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別著急,別著急,我馬上派人去找去找啊,啊,別哭,別哭,到了這個時候你一定要堅持住,懂麼!」一邊將她冰冷柔軟的身子抱在懷里,一邊柔聲地安慰著,一滴滴滾燙的淚水揪痛著他整顆心,從來不知道原來一個女人的眼淚居然會讓他的心如此的疼痛。
可是如今情緒如此激動的小小那里能听得進去這些,她一把推開歐陽朔重重地喘息,如盆潑的雨水重重地澆在她的身上。濡濕的衣服和頭發凌亂地禁錮在身上,玲瓏有致的身子若隱若現的帶著無盡的狼狽與無助地拼命在雨中掙扎著。
「你不懂,不懂,我的馬上找到她,找到她,晚了,晚了一切……」話還沒有說完,感覺倍雨擊的一口氣沒有上來,柔軟的倒了下去。
嚇得歐陽朔上前一步一把將她抱在了懷里,焦急地看著她那蒼白憔悴不堪的面孔喊叫著。
「手輕輕地拍打著她蒼白瘦小的臉頰,一股炙熱灼燙了他的心,慌亂地一把抱起她放在了豪華的後車座里,然後忙亂地駕駛著車子直接 馳而去。
一路上顧不上闖了多少個紅燈,也顧不上車子超速的行駛一路上如風般的穿過整條街。
到了醫院,急救推床早已等候在了那里,然後大夫和護士迅速推著她奔進了急救室,,他責備攔在了門外,一臉的焦急與恐慌深深地纏繞著她,讓他的心也跟著飄進了不遠處的急救室里。
一會兒,一名四十幾歲的大夫滿臉怒火地走了出來,剛一出門就奔著歐陽朔吼了起來︰「誰是病人家屬?!」
「我!」怯懦中帶著恐慌的聲音,整張臉也跟著蒼白了起來,此時他真的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因為在來時的路上小小已經燒得開始中毒昏迷了。
一顆心也因為大夫的黑沉的臉色而忐忑起來,砰砰快速蹦跳的心髒不受控制地跳躍起來,有種讓人崩潰的緊迫感。
「你是怎麼做人老公的啊?老婆都已經燒到四十幾度了,居然還讓她淋雨!」怒斥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里嘹亮的響起,帶著回音刺痛著歐陽的每一根神經,圓瞪的鳳眸努力地抓緊大夫的雙肩拼命地抓搖著大夫的身體。
「怎麼樣,她現在到底怎麼樣?」
大夫驚怔地看著被他嚇得白著臉的歐陽,看著他的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終于緩了緩他黑沉的臉色,不耐地推開他禁錮肩膀的手,將他推離自己冷冷地哼了一句。
「現在知道怕了,早干什麼去了?沒事了,只是得了急性肺炎休息一下就好了說完懶懶地擺了擺手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這時護士將還處于昏迷狀態的小小推了出來,三四個小護士又拿著吊瓶有推車的看著就讓人揪心。
來到病房看著幾個月不見,臉色蒼白瘦弱的只是剩下一小巴掌的臉,心難受的恨不得一下子揪出來。
將手緩緩地放在她憔瘦的小臉上感覺不像剛來時那樣熱了,看著吊瓶里滴答滴答的藥水慢慢地流入到她的血管里,慢慢地抓起她白皙的小手緊貼在自己的臉上,仿佛只要能夠這樣看著她,望著她就已經是最大的滿足了。
將近一個月不遠不近的跟蹤守候,每次只是遠遠地看著她憔瘦的身影和模糊的面容,心里就難受,可是如今真的這樣近距離看著她,接觸她是,卻感覺還不如遠遠的那樣看著她呢,最起碼她是健康平安的,不像此時不言不動的如同失去了生命價值的瓷器,看著就讓人害怕。
忽然想起小小在雨中哭喊的事情,深邃的鳳眸一眯,趕緊拿出電話向門外走去。
「米瑟利,幫我查一下小小家這些日子究竟出了什麼事?另外馬上派人給我找她的母親李麗華,嗯,嗯,好,我等你
掛掉電話,又急忙給寶寶們打了電話,告訴他們現在他們的媽咪和他在一起,讓他們不要擔心。
誰後又打了幾個電話,總算是放心地走進了病房,看著慢慢舒醒過來的小小,帶著疲累和惶恐地睜開雙眸,然後掙扎著就要起床,急忙奔了過去,一把壓住她如柴的身子,霸道不容拒絕地喊道︰「給我老實點,不想要命了
低沉嘶啞的吼聲,讓小小愣怔了一下,看著歐陽朔半濕不干的衣服和凌亂的頭發,想起在街上的一幕張了張嘴終于出聲。
「起來,我要找我媽去不耐煩躁的語氣熱火了歐陽朔,騰地站起身,火大地看著躺在病床上不好好珍惜自己的女人喊。
「一個人的力量大,還是十個人的力量大?如果你敢從著比床上起來,我就將我手頭上所有正在找你母親的人都撤回來,讓你一個人好好地找,使勁的找!」
一句話讓剛剛還要掙扎起來的小小重新躺會了原位,這家伙明明是好心好意嘛,卻非得惡聲惡氣地招人厭,怯懦受憋的模樣頃刻間愉悅了某人的身心。
月兌掉禁錮在身上的外套,轉身給她倒了杯水,然後扶著她坐好然後杯子遞給了他,滿臉嚴肅的模樣讓小小不敢輕易的出言得罪,畢竟現在是有求于他。
你想想啊,她一個人使勁也就只能找一個地方吧,他十幾個二十個人一下子可以找遍a市不同的地方,此時就算她在執拗也不會輕易地拿老媽的生命開玩笑,畢竟晚一分鐘就會多一份危險。
一會一個送外賣的人將一個保溫飯盒拎了進來,然後匆匆地走了,聞著那飄香飯香小小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起來,從今早到現在小小還水米沒打牙呢,能不餓嗎?
囧噶地看著一旁溫笑看著她的男人,臉不知不覺地紅了起來,想起他現在已經是別人的未婚夫了,心又開始撕裂的疼了起來,剛剛爬上臉上的笑也變得開始苦澀了起來。
看著她的表情變化,歐陽朔還能不知道她心里想什麼,柔柔的一笑撫模著她亞麻色柔軟的長發坐到她的身邊。
看著他黯然悲涼的神色說︰「我沒有跟她訂婚。那些照片也是司徒蘭趁著沉醉的時候照的,你知道的,我的小弟弟除了你不認識別人,你覺得他有出軌的傾向麼?」
直白露骨的話語直接讓小小羞紅了臉,但想起他所做的一切,心里還是有氣有怨,再說他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強扭到一塊也不會有好結果的。
想到這里,小小的臉又沉了下來,怨憤地看著坐在身旁的男人,拿著碗用小勺舀著粥送到她的嘴邊,抬眸看著一臉溫柔的他,心里的一塊冰又開始沒出息的融化了。
矛盾糾結的張開了嘴慢慢地將那口雞絲瘦肉粥旱災了口里,帶著溫暖的馨香和甜蜜劃入口中讓她不忍的一口將它全部吞咽,含水的淚眸帶著渴望的神色深深地看著,面前這個月兌去了冷魅陰寒的俊臉,再次張口將它手里的粥吞掉。
不知不覺一碗粥吃掉,肚子里漸漸熱乎了起來,歐陽朔又開始搗鼓著剛才護士小姐叮囑的藥來給她吃。看著他體貼細心的模樣,小小心里不敢動是假的。
「你給孩子們打過電話了?」沙啞疼痛的嗓子讓小小禁不住模了模脖子。
「嗯,打過了,放心吧。中午的時候也讓人給他們送了午飯,現在他們在家里都很乖,放心吧
到底是親爹,無論到什麼時候都不會忘了自己的寶貝。小小很肯定地點了點頭,對于他的做法感到很滿意。
然後疲累地滑入被子里輕聲地呢喃︰「還沒有我媽的消息嗎?有沒有去海邊懸崖之類的地方找一找。她的腦癌受不了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所以……我怕她一時想不開
歐陽朔呆怔了下,他沒有想到他只是離開了一個多月,在她的身上居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含冤入獄,男友的背叛(是指他自己)母親的病危一重又一重致命的打擊,怎麼能夠讓她承受的了。
心疼地望著她蒼白瘦弱的臉忽然感覺自己真特麼不是東西,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居然將她傷害成這樣,難怪盧亞軒說他不配做守護小小一輩子的人。
沉默地呆坐在床前,眼里有說不出的愧疚與自責。
「不要那樣看著我,你並不欠我什麼。你忙你的去吧,放心,為了孩子們,我也會好好的保護好自己的說完徑直的閉上眼楮不再去理他。
本來只是不想搭理而閉目養神的小小,誰知在不知不覺間真的睡了過去,此時她真的開始佩服起自己的心大了,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能睡得著覺,完全忘記了她已經讓李麗華折騰的三天三夜沒有怎麼合眼了。
在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看著趴伏在床沿的男人,看著緊握著自己手的歐陽朔,心酸澀的流下了淚水。
賭氣地擦干了臉上的淚,慢慢地抬眸認真地看著那張疲憊有些泛白的俊臉,如墨的濃眉帶著堅毅與執著,緊閉的鳳眸微微上挑起好看的弧線,有點像桃花眼卻又比桃花眸多了一份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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