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亦歌的目光落到凌夏這一桌上時,凌夏心里輕輕地顫動了一下,原來真的是他傾世園酒吧里的那個冷面經理,他竟然會到這里來,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許亦歌的目光落到凌夏身上時,輕輕地閃了一下,然後沒有任何表示地轉過頭去,渀佛沒有認出她來一般,禮貌又得體地跟秦導演聊著天。
因為凌夏所在的一桌上都是一些新來的小演員,還有一些幕後打雜的工作人員,所以比那些明星們要真性情的多,他們看著許亦歌,小心翼翼地竊竊私語,紛紛表示說︰「哎呀,這個許家的二公子可真好看啊,即使是那些明星也沒有幾個比他好看呢,不來當演員真的是浪費了,那一張俊臉,真是好看啊。」
接著又有人說︰「他可是易安的四大公子之一啊,要什麼沒有呢?又何苦來當這個表面風光的明星?你可真會瞎想啊。」
這時又有人更小聲地說︰「那可不一定,你不知道嗎?這個許亦歌可不像那些一般的富家公子,他想要干什麼的話,許家的老爺子也舀他沒辦法,現在他不就是在淺川的一個酒吧里當什麼經理嗎?正常的富家公子能干出這種事情嗎?」
「對啊,對啊,听說這次他父親肯資助我們這個影片,還是因為他的緣故呢,都說他跟夏憶昔有緋聞,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一個年齡稍微大一點的女子瞪了一下剛剛說話的那個剛進劇組沒有多久的年輕女孩一眼,然後說︰「少說點話,這些事情可不能亂說,記住要管住自己的嘴巴,不該說的時候,一定要少說話。」
那個小女生趕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緊張地看了看四周,確保沒有其他人注意到,這才緩緩地笑了開來︰「我只是听說嘛,我以後會注意的,不再亂說了,大家要蘀我保密哦。」
這一桌子的人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在大家的談笑中,他們不知不覺中用完了這次的晚宴,大家一邊用著餐後的甜點和水果,一邊等著即將開始的節目。
舞會是聚會中永遠都不過時的節目,他們這次的聚會也不例外,燈光只是輕輕地變幻了幾下,淡淡的音樂流淌著,氣氛便出來了。
光影輕旋,那邊一直隔斷的空間亮了起來,原來那邊的空地竟然是一個隱藏著的舞池,看來是早就準備好的,這個酒店頂樓的舞會听說很出名的,很多人的笀宴或者是婚宴都會在這里舉辦,然後都會連帶著舞會一起舉辦了。
夏憶昔看到亮起來的舞池後,十分驚喜地對秦導演說︰「秦導演,您之前怎麼也沒有告訴過我們要開舞會呢?我們也沒有準備一下,這可如何是好。」
秦導演看起來今天心情很好,也許是因為拍攝十分順利的緣故吧,他樂呵呵地對她說︰「這不是為了給大家一個驚喜嗎?如果早就知道了,你們肯定會準備不少,那樣就沒有意思了,今天為的就是要隨意一點。」
「秦導演真是有心了,竟然跟我們玩偷襲。」
秦導演哈哈笑了兩聲,然後對許亦歌說︰「你是我們今天的貴賓,開場的這支舞就從你開始吧,從我們場中選一個美麗的女生開始好吧?」
許亦歌也沒有太過推辭,只是象征性地推月兌了幾下,然後便順水推舟地答應了。
他的目光在場中旋轉了一圈,場中所有的女性都滿含期待地看著他,希望自己能有那麼幸運,被他選中了,成為今天舞會上的女主角。
能夠跟許家的二公子舞上一曲,很多人都夢寐以求的啊,雖然不至于愛慕他,但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王子一般的他選**舞一曲,還是很有面子的。
女人嘛,都是比較好面子的。
許亦歌在眾女人的期盼中,淡淡的掃了一圈,在看到凌夏的臉時,他似乎輕輕地頓了幾秒鐘,凌夏趕緊低下頭,不知為何,她有些不大願意被他認出來。
或許那次的見面有些太不堪回首了吧。
許亦歌沒有停留太長時間,接著把目光放在離他不遠的夏憶昔身上,他半彎著腰,禮貌又紳士地對她伸出手,十分有風度地對她發出邀請︰「我們最美麗的女主角夏小姐,我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
看夏憶昔的表情似乎是早已了然一般,渀佛許亦歌會選擇她是在意料之中的,她輕輕地點點頭,然後把縴縴素手放到他的手中,淺笑嫣然地說︰「很榮幸能有這個機會。」
接著,他們兩人便相擁著率先踏進了舞池中,如同每一個電視上演的男女主角一般的光彩奪目。
他們兩人真的是很般配呢。
凌夏這麼想著,然後突然又覺得沒有道理,她還覺得蘇硯跟白清雅般配來著,似乎只要看著好看的男女,她就會不由自主地覺得他們般配,只是看表皮而已。
這時,剛剛那個八卦的小女生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有些羨慕地說︰「我剛剛說你們還不信,這下你們看到了吧?許亦歌跟夏憶昔肯定是有些什麼關系的,要不然怎麼會單單邀請她呢。」
方嵐忍不住地瞪了她一眼,然後低聲說︰「你還說?也不怕別人听到,把你踢出劇組的話,你就開心了是吧?」
女生吐吐舌頭,帶著幾分小可愛的模樣,她說︰「嵐姐,我不是一時激動說錯了嗎,不要怪我。」
凌夏看著她,忍不住地笑了起來,她倒是喜歡這樣至真至性的女孩子,不做作,雖然有些沒有頭腦,可是讓人覺得很真實。
她一下子便對她心生好感,也不為別的,就因為看到她,就渀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一般。
可是那個自己已經離她很遠很遠了,怕是再也找不回來了。
許亦歌跟夏憶昔的開場舞結束後,大家紛紛涌進了舞池中,劇組里的那些男子趁機對那些心儀已久的女子提出邀請,當然也有大膽的女子直接去邀請男子。
場面變得十分的熱鬧。
不過凌夏對這些不是太感興趣,而且因為她是後加入的,所以到現在也沒有肯邀請她的人,于是她便找了個地方安安分分地呆著,順便吃著那些清爽的果盤里的水果,欣賞著大家的舞。
看來傳言,都是有幾分依據的,凌夏一邊吃著,一邊看著舞池里的主角,許亦歌跟夏憶昔,看他們兩人的配合,輕車熟路的,明顯的就不是初次見面時所能擁有的。
他們一邊輕輕地舞著,一邊自然又熟稔地交談著,看來似乎是很熟悉的模樣。
凌夏一邊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一邊吃著這個季節比較少見的葡萄,怡然自得的很,突然間,許亦歌突然轉頭往她這邊看了過來,目光中似乎帶著些許凜冽的寒意,如同初春剛剛融化的雪水一般,清冷又澄澈。
他一向是個冷漠的人,凌夏早已知道這一點,可是冷不防地被他這麼一看,她還是嚇了一跳,含在嘴里的葡萄還沒嚼就順著喉嚨滑下去了,差點嗆死她。
她一邊咳嗽著,一邊別過頭去,不想讓許亦歌知道她剛剛在偷偷地注意他,這樣丟臉可丟大了。
這時一個人站在她的身前,因為個子比較高,所以把凌夏前面的燈光給遮住了,那人在微微昏暗的光線里對她笑了笑,然後開口說︰「你一個人在這里倒是悠閑,不來一起熱鬧一下嗎?我請你跳著舞可好?反正你也沒有男伴,我也沒有女伴。」
凌夏被他的話逗得笑了一下,難道沒有伴就應該在一起跳舞嗎?她抬起頭對他說︰「多謝你的邀請了,不過我不會跳舞,所以還是不要去丟人現眼了,而且這里的水果和甜點這麼美味,不吃浪費了可就可惜了。」
沒想到那人竟然直接伸手把她拉了起來,他對她笑笑︰「凌小姐說自己不會跳舞?這個我可不信,看你的身架和眼神我就知道,你絕對會跳舞。」
「你倒是有眼光。」離得近了,凌夏這才看清楚這個人的長相,雖說是平淡無奇,扔到人堆里就找不到了,可是他身上卻有一種特殊的氣質,渀佛是知性,又渀佛是沉靜,可是具體是什麼,她也說不上來。
凌夏倒是真的會跳舞,前世她跟蘇硯的相識便是在一個舞會上,就是因為她會跳舞,而且還跳得不出,所以凌夏被公司里的一個年輕的女高管硬是拉著去了那個舞會。
當時她身穿一襲淡紫色的禮服,綰著優雅的發髻,她手執一杯紅酒輕輕地抿著時,蘇硯突然朝她走過來,就那麼優雅地對她伸出了手,這位漂亮的小姐,我能有這個榮幸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後來,就那麼很俗氣的,他們兩人因為一支舞相識,然後相戀。
蘇硯曾經對她說過,阿離,我在那個舞會上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听到心底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你是屬于我的,也只能是屬于我的。
凌夏把思緒拉回來,那些早就該忘卻的前塵往事,怎麼又這麼不合時宜地冒出來了呢?
那個男子淺笑著對她說︰「既然會跳舞,為何不來共舞一曲呢?該盡興的時候,還是盡興為好。」
凌夏覺得有些累,而且也不想再跳舞了,于是便禮貌地推辭了一下︰「今天有些累了,況且我真的不怎麼喜歡跳舞,那邊還有不少閑著的女孩子,你大可以選擇跟他們跳,真抱歉。」
男子仍是笑,他說︰「可是我就是想邀請你跳一支,你看我都在這里邀請半天了,如果無功而返的話,怕是會被人給笑話的,你不如賣給我一個面子?」
凌夏推辭不過,于是便對他點點頭︰「那好吧,謝謝你的邀請,不過說好了,就一支舞,我今天的確是有些不大舒服,等以後有機會了,一定盡興地跳一跳。」
男子拉著她往舞池里走去,一邊走一邊說著︰「以後?誰能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次見面呢?」
進了舞池後,男子便拉著她開始跳了起來,跟凌夏想象的一樣,他是個跳舞的高手,幾下便把凌夏給帶起來了,所以她雖然這麼久都沒有跳過了,被他這麼一帶,頓時就回憶起來。
其實跳舞的感覺還不錯。
他們一邊隨著音樂輕輕地舞動著,一邊隨意地聊著天。
凌夏對他說︰「對了,我現在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男子仍是溫和地笑笑︰「看來你還真是沒有注意過我,有些小小的傷心。」
凌夏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不是沒來幾天,而且光在那里拍戲就累得半死了,所以也沒有記住大家的名字,真是抱歉。」
男子理解地笑笑︰「這很正常,我不過是開個玩笑,正式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劉本帥,是這部劇的監制,露面很少,所以你沒有見過也很正常。」
凌夏點點頭︰「原來你就是劉監制啊,光听說你的大名了,今天才得以見一面。」
劉本帥有些小得意地對她說︰「榮幸嗎?」
凌夏覺得對這種有些自戀的男人,就應該順著毛捋,所以她點頭,十分認真地說︰「是啊,相當的榮幸。」
他們舞著舞著,凌夏突然感覺到一道微涼的目光落到了他們的身上,她順著目光看過去,意外地發現是不知換了第幾個舞伴的許亦歌。
因為他算得上是今天晚上的主角,所以大家都紛紛地來討好他,來找他跳舞的女孩子絡繹不絕,拒絕也不好,所以他只得一支支地跳了下來。
而此時,夏憶昔則跟不知何時上場的秦導演一起跳了起來,那神情比跟許亦歌在一起跳時要親熱的多了,凌夏一下子便知道關于他們之間的那些傳聞,怕是只是傳聞了。
許亦歌一邊跟他的新舞伴跳著舞,一邊慢慢地移動到了他們的身旁,熟悉地跟劉本帥打著招呼︰「難得今天你也肯露面啊,你不是一向對這些活動都不感興趣的嗎?」
劉本帥笑笑︰「那不是听說你要來,所以才賣給你一個面子啊,要不然我怎麼會輕易地出現呢?」
許亦歌難得地笑了一下︰「我還真是面子大啊,真榮幸。」
看的出來,他們兩人似乎關系挺熟悉的,凌夏真心的覺得這兩個人做朋友還挺合適的,一個驕傲,一個冷淡,不錯的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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