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城冥事局的最高安全級別雖然達到了乙級,但是其場地和設備卻是比總局的差了不一大截,當然比青市冥市局要強上那麼一些,畢竟泉城也是個省會。
陳莫雙手環抱在胸前,全神貫注地凝視著審訊室里邊的情況。
透過單向透光玻璃,他能夠看清楚呂良的一舉一動,他沒有影視劇里邊那些神探的本領,他不會去看什麼微表情,他只是在思考,假如這一切真和呂良有直接關系的話,那到底是什麼驅使著他去害死自己的表哥一家。
當喬宗岳拿著一捆黃香走進審訊室的時候,陳莫的心不由就提到了嗓子眼兒上。
《尸魂志》中有過一些非正文的記錄,就是古時一些比較罕見地刑罰。
其中能夠用到香的,更有三種。
分別是摧心、養目和絕陰!
陳莫很期待,喬宗岳能向他演示一下這三種古法。
呂良在看到喬宗岳拿香進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特別,既不像普通人那樣驚奇,又不像行里人那樣害怕,而是像一個旁觀者般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喬宗岳。
「看來你知道我要做什麼。」喬宗岳不冷不熱地說道。
呂良平靜地說道︰「你是想把我表哥一家的魂兒招出來與我對質嗎?如果你真能招出來,我還要謝謝你呢!」
喬宗岳不屑一顧地說道︰「招魂?那是下邊人的事情!來,抬抬頭!」
話落之時,喬宗岳直接撕著呂良的衣領將他的腦袋摁在了審訊椅的椅背上,然後便是用兩枚與普通銅錢不同的銅錢撐開了他的眼皮,兩枚小銅錢就像是那種豎條狀的蚊香底座一般,各有一個能夠插香的小孔,只不過它們的小孔並不是死的,而是活的,能夠往下漏的那種。
「真是養眼!」陳莫情不自禁地叫了一聲。
胡家仙擔心地看向了張雪︰「你要是看不下去,就出去呆會兒吧。」
「我沒事。」張雪固執地搖了搖頭,繼續攥著陳莫的衣角看著里邊的情況。
喬宗岳點燃了兩個香,插在了銅錢上,然後便是用兩根長短與黃香差不多大小的黑色鐵套套在了香的上面,這時候,就能清楚地看到,那淡淡的香霧正沿著那銅錢的小孔涌了出來,直接涌向了呂良的眼球。
「他為什麼不掙扎?」陳莫一臉不解地說道。
胡家仙沉聲說道︰「他動不了,這審訊椅是用飛尸棺木制成的。剛剛喬老在摁倒腦袋的時候,順便打開了椅子的開關。這個時候的椅子,就像是一個的吸塵器,任何坐在上面的人,都會被吸住動彈不得。身體雖然不能動彈,但意識十分清楚,而且還能感受到疼痛。」
「好變態的東西!老蔣,等你死了,一定要把棺材留給我!」陳莫一本正經地看向了身旁的蔣開元。
蔣開元沒好氣地瞪了陳莫一眼,悻悻地說道︰「你見過僵尸死了還用棺材的嗎?這都是那些在地下成尸的僵尸出土後被發現的棺材。」
陳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哦,這樣啊……那你要是現在就去棺材里邊躺著修行,是不是等你成飛尸的時候那棺材就能用了?」
「我出去呆會!」蔣開元欲哭無淚地走了出去。
「真沒勁,都活二百多歲了,這麼點小玩笑都開不起!」陳莫一臉鄙夷地瞥了蔣開元一眼,繼續注視著屋里的情景。
喬宗岳將香點燃之後,便是不再理會呂良,氣定神閑地坐在呂良對面的電腦椅上養起了神。
無法眨眼已經夠痛苦的了,再加上被那劣制的黃香燻嗆著,其痛苦可想而知。
眼淚早已經沿著呂良的眼角涌了出來,他的頭發都被打濕了大片。
喬宗岳面無表情地說道︰「知道長時間被香養下去的眼楮會是什麼樣子嗎?會像那因為缺水而龜裂的泥土一樣出現裂縫。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成為那個樣子,等你的眼淚流干的時候,我會幫你往里邊滴點眼藥水好讓你的眼楮保持濕潤,免得成了眼干!」
陳莫暗暗咋了咋舌,心有余悸地說道︰「還好當時喬老沒有給我用這一招,不然的話,就算不是我干的我也得招。」
胡家仙面無表情地說道︰「正因為這個原因,養目這種審問方式都被冥事局列為禁忌。」
「那喬老還這麼做?」陳莫不可思議地叫道。
胡家仙神情凝重地說道︰「因為他相信你!」
陳莫臉上的表情驀然僵住,看著坐在屋里邊捋著胡子的喬宗岳,心里邊有種說不上來地感動。
陳莫在想著喬宗岳,喬宗岳也同樣在想著他。
喬宗岳的耳邊不禁回響起了送陳正金離開時他說過的話。
「喬老,因為你兒子不行,所以注定你孫子也不行。如果你不想喬家的本事斷在你手上的話,我可以考慮讓陳莫跟著你學。放心,這門手藝,永遠姓喬!」
話糙理不糙,如果喬宗岳的兒子但凡是在這方面有點悟性,他早就接替了喬宗岳的職位了。
喬宗岳能在冥事局里邊混到乙級安全級別,別得不是過人的冥事本領,而是審人的手段,這也是歷代喬家人謀生的手段,如果就這麼斷送在了自己手里,他怎麼向列祖列宗交代?
陳正金地建議,給喬宗岳找到了一條出路,自己子孫不行,為什麼不收一個行的徒弟?況且這個徒弟將來的成就必然會在自己之上,而且陳正金都已經保證了,這門手藝永遠姓喬,有他這句話在,他的子子孫孫就不會出現什麼閃失。
念及此處,喬宗岳便是扭頭看著那光突突的鏡面說道︰「陳莫,你想學嗎?如果你想學,現在就進來!」
陳莫沒有絲毫的猶豫,轉身就走出了觀察室,直接推開審訊室的大門走了進去。
「你們都出去!」喬宗岳聲音冰冷地朝著觀察室的方向叫道。
胡家仙、文馨、張雪、卓嘎白瑪四女哪敢猶豫,連忙退出了觀察室,唯有蘇百味,這只可有可無的老鬼還是呆在那里,表情及其復雜地看著屋里邊的一老一少。
喬宗岳走到了呂良身旁,指著呂良那雙眼淚如同泉涌一般地雙目說道︰「養目像極其的審訊手段一樣,皆是由醫法轉變而來。養目更有四步,分別是供、養、澆、醒,如果四步皆能挺過來,那麼無論是陰陽眼還是天眼,都能使其恢復正常。第一步供,就像是現在這樣,用香來燻眼,看到他眼球里的紅血絲了嗎?待這些紅血絲漸漸干涸的時候,第一步也就算是完成了。」
「唏……」陳莫根據喬宗岳地指示看到呂良眼楮里那一條條紅血絲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倒抽了口涼氣,這可比貞子的眼楮可怕多了,看一眼絕對不會想看第二眼。
喬宗岳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們喬家祖祖代代都是靠著醫治這些病癥吃飯的,養目是醫眼疾的法子,還有醫心疾的摧心和醫體疾的絕孫,這三個法子都一樣,除非能挺過四步,不然下場都只有死。我活這麼大,醫過那麼多人,只有一個人能堅持到最後,其它人皆是死在了醫治的過程中。」
陳莫試探性地問道︰「喬老,你所謂的醫,就是審吧?」
喬宗岳不假思索地說道︰「不,不是審,而是醫。就像現在一樣,他的眼有毛病,我在給他醫治眼疾,你明白嗎?」
「懂了。」陳莫使勁點了點頭。
「他的問題咱們先放到一邊,今天我就先拿他到來告訴你這三種法子的第一步怎麼做。咱們挨個來,一步步的來,他能挨到哪步算哪步!」喬宗岳一邊說著話,一邊將香從呂良的眼上拿了下來,同時也關上了椅子上的開關。
「啊……」
「 當 當……」
開關一經關上,被鎖在椅子上的呂良就像瘋了似地掙扎起來,他的手根本夠不到眼楮,他的腦袋也沒有辦法搭到桌子上,所以他只能是拼命地擠著眼楮,來緩解眼部的痛苦。
「看到了嗎?這就是棺材椅的好處,可以讓病人安靜。接下來我教你如何治療心疾,治療心疾的法子也叫摧心,它不像養目那麼麻煩,它只有一步,就是將香插在人的心髒部位……」
「你們敢,本座是辛酉太歲石政大將軍!」呂良歇斯底里地叫了起來。
雖然早已經料到了他會吆喝點什麼,但是陳莫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能來上這麼一句。
愣了半晌,陳莫才看著呂良說道︰「辛酉太歲石政?你是石政大將軍?」
呂良恨恨地叫道︰「正是本座,你們這些無知……」
「啪!」呂良的話還沒有說完,陳莫一個大嘴巴子就將他扇愣在了原地。
陳莫故作憤怒地咆哮道︰「你特媽的是在逗我嗎?辛酉太歲石政大將軍是何等的直而不華,勤而能慎,政尚廉平,善化平民,有義氣,勁直不屈的好神仙,怎麼可能是你這種弒兄滅嫂的無恥之徒!喬老,這王八蛋在這兒裝神弄鬼,我看別挨著試了,咱就先拿他練養目吧!」
「好!」喬宗岳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伸手就準備將呂良繼續摁在椅子上。
喬宗岳的手一踫到呂良的肩膀,呂良就像瘋了似地叫道︰「本座沒有騙你,本座真是石政的肉身,我們六十元辰此番下凡,就是為了拯救天下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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