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寅幾步上前,彎腰而站。《》
煎熬的船行,終于在進入江寧一帶後結束。
惠妃在那一刻終于體會到了陸地的美好。
她當年狗血的因為吃草莓噎到而穿越到這里,各種咆哮各種撓牆。如今因為乘船暈船的緣故,開始各種咆哮水路,第一次覺得陸地是那麼的美好。
知道惠妃在嘟囔的胤禔拉拉惠妃的衣袖,惠妃這才虛弱的從自我的世界里走出來。
「額娘,您注意著些,雖說您如今已把身份告知了皇阿瑪,但是這里人口雜多,說什麼做什麼都要顧著些,您得變回以前那個惠妃娘娘才行。」胤禔說得好似很危險似的。
惠妃心下明白,說道︰「這種事情我還是知道的,放心,你額娘別的本事沒有,裝模作樣還是會的。不就是裝賢淑的妃子麼,老娘這麼多年扮下來了,也不差這幾日。」
「額娘放心,只要在有官員的地方如此便可,若是平時您還是變回原來那個額娘吧。」畢竟,那樣子的額娘更讓他喜歡。
「了解,你額娘一定不會露餡的。」惠妃一臉‘你相信我’的模樣。胤禔也只能搖著頭不再說什麼了,他額娘現在這叫什麼……?
這剛到江寧,就有一堆人站在那兒迎接,康熙要抵達的消息早就提前一日通傳于此。一干人干等在那兒,為首的便是與康熙多年未見的曹寅。
康熙剛下船,便看到跪在那兒的一干官員,康熙怕勞師動眾勞民傷財,便提前通知曹寅不許告知百姓,更是把停泊地點選在了不擾民之處。
說是南巡,可也算是半個微服出巡了。
「平身吧。」朝著一干人一瞟,為首的曹寅便有些格格不入了,年輕,氣質,舉手投足……皆是八旗子弟之風。而這些年來的經歷,更是把他磨礪的多了一份忍讓與穩重。《》
曹寅祖父本是包衣奴才出生,可因著曹寅他母親是當今皇帝的嬤嬤也就是女乃娘,來了位子。這曹寅又機緣巧合同康熙是一塊兒長大,這下派到江南來,多半便是康熙所為,那自然不必說就是當朝天子的耳目。這剛到江南,即使這官大財大氣大權大,又有誰敢去招惹這當今天子的心月復。
只是,這心月復是不得招惹,不過暗中使絆便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曹寅剛到此的時候,可謂是步步皆難。處處受到排擠不說,還因為樣貌清秀還差點受到侮辱。不過曹寅一直記得康熙讓他來江寧的目的,也記得康熙容若說過等他有一番作為,便是他們再次相聚之時。
他從小身份低微,可康熙他們並未因此看不起他,使喚他,反而是護著他。他一直將他們當做半個兄弟,他想著不能讓他們失望,更加不能因為這點小苦難便過不去了。
更何況,他自己的抱負也還未實現。
就這樣,曹寅慢慢的一步步往上升,官越做越大,這人也越來越成熟。倒是不見當年那個哭鼻子的子清了。容若該是感到欣慰還是感到可惜呢。
「皇上舟車勞頓,奴才在府上已準備妥當,請皇上移駕。」曹寅畢恭畢敬的說著,他知道容若未死,剛才早已瞥到站在大阿哥身後的容若了。那人倒是從未變過,若說變了什麼,那便是眉角更加柔和了,眼神更加干淨了。倒不見歲月的痕跡。
「你且上前來。」康熙看著曹寅說道。
曹寅幾步上前,彎腰而站。
康熙湊近說道︰「你小子倒是好啊,這一來便盯著朕的冬郎看。」
這是……玄燁特有的冬郎獨佔欲瞬間就爆發了。
曹寅心里叫苦啊,他就這麼瞥了一眼啊,皇上你怎麼就看到了,還說奴才盯著容若不放呢。《》他知道容若是您的人,怎會覬覦呢。也就年少不懂事的時候覺著容若既溫柔又會幫著他,心存憧憬。不過這憧憬早在多年前已不在了。
「奴才只是多年未見到皇上和皇上的冬郎了,這才想說看看有什麼變化,奴才可不敢多看容若,若是皇上不高興了,那吃苦的也只有奴才。」雖然言語畢恭畢敬,但是這語氣里的戲謔,倒是人人都听得出來。
「幾年不見,嘴皮子倒是利索了。」說完不再耽誤。
曹寅笑著帶路,對于康熙所說的嘴皮子利索,不置否認。
當年那個別人說四句,連一句都不知道怎麼回的曹寅倒還真叫人懷念。
玄燁不能摟著容若的腰在一干眾人面前。更何況聖上下榻曹家,多少官員急著賄賂,拜見,求著美言的,曹寅都一一謝絕。康熙更是除了幾個為首的官員外,一個也不接見。
吃了閉門羹的一干人,也只能在心里嘆氣,看著曹家大門一陣怨恨。
而呆在府上不出門的那幾個人,倒是樂得清閑自在。
不必早朝的康熙,依舊五更起了,不過容若倒是還未醒來。剛到大廳,便看到惠妃跟曹寅。
康熙對于惠妃此人,倒是覺得頗為滿意。這些年安分守己,從未給他鬧過什麼事兒,生下大阿哥保清,得知他與容若的事情竟是一點嫉妒心都沒有,反而是跟冬郎與齊兒走得近了。當被告知她是三百年後的人時,他竟是絲毫未感到意外。從她言語里可以听出來,三百年之後的大清朝倒是開明了。
他不是沒想過三百年之後大清朝是否還存在,只是這些事情他都不應該去擔憂。只要將他統治下的泱泱大國治理好,才是他的目的。
隱約能听到惠妃詢問子清︰「曹大人,您現在有幾個兒子了?」
康熙是不知道惠妃詢問曹寅這個有何用意,但倒是對于惠妃詢問曹寅此事感了興趣。《》
「奴才是有一子,名喚曹。只是曹從小身子弱,吹不得風,奴才這才沒讓他出來。」曹寅說起曹的時候,眉目間淨是擔憂。
看來這子清瞞著他的事情倒也不少。
「在我面前便不要自稱什麼奴才了,倒是見外了。曹大人與容若是好友,我再怎麼說也是他的表妹,您這樣倒是不把我當自己人了。」若是胤禔在,一定會說︰額娘,您就繼續裝吧。
曹寅驚訝于容若的事情竟是連惠妃也是知曉的,隨即便明白,若是不知曉,這一路上也太平不了了。
「既然娘娘是自己人,子清也便不再客氣了。」這種場合,怎麼這麼眼熟……
「一直覺得保清這孩子需要個伴,想來子清的兒子定能與他一塊,只是不曾想到這方面了。「惠妃心下一陣失望,她本來想著讓自己兒子把人家兒子勾搭上,然後《紅樓夢》就絕世了,就沒有曹雪芹了,四四也不抄家了。
「娘娘,子清有一佷子,名喚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