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荊州的最北邊,便是南陽郡。
南陽最早被稱為「宛」。因南陽三面環山,芳草蓋地而得名。商朝時期的周宣王曾經派人築修此城,這便是南陽城的發端。
春秋時期,南陽成為了著名的冶鐵城市。圍繞南陽也是發生了大大小小無數戰役,楚兵便曾經在丹陽一戰中于南陽大敗秦兵。
春秋戰國已過,秦始皇一統天下,改宛城名為南陽郡。至此南陽這個名字便沿用了下來。到了西漢時期,南陽已經成為了全國最重要的冶鐵城市。在漢武帝的重視下,南陽的手工業迅速繁榮。劉秀建立東漢之後,南陽更是成為了僅次于國都洛陽的大都市。直到東漢末年,黃巾之亂爆發,各地諸侯紛紛起兵鎮壓叛亂,圍繞南陽發生過無數戰事。最終黃巾起義在南陽宣告失敗,畫上了一個句號,同時也使搖搖欲墜的東漢更加分崩離析,拉開了整個三國的序幕。
經歷了無數戰亂之後,曾經繁榮的南陽也是傷痕累累。自劉表成為荊州太守以後,劉表將南陽郡作為自己的北大門,極其重視。經過數年經營,南陽也漸漸從以往的傷痕中恢復過來,並有再次繁榮之勢。
「伏牛山之南,漢水之北,便是南陽郡。所謂山南水北謂之陽,恐怕南陽這個地方就是這麼得名的吧~」
走在伏牛山下,琉璃捂住笑,听著前面趙雲煞有其事地說著不知從哪打听到的東東。
自從離開徐州之後,兩人路中不再停留,一路奔波,數日之後便來到了南陽郡管轄範圍之內,也就步入了荊州。兩人穿過了伏牛山後,頓覺面前地勢大變。由之前的山地驟然變為一片平原,一望無際的草地樹林和穿插在其中的玉帶讓人如臨仙境。趙雲和琉璃也是被這景色所感染,不由得放慢了腳步。
兩人牽著馬,在自然中慢慢踱著步,銀衣少年和白衫女子,渀若神仙伴侶一般。
「子龍哥哥!看那個!」
琉璃指著不遠處那條河,興奮地跑了過去。看著琉璃少女般的樣子,趙雲也覺得好笑。這妮子可能從小就沒怎麼出過遠門,世間許多事物也是沒有見過。
可能她在宗門內屬于潛心修煉的那種吧~趙雲聳聳肩,跟著走了過去。
「一條魚有什麼好看的?」趙雲郁悶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琉璃蹲了下來,雙手捧著那一只小魚。
「不覺得很漂亮嗎?」琉璃小心地撥弄那魚。
「這樣啊……」趙雲俯,認真地看了看。
「小璃,你看啊趙雲擺出一副說教的口吻,「這魚側身上的這條線,被稱為殺線。線越長,這魚的攻擊性越強……」
說著,趙雲的手指從魚尾滑倒魚頭,聲音一沉︰「這是南方特有的魚。它用其可愛的外表迷惑周圍的事物,趁其不備再突然攻擊!」
看著琉璃越來越凝重的表情,趙雲道︰「所以這種魚,被人們稱為……」
「食人魚!!」
「呀!」琉璃被趙雲突然加重的語氣嚇得不輕,雙手一抖,沒把魚抓穩,魚掉進河里,水濺了琉璃一臉。琉璃趕緊從河里抬起腳,飛似地跑上岸去。
離岸有好一段距離,琉璃這才停下,拍拍起伏的胸脯,大口喘氣。回頭一看,趙雲仍在河中,舀著那魚對自己笑。
「不過呢,它從不吃美女哦~」趙雲說著轉頭,大眼瞪著魚的眼楮,「兄弟,你說是不?」
「好啊,竟敢騙我!」琉璃也是反應過來了,把腳一蹬,背過身去,賭氣地撅起了嘴。
好一會兒,卻見背後沒有任何反應。琉璃心念一動︰難道出事了?于是急急忙忙地轉過身去,卻見趙雲正在自己背後,背著手,惡意賣萌狀。
「討厭!子龍哥哥……」被趙雲識破了,琉璃臉一紅,低下頭,聲音如同細蚊。
琉璃只覺得腰被趙雲摟緊,隨即趙雲的呼吸聲便出現在了耳邊。
趙雲低下頭,吻上了琉璃的唇。琉璃腦海一片空白,伏在趙雲身上。
「前面有一個小鎮,我們去那里歇一歇吧趙雲遠遠看見那邊有一座城,牽著琉璃說道。
琉璃臉上那抹緋紅仍未散去,一路低著頭,任趙雲牽著她的手。
「天色也快暗了啊……」趙雲望望天空,喃喃道,「沒想到過了這麼久……」
「還不是你!」琉璃在趙雲腰間掐了一把,「竟敢動歪腦筋……」
見琉璃如此說,趙雲也是一陣苦笑。拜托,剛才把我弄得死去活來的是你好吧……
想歸這麼想,趙雲也只是聳聳肩,接著向前走著。誰讓自己佔了便宜呢……
在一家小店之內,趙雲和琉璃坐在桌邊,偶爾看著街邊過往的行人。
「子龍哥哥,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悠閑過了,琉璃問出了正事。
趙雲眉頭皺了一皺,道︰「哥哥的記錄我抄了一份。他在南陽待了一個月,其中只有一處明確寫到他在南陽西邊待過,其它動靜倒是不曾提及……」
「南陽以西……」琉璃認真思索道,「那邊……是隆中吧……」
「好像是趙雲點點頭,「目前不知道哥哥在南陽還去了哪些地方,也許隆中便是我們的一個突破口
「而且,我們也只能先去隆中了……」琉璃輕聲道。
琉璃的表情在低下頭之後變了一變︰隆中……?那里,不是住著那個人麼……
趙雲沒有發覺琉璃這細微的變化。他看著外面越來越深的夜,陷入了深思。
月下,瀑布,水花。
琴聲,水聲,風聲。
女子面如皓月,長發束在身後,青衣隨風飄揚。
她關上身後的草屋門,慢慢地走向了那瀑布。瀑布之下,有一人在輕輕彈琴。
「……」女子走到彈琴之人身邊,琴聲停歇。
男子一身白衫,拾起腳邊的鵝毛羽扇,彈去上面的灰塵,對女子笑笑。
彈琴之人生得仙風道骨,羽扇綸巾,若神仙一般。與那典雅的女子倒成絕配。
「那信……」女子略有些擔心,眼角余光看了看不遠處的草屋。
「呵,他讓我幫一個人男子輕搖羽扇。
「沒想到他會主動和你來往啊……」女子嘆了口氣。
「以前的事沒有解決,現在終于顯示出弊端了啊男子意味深長地說,「只是現在,時機不對……」
兩人沒有再說話。月下,黑夜沉默地陪著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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