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竟是那玉佩救了禛兒?
當胤礽听到胤禛失足從假山上摔下來的時候,胤礽無法形容當時那種天地都崩塌的感覺是如何的,那是一種全身上下的力量都被抽干了一樣。《》
身子抑制不住的顫抖,用發顫的聲音問道︰「還不帶路。」
禛兒……你不會有事的,絕對。孤絕對不允許你有事。
他才剛活過來,他才又一次再有禛兒陪伴,誰敢殘忍的將胤禛從他身邊奪走,沒有人能將他從孤身邊帶走。就算是老天爺,他也要把胤禛綁在身邊,沒有人能帶走他,就算是死他也要讓胤禛的鬼魂在他身邊。
「太醫,如何?」康熙問道。
「皇上放心,四阿哥從假山上摔下來傷口並不嚴重,不過這傷剛好在額頭,所以等結痂之後,需天天用玉露膏涂在傷口處,一個月後便能毫無痕跡了。」看太醫樣子禛兒並不是很嚴重,胤礽這才松了口氣。
他剛過來時,太醫已經在處理胤禛的傷口了,而皇阿瑪竟也是趕來了,佟額娘站在床前眼眶濕紅,而他居然在一邊看到了德嬪。
「皇阿瑪,禛兒雖說愛玩,但也分得清什麼地方該去什麼地方不該去,他一向乖巧,絕對不會毫無緣由就爬上假山的,請皇阿瑪徹查。《》」胤礽一邊心疼昏迷未醒,原本該笑著睜開眼楮叫他二哥的胤禛,一邊對于胤禛摔下假山一事心存疑惑。若是有人敢蓄意傷害禛兒,他絕對不會放過那個人。
一直站在一邊心急傷心的德嬪跪在了地上,她臉上早已滿臉淚水︰「皇上,都是臣妾的錯,臣妾不該忍不住告訴胤禛,我才是他親額娘,臣妾不該逼著四阿哥的,胤禛是為了躲臣妾才心急爬上假山失足摔下來的。都是臣妾的錯,臣妾害了四阿哥。」
康熙到來時看到德嬪在,就已猜到幾分,只是听到事實還是忍不住生氣道︰「朕已經不止一次跟你說過了,你怎麼就听不進去呢。胤禛現在還這麼小,怎麼可能理得明白,等他長大些,朕自然會告知于他,你如今倒好,弄巧成拙,胤禛不止知道了更加接受不了,孩子這麼小受不住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臣妾知道錯了,可是……胤禛畢竟是臣妾十月懷胎所生,是臣妾的親兒子啊。臣妾自知身份低微,不能好好撫養他,貴妃娘娘能給胤禛最好的照顧,可胤禛是臣妾的命啊,皇上叫臣妾不要去打擾四阿哥,臣妾這幾年做到了。可臣妾作為人母,從未替他做什麼,只能偷偷看看他,知道他好不好。」
胤礽一怔,他一直想著上一世德妃與胤禛關系不好,卻忘了,這里的德嬪,只是一個不能親手照顧兒子的可憐女人罷了。只是……她的母愛,也讓禛兒受了傷,這個便是不能原諒的。《》
「哎,你說的朕都明白。只是你看看現在,胤禛還躺在這,你給朕回永和宮面壁半個月,沒朕的允許,不準踏出永和宮半步,好好給朕想想。」康熙大手一揮,德嬪依依不舍看了一眼還躺在床上的胤禛,起身謝禮。
「妹妹先回去吧,等禛兒這孩子平安蘇醒過來,我派人去通知你一聲。」佟佳氏上前對德嬪說道。
佟佳氏明白德嬪的苦楚,若是換了她自己,想必會更加痛苦吧。可是……禛兒這孩子如今,還真的不適合告訴他這些事,她也真的害怕,禛兒會疏遠她。畢竟,她是真的愛著胤禛,把他當親身兒子對待。她也真的只有禛兒這麼一個兒子。可這德嬪也是個可憐人。
「多謝娘娘。」雖然她恨眼前這個女人搶走她的兒子,但是這些年來佟佳氏也是盡心在照顧胤禛,從未讓胤禛受半分委屈,對于她也是多加照顧,如今更是……她不知道她該是恨還是感激。
「阿瑪,佟額娘,你們去歇會兒吧,這兒有兒子守著四弟不會有事的。」胤礽看@黃色小說
「你這孩子,現在是什麼時辰,你倒是不管不顧的跑來了,這兒有那麼多人在,還差你一個陪著胤禛,還不給朕回去。《》關心弟弟固然是對的,這耽誤學業難道也是對的?」康熙向來都是一碼事歸一碼事的。
「皇阿瑪,兒臣已經向幾位老師告過假了,並且請幾位老師明日能替兒臣補上今日的內容,兒臣絕對不會耽誤學業的。」胤礽怎麼會不明白康熙的意思,他早就妥當處理過了。
康熙捏捏鼻梁,又揉了揉太陽穴,這才去護住佟佳氏,柔聲道︰「你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不能硬撐不要硬撐,性子倒是愈來愈像他了。這兒,就讓保成留著吧。」
佟佳氏還是不肯放心,但見康熙搖搖頭,最後還是點點頭。
而對于康熙口中的「他」,胤礽因為滿心都在胤禛身上,便也沒去在意。
胤礽記得,當年被廢後,一直被囚禁在毓慶宮。那時候,無人會來看他,他可以一整日一整日看著香爐發呆,也可以喝酒喝到吐也不會有人進來打擾他。那個時候,對他來說,時間就是江水,流過且過,沒有任何意義。那綿綿長夜,他不止一次以為自己會一睡不起,然後離開毓慶宮,離開紫禁城,離開所有的人。所有疲倦無力掙月兌的痛苦,一並向他襲來,他曾一度以為那是他認為最痛苦的回憶。如今經歷過此事,才發覺,那些都只是過眼煙雲,最大的痛苦是胤禛離開,而且是無聲無息的離開。
等待的時候,總是孤寂漫長的。《》胤礽看著胤禛的眼睫毛微微顫動,看著胤禛偶爾一次皺眉的樣子,看著胤禛也許因為疼痛而晃動的腦袋,看著因為缺水而略帶干燥的雙唇,看著原先光潔的額頭包著一層層的紗布。好像永遠都看不過,胤礽一直不願睡去,便這麼一直看著。
但胤礽如今的身子還小,心里叫囂著不能睡去,可身子已經受不住,眼皮上像壓了兩座山一樣,緩緩的合住了眼。
那是一個熟悉的夢,又是彌散著霧氣的地方,還是很寒冷,胤礽還能感受到冷意沁入皮膚,使得他身上的疙瘩都起了,連呼吸的時候,鼻子都能冰涼的。那種感覺,十分真實,一點也不像是做夢。
胤礽警惕的走著,突然發現前方閃著亮光,雖然看不清,但是那亮光卻有著十分柔和的美感,又似乎有一種引誘。胤礽不受控制的走了過去,走的愈近,那種溫和的感覺就愈強烈。
胤礽快步走過去,那個亮光愈漸清晰,他也終于看清是什麼了。
是一個人,一個背對著他渾身散發著青色的光輝,讓他覺得莫名的溫暖,莫名的輕松。
可天生的警覺,還是讓胤礽開口問道︰「你是何人?」
那人沒有回頭,而是呵呵的笑著。而這笑聲又是十分的讓胤礽覺得熟悉,但又有些不自在的感覺。
「你到底是誰,這里又是什麼地方,孤為什麼會夢到你。」是了,胤礽明確的知道他又在做夢了,因為他原先還陪在胤禛身邊的。
那人依舊無視胤礽的話,胤礽觀察的對方的背影。從背後看,應該是個男子,而且身著衣衫也不是他們大清的服飾,最重要的是未編長辮,而是一頭烏黑的青絲。
「非我族類,有何居心?莫不成你與那給我玉佩的老爺子是一起的。」這不是個問句,而是個肯定句。胤礽敢肯定,同樣是這個地方,同樣不是他們大清的族類,同樣讓人猜不透。
胤礽話剛落,眼前那人卻突然迸發出刺眼的光,胤礽下意識的用手去擋住眼前的光芒,等到光芒漸漸減弱,這才睜開眼看去,哪還有那人的蹤影。
只是這地上卻有一塊發著微弱光芒的玉石。
胤礽將它撿起來,仔細一看,心里一愣,不過卻有未有太大的訝異。這玉竟是當日那老頭讓自己給胤禛隨身攜帶的那塊玉佩。可是這玉佩他明明給了胤禛,而且他也時常會問起胤禛,胤禛也會當場拿出玉佩來,明明一直是在胤禛身上的,怎麼就在這了。
不對,這里是夢中……只是這夢中,剛才那人突然消失,卻多了這塊玉。胤礽有了個大膽的想法,難道這塊竟是那人變得?
還真是無奇不有啊。
因著胤禛撞到了頭部,才會一直沒醒來,太醫說過幾日便能醒來,不必多擔心。胤礽這幾日可是一從^H上書房出來便直奔承乾宮,連毓慶宮都未回更別說是鐘粹宮了。
惠妃帶著胤禔來過兩回,惠妃也來過一回,看著胤禛閉著眼楮沒醒來,心里覺著十分難受。畢竟原先這孩子都是在她身邊嚷著要吃這要吃那,討人喜歡極了。
「四阿哥快醒來,我可是有許多好吃的糕點還沒做過,你若是不乖不醒來,以後我可都不做給你吃了。」看著他額娘難受著對著依舊未蘇醒的胤禛說著話,胤禔只能上前安慰,又因為佟佳氏也不在。便對著胤礽又道︰「四弟不會有事的,若是這點傷他就出事了,那也不會是我們四弟了。何況,你忘記當初你說的那塊玉佩了。」
胤禔的話分明是一劑令人明白過來的良藥。他怎麼就忘了,當初那人給他玉佩,讓他給胤禛隨身戴著,不就是為了保護胤禛的性命麼。隨即又想起那個夢,那夢中的男子與玉佩。
「難道竟是那玉佩救了禛兒?」胤礽喃喃的說道,「所以禛兒絕對不會出事,一定能平安度過。」
「我說保成啊,別老四一出事,你就不會用腦子了,我可不信咱們太子爺連這個都未想到。怪不得古人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果然一日不擠兌對方,他倆就覺著缺點啥。
「古人說,關心則亂。我承認自個兒便是如此,禛兒之于我的重要,你該是知道的。」沒想到胤礽會大大方方的承認,胤禔只能搖頭一笑。
而惠妃早已經被胤礽大方的表白亮的快瞎了眼。
「我說兒子啊,你什麼時候也找個受讓額娘看看啊……」惠妃嘟著個嘴拉著胤禔的肩膀說道。
蒼天啊……你就賜我一個像四四這樣的兒媳婦吧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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