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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勇大驚失色,此前那被京戲子丟過來的人可沒有一個還活著的啊,難不成馮晚晴也被順手弄死了?

他急忙奔過去查看,卻見馮晚晴嚶地一聲爬了起來,有點驚恐的看著四周。

田小勇這才長出了一口氣,道︰「馮姑娘,你沒事吧?」

可還沒等馮姑娘回話,京戲子卻身子一晃擋在馮姑娘面前道︰「好啦好啦,你的美嬌娘自然沒事,真是只聞新人笑誰听舊人哭!」

田小勇哭笑不得的暗想,誰跟你舊人啊!

不過他卻也只是笑笑道︰「京戲子你仙法這麼厲害,我哪知道你是不是一不留神就……呃,出手重了點呢?」

說著,田小勇指了指那橫七豎八地被京戲子先丟出來的尸體們。

「報幕的!不懂就別瞎咧咧!」秧歌戲一躍來到兩人身邊,一身綢子衣服好似一個大繡球,她用腳尖踢了踢那幾個尸體道,「你瞅瞅,要不是京戲子出手,這幫王八犢子就得往這邊整毒!」

田小勇這才注意到地上的每個穿藍褂的尸體身上都背著一個大藥桶,好似那種噴農藥的玩意兒一樣,這藥桶的一端還延伸出一個長長的導管。

京戲子用手輕輕掩住嘴巴笑道︰「這些個人呀,此前便用這藥桶里的東西毒倒了自己同門,只要這位郭堂主哨子吹響,只怕又要灑毒呢……」

秧歌戲嗖地躥過去,啪地一聲拍在郭師叔的肩膀上,道︰「老玩意兒你還花招挺多啊!這家伙,又整煙兒又整水兒的!咋那麼能耐捏?」

秧歌戲剛剛這一去一拍速度極快,雖然只是隨便拍拍郭師叔的肩膀,可這郭師叔居然完全沒法躲開,嚇得他臉色慘白,如果秧歌戲要取他性命,剛剛那一拍就能把他肩胛骨拍碎了,他怎麼能不怕?

「唉呀媽呀!你這老玩意兒抖得跟篩糠似的干啥呀!」秧歌戲嘎嘎笑著說,「俺也沒把你咋的呀!趕緊麻溜利索兒的帶我們拿東西,完事兒我們就走了!怕個啥!」

郭師叔的雙腿已經有點發抖了,他听到秧歌戲這句話之後才連忙點頭道︰「是,是

此時整個廣場上除了馮晚晴還有幾個田小勇砍倒的藍褂弟子活著之外,余下的弟子都已經斃命了。

那郭師叔的目光悄悄在尸體上逐一掃去,面色有些狐疑。

這很快就被京戲子注意到了,他咯咯嬌笑道︰「不死哪有生?莫要怪奴家嘛……何況這些綠褂的西堂弟子,若不是死在奴家手里,還不是要被你親自殺了去,又有什麼分別呀?」

那郭師叔唯唯諾諾地不敢出聲,但田小勇卻覺察到了一些不對。

于是田小勇轉頭走到馮晚晴身邊︰「晚晴姑娘,請問,藥樓東堂西堂的總人數,你看看還差了多少?」

那馮晚晴雙目里帶著淚光,卻不肯去看,只是低頭輕聲道︰「差不多都……都在這里了

田小勇暗罵自己糊涂,這地上死的一大半是馮晚晴的師兄妹,還有一半好歹也是同門,居然讓人家數尸體自己也真笨了。

「還缺了一個人,」這時,那郭師叔倒說話了,他低頭數了數人數道,「東西堂的弟子確實都在這里了,西堂的大弟子也在,」他指了指剛剛被京戲子丟過來的一具尸體,那尸體身穿綠褂,「唯獨缺了西堂的黃老匹夫,我還以為他與大弟子逃了呢

京戲子咯咯笑道︰「這人是西堂的大弟子啊?我只是上山時看到他們,順手除去罷了,可卻沒見到什麼老匹夫呀

郭師叔眉頭皺了皺,剛要說話,卻被秧歌戲攔住了話頭。

「哎呀差不多得了,他們自己個兒的事兒就別瞎摻和了,拿東西走人!哎!帶路啊你!」

說完,秧歌戲晃動著胯骨扭來扭去的在郭師叔身邊繞了一圈,那郭師叔自然不敢多說,只能稱是,帶三人走進了廣場一側的一間大屋。

這大屋上寫著兩個字「濟世殿」,還沒走進去就聞到一股藥香,這殿門為精銅所注,在這大都是木頭建築的地方顯得特別顯眼,大門上掛著一把鎖。

「請幾位稍等,我去取鑰匙郭師叔道。

「哎呀,別那麼麻煩啦,俺們趕時間,老著急了秧歌戲說完,手中方帕一抖,朝銅門上的大鎖劃去,就听一聲脆響,那布制的方帕就把鎖頭切了下來。

接著,秧歌戲啪啪兩聲拍在左右兩扇大門上,生生在大門上拍出了兩個大手印,那兩扇門好像被大風吹開的軒窗一樣,砰地被拍開,露出大屋的內里來。

只見屋中好似是個極大的藥店,一人多高的櫃子層層疊疊碼放得滿屋子都是,而櫃子里放的都是靈藥。

「得啦!收貨!」秧歌戲嘎嘎一笑,當先閃身進入大屋,兩手翻飛,把靈氣濃郁些的藥品都往門口丟了過來。

「哎呦呦,秧歌戲姐姐何必如此粗蠻,莫得讓人看了笑話呢京戲子邊說邊擺動水袖,那些雜亂無章飛出來的藥品一遇到京戲子的水袖就居然紛紛墜下,整整齊齊的碼放在一起。

這邊的田小勇則拿出納元囊,邊記下藥品的種類,邊往納元囊里裝。

他的納元囊是極為珍惜的儲物法寶,在這種時刻發揮的作用很大,眼看著本是小山一樣的藥品不一會兒就被從濟世殿的櫃子里搬到了田小勇的納元囊之中。

兩柱香的功夫之後,偌大的大屋已經被搬空了,那郭師叔臉上不動聲色,反而時常在一邊解說著各種藥的功效,表現得極為大方。

三人把藥材搬空了之後,正要走出大屋,田小勇卻忽然叫道︰「稍等

說完,他走到了大屋末端的一面牆前,這牆前沒有櫃子,只是在其上掛著一匾,上寫「懸壺」二字。

田小勇呵呵一笑道︰「郭堂主,這里也打開了吧

那郭師叔在田小勇走到匾前時,臉色就已經不再那麼從容了,而是變得微微發紅,雙目寒光閃動,似乎想出手,可他看了看秧歌戲與京戲子,終于還是壓下了心頭的殺意,贊道︰「朋友好眼光,佩服

說完,這郭師叔輕吸一口氣,來到牆邊,在懸壺牌匾的一端一扭,就听  聲響,這牆就此被打開了,內里居然是一個小得多的屋子。

只不過當這屋子打開的時候,濃郁的藥香若春潮及岸一樣涌出來,把田小勇等人包裹住。

這里是極好的靈藥!

秧歌戲探頭看了一眼,只見這小屋里雖然只有一個架子,可架子上擺放的幾種靈藥無一不是用玉石翡翠裝著的,單單從包裝上來看就完勝這大屋里的靈藥了。

「報幕的!行啊你!眼楮挺賊啊!你咋知道這老玩意兒藏東西捏?」

田小勇呵呵一笑道︰「我略通藥理,大屋里的靈藥雖然多,可質量好的少之又少,如果班主讓我們三個人來找的是那些二流靈藥,可有點說不過去了,何況我看這藥樓已經開派有些年頭了,無論如何不會把那些二流靈藥當寶貝的啊,你說是不是啊,前輩?」

郭師叔氣得嘴唇發抖,卻也只能說︰「佩服

又將小屋的好藥都搜刮一空之後,三個人才走出了這濟世殿。

「多謝前輩款待啊,」田小勇嘻嘻笑道,「不過,好像還有個寶貝,前輩沒給我啊

田小勇說的自然是不泯藥火,那郭師叔聞言嘆了口氣道︰「好,我藥樓千年積蓄,今日就都送了諸位言辭之中萬分悲切。

「您可別搞得好像吃了大虧似的啊,」田小勇冷冷道,「這是早就說好了的交易,您恩將仇報的事兒我也沒找您算賬,該滿足了吧

郭師叔斜眼看了田小勇一下,點頭道︰「隨我來吧

那眼神里射出的光惡毒萬分,似乎恨不得把田小勇炸了吃下去。

不過田小勇可懶得理他,這種說話不算話又不講誠信的家伙,自己不殺他已經很寬容了。

一行人來到最高的那座樓宇之前,就見這樓宇依山而建,前半座樓是木頭的,而後半座則是凹進了山體之中,樓前寫著︰「金丹濟世無旁騖,玉液飛升有洞天

在那樓頂掛著一個牌匾上書「藥樓」兩個大字。

看來這就是藥樓的主殿了。

郭師叔帶著幾人徑直走入樓中,雖然這樓看上去不大,可內里卻縱深不小,主要是在山體里的部分縱橫極廣的緣故。

走了半柱香的時候,幾人已經來到了山體極深之處,就見前方已經無路,只是一個深邃的洞窟,洞窟深處擺放著一個石盆,其中有火光熊熊燃燒。

走到這里,郭師叔嘆了口氣道︰「前方石盆里的,就是鎮派之寶——不泯藥火了,晚晴,你帶他們過去,為師現在是藥樓的罪人,無顏面對聖物

說到這里,那郭師叔雙目里居然有淚光閃動。

「師父,」馮晚晴輕輕道,「寶物靈藥不過是身外之物,日後弟子們同心協力再振興本派也就是了,可救命之恩是不能不報的,師父不要太難過了

那郭師叔擺了擺手,滿面悲傷的樣子不再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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