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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巔峰之戰

鄭辰到現在才曉得原來小寺廟還有名字,抬頭看去,一塊祁紅的牌匾空無一字,再眯著眼楮細細看去,才影影約約覺得紅漆上面似乎有三個小黑點,也許那就是傳說中的芥子廟了吧。

孩子們來到寺廟,這里山青,樹綠,雲藍,雖然房子十分破舊,條件十分樸素,可一切事物都十分新鮮,有些膽子大的小男孩早已玩起了寺廟探險的游戲,幾人一組跌跌撞撞地探尋著寺廟的每個角落。

一個小男孩從一個廂房里拿出一只古樸的木魚來,一臉興奮地使命敲打著它發出「篤!篤!篤!」的空靈之聲,覺得十分好玩。

「噗!」地一聲,木魚顯然已經年老身衰,沒幾下就被小男孩給敲壞了木柄,斷裂開來。

又有兩個小男孩,一看佛堂上的泥佛有趣,一人一邊,爬上佛去,蹭蹭地,泥佛上原本並不結實的泥面給踩落下來,像是得了皮膚病一般容貌盡毀。

還有幾個熊孩子,甚至從廂房里抓了個老僧出來,揪著他的小胡子,拉著他的破僧袍,不停地拍著他的興高采烈地叫嚷道︰「吃唐僧肉咯……」

……

那老僧不正是師傅麼!

鄭辰一見孩子們如此玩鬧,立刻趕上前去驅趕。

「師傅,您看,孩子們不懂事,給,這一千萬,您先拿著,壓壓驚!」

老僧剛獲自由,原本剛要發怒,見了一千萬,眼楮眯成了一條線,嘿嘿一笑,捋了捋胡子,一臉淡然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悟淨啊!不是為師貪財,你還小,為師先替你收著,若是見著好人兒了,要娶媳婦了,為師在還給你!」

……

芥子廟不大但也算不上小,只是房舍破舊了些,院子荒蕪了些,讓孩子們六七個人擠一個廂房,勉強還是夠用的。

再過些時候,鄭辰打算花點錢,請人在小寺廟附近弄快空地出來,再搭建個全新的福利院。

鄭辰來得時候買了些日用品,又去仙鋪買了許多肉,這會兒正滿頭大汗地炖著宇宙級的鮮肉料理。

沒過多久,一股難以抗拒的香味飄滿了芥子廟,孩子們早就聞香跑了過來,團團圍住了鄭辰,一人一個碗屁顛屁顛地拿著往外跑。

佛堂就一張桌子,兩條長凳,自然不能容下那麼多的孩子們,鄭辰端了兩碗肉出來,看見寺廟的院子里的孩子們各自端著自己的肉稀稀拉拉三三兩兩地遍地都是。

看著孩子們開心地吃著碗里的肉,滿臉的笑意,他突然覺得他的付出全部值得,那是他的道,是他一生的追求。

吃完晚飯,安頓好了老人和孩子們,鄭辰便開始了自己的修行。

鄭辰現在的修行有三樣,一是《帝王經》,二是《神魔淬體》,三是《探神通》。

《帝王經》是修煉靈魂的,凝練道心之用,這是慢工出細活,像是搭建房子一般,一層一層地將魂離子融入靈魂之核之中,鄭辰遇到疑難問題,也主動向老僧請教;《探神通》是熟能生巧的功法,以多練為主;至于《神魔淬體》這個神通,鄭辰現在連的是第一重︰千錘百煉;它就顯得有些尷尬了,是被人打出來的,正好老僧有這方面的喜好,所以一到晚上,見鄭辰要練功夫,老僧閑來無事或者是手癢主動要求來指導指導。

可憐鄭辰又為此干嚎了一夜,那些被他吵醒的孩子們可憐巴巴地看著窗外老僧拿著木棍不停地敲打著他們的大哥哥,觸目驚心的傷口一道一道在外,讓他們毛骨悚然……

次日,鄭辰泡了湯藥浴,打算再去次燕京聯盟學院,他修習的是帝王之道,應該有所擔當,有始有終,誠信待人。他一心想在深山修煉,照顧孩子們,既然有了目標,就果斷斬斷以前的羈絆,主動去辭去燕京聯盟學院的工作。

一路疾跑至學院,又沿著幽靜的小路緩緩地向著後勤部跑去。不想路上竟然踫到了燕天明一行人。

「鄭哥早啊!」

燕天明叫的親切,早殷勤地跑了上來,笑意盈盈。

「早!」

「鄭哥你听說了麼,李教官已經把你的名字上報了到校長那里,據說是想把你招為學院正式學員!」

「嗯?」

以前鄭辰是十分燕京聯盟學院的,可現在有了老僧教導,這事反而覺得可有可無,不值一提。

「那以後我們就是同學了!」

「不一定,可能我要離開學院了!」

燕天明大驚,詫異地轉頭向鄭辰看去,疑惑道︰「鄭哥你要去哪?」

鄭辰剛想回答,就見不遠處三三兩兩地跑過來幾個人,有個白面書生模樣的人瞥了眼燕天明,而後大喊道︰「天明,快去中央擂台,朱邪無冶和舒穆祿虎要決斗啦!」

「什麼!」

燕天明吃了一驚,而後才滿臉的興奮,唯恐天下不亂著急忙拉著鄭辰說道︰「快,快,我們快去找個好位置看看!」

朱邪無冶和舒穆祿虎,他們的名字在燕京聯盟學院如雷貫耳,是燕風雲人物,分別在排行榜上名列前二。他們都是高階班奠才人物,實力全部都已經達到了固核之境後期,是讓燕天明他們仰望的存在。

鄭辰也想見識見識那些高手是如何決斗的,增加些見識,對于自己的修行也有莫大的好處,帝王之道應該融合天下萬物,取精華而舍糟粕,切不可固步自封,以井底之蛙而取笑天下之大。

跟著燕天明一路小跑到了中央擂台,中央擂台是每年年末燕京聯盟學院對學員進行考核用的,有時候也允許特殊的學員經行比斗之用。

中央擂台在學院的大操場的中央,是個正方形的擂台,長寬各百米,四周有能量場防護。

場上有兩個少年,年約十八左右,和鄭辰相當。

一個長得粗獷,臉上已顯現橫肉,禿著頂,上身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衫,穿著及膝短褲,露出壯碩的身材,虯肌橫現,一條又一條觸目驚心的傷疤如溝壑般林立在他的身上,讓人心生畏懼。

一另個卻是風度翩翩,氣宇軒昂,留著烏黑的長發在風中飄揚,他規規矩矩地穿著學院的戰斗服,滿臉笑意地看著眼前的莽撞大漢,無與倫比的氣質讓場下的女子們為之傾倒。

鄭辰不認識上面二人,問了燕天明才知道,粗狂的是舒穆祿虎,風度翩翩的是朱邪無冶。

兩人站了快有一分鐘了,誰也不說話,只是互相干瞪著眼,鄭辰不知緣由,剛想轉頭問問燕天明,就听到了人群之中響起了稀稀拉拉的吵雜之聲。

「雪……」

原來不知為何,看台之上竟然落了下層層白雪,一片又一片,一層又一層,雪越來越大,沒過幾分鐘,竟然在看台之上結起了厚厚的雪層,沒入腳踝。

難道這就是固核之境的學員的神通?竟然能控制天氣!

鄭辰還來不及感嘆,就听到了一聲響徹天地間的怒喝聲︰「 !」

像是山崩地裂般,像是火山迸發般,像是狂怒的海嘯奔涌一般,震耳欲聾,鄭辰仿佛覺得世界都要在這一聲吼叫聲之中滅亡。

「嗡嗡」地暈眩了幾秒,鄭辰知曉定是台上二人開始比斗了,顧不得身體不適,剛忙屏息睜大了眼楮直直地望台上看去。

呵!原本的積雪竟然在舒穆祿虎的一喝聲中,散去了大半!

鄭辰不敢再眨眼楮,生怕錯過某個精彩的細節。

舒穆祿虎的怒吼聲剛過,就見他的身形竟然以肉眼能見的速度暴長,像是變成了邪惡怪獸一般,原本一米九的身材,竟然長到了四米有余。

他成了一個巨人,仰天長嘯了一番,狂亂的呼嘯聲猶如颶風一般,把看台邊上的人吹襲得東倒西歪,這還是在有中央擂台的能量場防護的情況下造成的。

「砰!」地一聲,變成巨人的舒穆祿虎向前踏了一腳,地動山搖,又順勢跳上前去,舉著無與倫比的拳勢向著朱邪無冶砸去。

「 !」

又是一陣山崩地裂般的末日之力,舒穆祿虎的拳勢滔天,也不知砸到了朱邪無冶沒有,濺起無數的雪浪,一層又一層,竟然越來越多。

呼……雪浪滔天,竟然一下子漫過了舒穆祿虎碩大的身軀,將他緊緊的裹在了里面,瞬間,竟然凝固城了冰塊,透明地映現出了惟妙惟肖的冰凍藝術。

結束了?

眾人屏息,仿佛一漏氣,就會放跑冰櫃里的怪獸一般。

「 嚓!」冰塊出現了裂痕。

「 !」地一聲,碎冰濺射,砸得中央擂台四周的能量防護場漣漪連連。

舒穆祿虎掙月兌冰之束縛,通紅著雙眼,怒視下方,對著一堆雪人兒狠狠地砸了過去。

「砰!」

雪中沖出一個白色的身影,竟然順著舒穆祿虎的拳臂向上跑去,躍至他的頭頂,只見朱邪無冶持著一把幽冷的冰劍,凌厲無比地向他的眼珠戳去。

正當鄭辰在為舒穆祿虎揪心的時候,只見他原本光禿的頭頂突然長出無數茂密的黑發,宛如邪惡植物蒂蔓般迅速將騰空而來的朱邪無冶給層層纏繞起來。

頭發越繞越緊,越繞越多,不多時,朱邪無冶如同木乃伊一幫被全身包裹了起來。

「砰!」地一聲,在纏繞的怪力勒緊之下,朱邪無冶竟然如同冰晶一般碎裂開來,飛揚著點點冰片宛如發如雪般點綴著這頭張揚的魔發。

只是一個分身?

鄭辰越看越心驚,原來以前自以為是的時光停止之能在他們的面前只是個渣,煉核之境,凝核之境,固核之境,想不到三個境界的區別居然如同天壤之別,難以逾越。

「轟!」

又是一陣毀天滅地的大動靜,層層白雪之中竟然矗立起十米高的雪人,那舒穆祿虎頓時宛如乖巧的貓咪,匍匐在巨人的腳下。

巨人舉起笨重的拳頭,帶著無數噸的雪球向舒穆祿虎砸去,卻不想舒穆祿虎反而不躲,迎著滔天的雪浪仰天長嘯,頓時形成一股的狂風,吹散了大半的雪浪,巨拳砸到他的跟前,已是強弩之末,又見他趁著雪人彎腰之勢,猛然一躍而上,鄭辰只覺得他似乎在空中停頓了一下,就見他的右拳竟然已肉眼能見的速度迅速變大,直到和他的人一般大小,才趁勢而下,巨拳猶如隕石般從天而降,隆隆作響砸向雪人。

「轟!」

一拳下去,又是濺起了數十米的雪浪,鄭辰只覺得眼前白茫茫地一片,似乎帶著點血色,卻不敢閉眼,瞪著眼楮在雪白之中尋找他們兩人的身影。

雪浪落下,舒穆祿虎塊頭大,首先映入了眾人的眼中,卻發現他的右手竟然鮮血潺潺,一根堅固無比的冰柱竟然順著他的拳頭貫穿入掌心。

「我輸了!」

聲如巨虎,依舊傲然于世。

勝不驕,敗不餒,這是魂者世界最為基礎的法則。

舒穆祿虎拔掉了右手的冰柱,連哼也沒哼一聲,又深鎖眉頭沉凝了下朱邪無冶,誰都曉得,那是下次挑戰的號角,這才大踏步地走下擂台。

朱邪無冶冷冷地看著舒穆祿虎離去的背影,一聲不吭。

良久,才掃視了台下的眾人,一雙幽藍深邃的眼楮竟然直直地看著鄭辰咬住不放,讓鄭辰覺得宛如墜入了深不見底的北極洋一般,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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