」「我猜你也是個沒家的人吧,不然怎麼會那麼晚去那麼冷清的地方,你又沒住在客棧,所以我就偷偷退了錢,跟在你的身後,然後用這錢買了包子,就這樣。」「好啊,都知道了是吧,吃飽了麼,吃飽了就分開走吧,我這里還有些盤纏,你舀去,還夠一段時間。」「我不。」「那你想怎樣。」「跟著你呀,我還有一個金釵,不用花你的錢。」說著小女孩從衣服的口袋里舀出了一個工藝精巧的花簪。「那好,你的先留著吧,我們先租個地方住下來,然後我找份工作。養活妹妹。」「你說養活什麼?」「狗。」義福駿不喜歡文字游戲,特別是自己不小心說出的真實的心里。說完嘴角微微笑了一下。「原來你也會笑啊,嘻嘻。」「嗯,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我叫璃玥,你呢?」「義福駿。」義福駿感到一直以來繃著的弦似乎就在璃玥出現後一下子松開了。就在馬廄的旁邊,一個小子和一個小女孩在開心的吃包子,以兄妹相稱,可又不太像兄妹。對于一個男人來說,在你沒錢沒勢的時候,一個女人能開心的和你吃包子,是種多麼難得的美好。就在義福駿安心的享受著這一切的時候,一個恍惚的影子從他眼前走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