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被忽視,所以才更加想引起他的注意吧,凌夏仍是伸手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安慰道︰「慢慢地忘了他吧,過一段時間後,你會慢慢地發現,其實他不過是被你美化了,等你靜下心來,好好地想想的話,就會發現,他真的沒有那麼獨一無二
她當初不也一樣麼,以為蘇硯是她唯一的太陽,可是經過一個輪回,再次回望,卻發現其實一切都是過眼雲煙罷了。
這時李嫂已經回來了,她對凌夏說︰「來,姑娘,來吃點東西吧,听說你早上也沒怎麼吃飯
凌夏說了聲謝謝,接過她遞過來的東西,問鐘曉︰「你吃嗎?我喂你怎麼樣?」
鐘曉皺著眉頭說︰「喂,不要把我當病殘好不好?我自己能吃的
看著她現在精神不錯,凌夏心里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如果沒有意外,她應該不會做出什麼尋短見的事情了。
她剛剛吃完飯,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讓她去拿快遞,原來是前些日子在網上買的東西到了,讓她去拿。
可是放下電話後,她就郁悶了,當初她要買這個衣服不過是看中了店家包郵費,原來包郵費發的快遞這麼不給力,竟然還要讓她自己去拿。
快遞公司的位置是淺川市的南外環……
從市區坐公交車還要倒兩次車,真是麻煩的很,可是又不能不去拿,實在是太可惡了,快遞竟然都不上門送,還不如平郵呢。
凌夏嘆口氣,然後對李嫂說了一句,讓她先照顧著鐘曉,她去去就來。
李嫂囑咐了她一句︰「路上小心啊,不要太著急,這里有我呢,她的情緒跟病情都穩定下來了,所以你不用擔心的
凌夏點點頭,然後又細細地囑咐了一下李嫂,然後才離開了。
倒車真的是件麻煩的事情,市區坐了十二路車後,又倒了十五路後,終于到了南外環。
她從來都不知道淺川還有這樣的地方,簡直荒涼的不像市區,看來快遞公司建在這些地方,的確是省了房租的錢。
果然是便宜沒好貨,坐這幾次公交車的錢都快要夠郵費的了,她嘆口氣,然後順著有些荒涼的路邊走了起來。
沿途有各種的廠房,冒出來的濃濃的煙塵使得這里看起來更加的亂,郊區國道旁邊的重工業十分發達。
此時此刻,因為急著趕路,凌夏並沒有發現身後漸漸逼近的危險……
在她身後不遠處的地方,正是剛剛收拾好了東西準備要離開淺川回家的白偉安跟白清雅,白偉安開著車,白清雅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看到前面凌夏的身影時,不由得輕輕地「咦」了一聲。
白偉安轉頭看著她︰「怎麼了,看到什麼人了嗎?」
白清雅輕輕地哼了一聲,然後說︰「前面好像有個人,她是我一直以來最討厭的人,表面上看起來清純無辜,其實心里還不知道在打些什麼算盤呢,搶了我很多次機會了
白偉安把速度降下來,緩緩地開著,始終跟凌夏保持著這不遠不近的距離,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凌夏,然後說︰「你很討厭她?」
白清雅點點頭︰「是啊,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十分地討厭她,也說不出是為什麼,而且,蘇硯還對這個小賤人十分的青眼有加,真是是討厭死了,只要她一出現,蘇硯就會冷落我
「對了,爸爸,她還搶了我上次的廣告代言的機會,太可惡了,她哪里比我好了嘛
白偉安緩緩地勾唇笑了一下,然後說︰「雖然現在我們不能動蘇盛給你報仇,那你想不想先殺條小魚泄泄憤?」
白清雅的眼楮在那一刻亮了起來,她看著前面越來越近的凌夏,然後心里躍躍欲試,她壓住心里的興奮問︰「爸,要怎麼做?」
白偉安輕輕地笑了笑,然後吩咐白清雅︰「下車,拿這個把車牌號給擋起來,否則可就不好玩了
白清雅趕緊下去照做了,把車牌號給嚴嚴實實地擋起來之後,又拉開車門上來了,她又激動又害怕地說︰「千萬不要把她弄死了,否則……出了大事就不好了
白偉安沉聲道︰「放心便好,我做事自有分寸
白清雅討好地對他說︰「爸爸您最好了,就知道只有你最疼我」
危險一點點地逼近,可是凌夏卻沒有意識到,她仍然不自覺地往前走著,順便月復誹著為什麼要店家非得發這個快遞,難道便宜很多嗎?
就在這時,她突然听到身後仿佛有車的聲音,似乎已經離她很近很近了,她心中不由得大驚,然後下意識地往一邊躲避去,可是這時已經有些晚了,車子已經到了她的身旁,眼看就要撞上了。
來不及多想,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她迅速地往一旁閃去,能避開一點是一點吧
她的反應是夠快,可是無奈手中挎著的手提袋卻被纏在了那輛車的反光鏡上,被巨大的力道一拖,凌夏身不由己地被拖了出去,後仰著倒在了地上,滑出去了幾米遠的距離才緩緩地停下。
而那輛肇事的車卻已經揚長而去了,只留給她一片撲面而來的尾氣。
她費勁地揚起頭,沒有因為前面灰撲撲的,看不清那輛車的車牌號,只能看到一輛銀灰色的小轎車,連什麼牌子都沒有看清楚。
凌夏此時只覺得背上一片火辣辣的疼痛,胳膊和腿上似乎也有不同程度的擦傷,還好她的腦袋沒有被撞到,否則真的會出大事的。
她一邊在心里恨恨地罵著那輛車的司機,一邊想著自救的方法,來來往往的車輛很多,都是看她一眼,可是沒有一個人上前來搭救,生怕最後會把責任推到他們的身上。
看到這個情景,凌夏的心里不由得有些寒了起來。
她費力地從身上掏出手機,用幾乎沒有知覺了的手指按了一下鍵,想著找個人來求救,可是拿出來時才發現因為最近都沒有充電,所以早就已經關機了。
她不由得閉上眼楮,難道這是天要滅她?
如果就這麼烏龍地死了,她才不甘心呢,于是她掙扎著想要爬起身來,可是沒想到一動,背上仿佛是裂開了一般,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渾身剛剛積攢起來的那麼一點點的力氣也都煙消雲散了。
怎麼辦怎麼辦?她想著要不要大聲地呼救,看看誰還能有點良心幫幫她,總不能讓她一直趴在這里吧?
就在這時,一輛車在她的身邊停下,她心中大喜,剛想可憐巴巴地跟車主求救,就听到一個熟悉萬分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起︰「你沒事吧?啊……怎麼會是你?」
竟然踫上了熟人凌夏激動的只差沒有熱淚盈眶了。
說完,他也沒有再廢話,伸手把她輕輕地抱起來,然後小心翼翼地塞到了後座上,干淨利落地對她吩咐道︰「趴好」
趴在這麼昂貴的蘭博里,凌夏不由得心里暗想,自己身上剛剛倒地時弄上了許多灰塵,不會給他弄髒了吧?弄髒了他不會介意的吧?何季北一向是錙銖必較的人,這下欠他的人情可是大發了。
何季北迅速地發動了車子,一邊穩穩地開著,一邊問道︰「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得很厲害?還能動嗎?」
凌夏輕輕地扭動了一子,雖然很疼,但是估計沒有傷到筋骨,于是她說︰「應該只是擦傷了外面吧,疼得很厲害,不過還沒有殘廢的
何季北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帶了些許擔憂︰「你是怎麼把自己給搞成這副模樣的?」
凌夏揚起頭,十分無奈地道︰「我也不知道,剛剛被車給帶了一下,就倒在了地上,擦傷了,車主逃跑了,根本就沒有下來,而且周圍的車輛也沒有停下來幫我的,我自己試了試,沒能爬起來
何季北說︰「你沒事跑到這里來做什麼?你的同學不是還在住院嗎?你怎麼有空出來?早知道就不把李嫂借給你用了
凌夏弱弱地說︰「我來拿快遞……啊,你不要跟我說話了,一說話傷口好疼的
何季北哼了一聲,然後說︰「活該,誰讓你走路都不看的?」
車子穩穩地開進了醫院,凌夏趴在擔架車上時,不由得感慨萬千,昨天的時候她還是送病號的那一個,誰知到了現在,她竟然被送了進來。
經過全面的檢查後,發現真的沒有什麼大礙,只是背上被路上散落的一些玻璃渣給扎進去了而已,胳膊和腿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
做手術的時候,因為打了麻藥,所以凌夏只能覺得有涼涼的東西在自己的背上動來動去,根本一點兒都感覺不到疼,這種身體感覺沒有了,仿佛不屬于自己了一般的感覺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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