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關系?那吃飯時候你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要回去了,先前你不是說不想回去的?」夏侯冥將事實點了出來,他怎麼也不相信她不是去見阮梓宵。
郭曉歡眼楮冒火的瞪著他,不想理他便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你愛怎麼想便怎麼想隨便你,你放手!」她想扯開他拉住她的手,卻無奈力氣沒他大。
夏侯冥對于她的回答不滿,而怒火也是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郭曉歡,你要明白一個事實,你是孤王的王妃……」
「錯,夏侯冥,我不是你的王妃,那都是被你強加上去的!我也不是郭香歡,你只是把我當做替代品,我也根本沒想過要跟你回東陵國,也是你強迫我的!」郭曉歡狠狠的與他對視著。
兩人各不退讓。
他們的爭吵聲引來了住在他們隔壁的奔水圓夫,他在門口站著,听著,眉頭緊擰。
「…你現在是終于都承認你是回去找阮梓宵了……」
「那都是你的說辭,與我郭曉歡無關,請你不要扣在我頭上,當然,如果你硬要這麼想那我也無可奈何!」郭曉歡再一次的打斷了他的話。
夏侯冥此刻簡直是被她氣得無以復加,拉著她的手力道攸地加重,手背上的青筋暴現,眼神冰冷的如修羅再世。
郭曉歡不愧為郭曉歡,就算再久沒跟他開戰她依然受得住他的暴冷。
「你不是替代品,孤王說過多少遍了!」夏侯冥低沉著聲音道,火氣很明顯,他像只被惹怒的獅子。
郭曉歡完全是失去理智的表現了,不管不顧兩人的感受。
「好,不是替代品,既然不是,那麼何不讓我走?我回去過我的生活不是更好?」說這話的時候她竟然有點酸澀感,但她依然說了出來。
夏侯冥听到她這話,整個人明顯的僵了一下。
「我不會放你走,你最好死心!」夏侯冥手一扯,她便落入了他懷里,「郭曉歡,人在生氣的時候總是會失去理智,我也一樣,所以不要再鬧了夏侯冥低低的道。
在門外的奔水圓夫訝于夏侯冥這次沒被郭曉歡氣瘋然後失去理智,反倒是郭曉歡失去了理智。
說到底,他只是他們兩人世界中的一個外人,理應不要管那麼多的,可是,每次他都忍不住要去管,即使主角不是他。
郭曉歡平息了一下怒火,她的理智可還沒有回來,把實話卻說了出來,「我是想要回去見阮梓宵怎麼了?」1gst1。
這句話徹底的將夏侯冥的怒火再一次的挑了起來!
「郭曉歡!」
「如何?我郭曉歡不是郭香歡,我是巫馬國人,還是巫馬國的軍師,巫馬國阮王爺本是我要效力的對象,這有錯?我見他怎麼不合了?」郭曉歡的眼中閃過一抹諷刺。
「你已不是巫馬國的軍師,阮梓宵也已解除了你的職務夏侯冥淡然道。
郭曉歡責聲道,「還不都是因為你,是你要脅阮王爺,你以為我不知道?」她不說不表示她不知道。
夏侯冥的心微驚,但很快便定下來承認道,「是又如何,你現在是東陵國的王妃
郭曉歡冷笑了聲,「我的日子過得好好的,卻被你夏侯冥強迫帶來東陵國,你以為我過得好嗎?」
對,她是愛他,他也愛她,那都是之後的事。
這份愛卻是被他逼來的,如果沒再回東陵國,那她的境遇是不是就會不一般了?就像當初夏侯冥在巫馬國受傷她為了救他還他恩情被皮多國的人圍堵時。
如果當時她跟皮多國的人去了皮多國,那她現在會如何?
人是世間的高級動物,也是感情世界最復雜的動物,前一秒說好,下一秒便說不好了。
戀愛中的男女亦是如此。
夏侯冥與郭曉歡不就這樣嗎。
夏侯冥看著郭曉歡,黑眸深沉不已,薄唇微抿。
郭曉歡看不出他的情緒,她的心依然如此倔擰。
「…好,既然你這麼想離開,孤王就成全你他的語氣很是疏離冷淡,捉著她手的大手也隨之松開了。
郭曉歡很驚訝的決定,她從來沒想過他會這麼爽快。
「這可是你說的郭曉歡從開始到現在都沒有冷靜下來,夏侯冥讓她走,她頓覺心喜不已。
立于門外的奔水圓夫听到他的話也是大感意外,深思著夏侯冥的舉動。
夏侯冥此話一出之後,他整個人都變了,感覺完全回到了以前的那個他。
「明天孤王會讓方護衛送莫軍師與你的貼身侍女小綠離開這里,日後保重夏侯冥沒再多看她一眼,快步踏出了房門,獨留她一人在房內。
夏侯冥找開門便看到奔水圓夫在那里站著,與他淡淡的對視了一眼,他轉身往書房的方向而去。
被留在房間內的郭曉歡還沒消化完夏侯冥的話,有點呆愣的站在原地。
奔水圓夫輕輕的走了進來,看著她那副傻樣,心里不知何滋味。
郭曉歡看到了他進來,但她卻感覺周圍都是安靜的,寂靜得可怕。
良久之後,奔水圓夫道,「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從她回來之時他便知道,她的心即使是給了冥,她也不會安于現狀,冥困不住她,但是她似乎也忘了,她只是一個女人,需要一個強大的靠山支撐著她。
郭曉歡沒有傷心,最起碼她現在不會傷心,反倒覺得輕松了,只是有一絲絲的堵得悶。
撇開那絲絲的堵悶,她覺得她可以自由做她想做的了。
「是的,這正是我一直以來都想要的郭曉歡看他,「能認識你真好
奔水圓夫笑了笑,那笑有點涼涼的,「不必謝我,我並不是什麼好人,你忘了我當初折磨你的時候?」
郭曉歡看他,「那不是我,是郭香歡,但承受的人卻是我,你跟他給我的痛我永遠不會忘記
奔水圓夫早已料想有今日,但他還是想知道,「你到底從哪來?也許…郭香歡早已死了
「我能知道,你對郭香歡是有感情的嗎?」這個她一直都想知道。
按照她知道的,夏侯冥,奔水圓夫,夏侯菱,郭香歡,這四個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這些關系這麼復雜,而奔水圓夫居的是哪個位子?
奔水圓夫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有絲悵然道,「既然她都不在了說這個有什麼用?」與此同時,他的腦中飄過一個倩影。
「…那麼我想,我們要後會有期了郭曉歡沉默了下道。
「王妃,奔水門還是歡迎你奔水圓夫淡笑了下。
「我不是王妃了,叫我曉歡就行郭曉歡走到桌子邊坐下,抬眼看了他下,道,「也許我跟他回來一直是個錯誤
奔水圓夫也跟著坐了下來,一腳打著二腿,斜睨了她一眼,「當初你完全可以選擇阮梓宵,他是個不錯的人選
郭曉歡自嘲的笑了下,「你以為已不是清白身的我會怎麼做?」
「阮梓宵不會介意這些奔水圓夫說的是實話,阮梓宵的所有事他都清楚。
阮梓宵並不像表面那麼溫和,要動起武來,他跟冥有得一拼。
如果單談為了美人的話,郭曉歡擁有郭香歡的美貌,同時擁有先進思想文化,在莽川大陸而言,她就是美麗的傳奇。
夏侯冥可以顛覆整個東陵國的江山來擁有她。
阮梓宵更可率領百萬大軍越境東陵國。
郭曉歡聳了聳肩。
「…你明知道生氣之下做的決定是草率的,為什麼不去找冥,你不會後悔?」奔水圓夫問她。
郭曉歡淡然的搖了搖頭,「目前我沒有任何的難過,為什麼要去找他?他將我困于一方天地,這跟囚禁有分別嗎?只不過自由一點而已
她要的生活不是這樣子的。
奔水圓夫不否認夏侯冥的做法是霸道了點,但那是因為他太在乎她了才會如此。
但是冥為何要做這個決定?他看起來並沒有失去理智。
「既然你意已決,我也不好多說什麼,日後如果後悔了可沒有後悔藥,我雖為神醫,但這種藥我可沒有奔水圓夫難得的開了個玩笑。
郭曉歡被他這話逗得撲哧一下笑了,「不用解藥
這時小綠走了進來,看到奔水圓夫福了福身子,「圓夫公子
奔水圓夫看了小綠一眼,對郭曉歡道,「還真讓你撿到寶了他的意思她明白。
「沒錯郭曉歡笑了笑看著小綠。
「好好護著你的主子明白嗎?」奔水圓夫站了起來對小綠叮囑著,然後看向郭曉歡,「我走了,你保重
郭曉歡點了點頭。
小綠見他要走了,趕緊又福了福身子。
「小綠,你怎麼來了?你的小方哥呢?」郭曉歡奔水圓夫走了之後打趣她。
小綠一听到這個臉頰刷的一下子又紅了,埋怨道,「小姐,休要再提這個啦,否則小綠可真生氣了
郭曉歡見她真有生氣的兆頭只好收回玩弄她的心,「坐吧
小綠沒敢坐,還是站著,「小姐,下人是不能坐的
郭曉歡擰眉心,有點不悅道,「我讓你坐你就坐,哪那麼多費話,以後就咱們兩人
「小姐,您真的打算走嗎?」小綠小心翼翼坐下來的問她。
「難道還有假不成?你要是不想走也可以留下來郭曉歡斜睨她一眼。
小綠一听到想不帶她走,拼命的搖著頭,「不要,小綠發過誓,小姐去哪小綠就跟著小姐到哪
「誰跟你說我要離開的?」郭曉歡奇怪的問她。
小綠兩手撐著兩腮道,「我本來是要來找小姐的,可是看到王爺一臉恐怖的走出來把我嚇死了,然後他又很恐怖的叫住我,要我好好照顧小姐,所以我在想肯定是小姐要離開這里了
郭曉歡這才听明白,原來這丫頭還不知道她們要離開東陵國。
「如果我帶你離開東陵國去巫馬國,你去嗎?」郭曉歡問她,伸過一手倒了杯茶解渴。
小綠不敢置信的瞪著她,還伸出一手挖了挖耳朵,叫道,「小姐,您說的不是真的吧?!」天哪,離開東陵國?她做夢都沒想過可以到別的國家去。
「當然,也許不是巫馬國,也有可能是別的國家,但危險是有的,你去嗎?」郭曉歡飲了口茶道。
小綠竟然想都沒多想就立馬點頭,「去,當然去!」
「那去休息吧,明天咱們一早便啟程離開這里郭曉歡摧她是休息。
「那小姐也早點休息小綠站了起來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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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冥離開房間後直接就進了書房。
夏侯冥站于窗前,望著夜空中燦而耀眼的星星,令他聯想到了郭曉歡如星般的眼眸。
沒多久門口傳來了走路聲。
不用多想,他就知道是誰進來了。
「要說廢話的就閉嘴在來人還沒開口之前他就已經將對方的嘴堵上了。
可來人並不接受他的‘好意’,反而走到他身後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看了眼桌子上的東西,淡然道,「既然不舍為何讓她走?」
夏侯冥沒說話,也沒有要答話的意思。
奔水圓夫也沒介意他如此,只是道,「她投入別個男人的懷抱,這樣你受得了?」
立于窗前的人終于有點反應了,不過也只是將藏于袖中的拳握緊,本來放松的薄唇此刻緊抿,像是在隱忍著什麼。
而他微僵的背影則是讓奔水圓夫看出他表情的微動作。
「冥,這並不像你的作風奔水圓夫繼續道。
「那我的作風是什麼樣的?」夏侯冥終于開口了,只是那語氣有點苦澀。
奔水圓夫在心里微嘆了口氣,轉而說別的,「說說你為什麼讓她走吧
夏侯冥微低下頭不說話。
奔水圓夫看他不願說,也就不勉強他,于是站了起來準備走人。
才剛走到門口他倏地轉回身看他,一個想法突然自他腦中掠過,他有點肯定那是他放她走的原因,但他沒有說出來。
也許,這樣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夏侯冥回頭看向門口的他,無言而沉重的點了點頭。
**
翌日一早
郭曉歡帶著小綠自樓上走了下來。
而樓下照樣如昨日她來的時候一樣,沒有變化,各忙各的。
當走到門口的時候,方小軍早已等在了那里。
方小軍根本沒想到,昨天還在探軍情,今天王妃便要走了,不過這樣也好,不用王爺太過于擔心。
「小方子,去把馬拉出來郭曉歡沒看身後一眼,如果看的話,她就會發現夏侯冥就站在她身後。
方小軍看了眼她的身後,沒說話的去馬棚取馬。
郭曉歡知道有人在背後,但她沒有回頭當作不知道。
不久馬被牽出了馬棚,郭曉歡帶著小綠走了過去,兩下子便上了馬,她手臂上的傷經過奔水圓夫特制的藥敷過之後已無大礙,所以她可以任意的動了。
小綠在轉身間看到了夏侯冥,她想叫住郭曉歡,可郭曉歡一夾馬月復,馬兒帶著她奔出了寨子。
小綠也趕緊跳上馬背跟著奔了出去,方小軍跟在她的身後追上去。
直到沒有了人影,夏侯冥還在原地站著。
如果他現在去將她追回來還行。
但是,現在不是時候,這是保護她的最好辦法了,沒有別的辦法。
奔水圓夫自他身後走了出來,也看著寨子外面,「你什麼時候回去?」
「晌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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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回來居然很安全,沒有遭到任何的襲擊,這令郭曉歡感到奇怪。
「小方子,這里這段路昨天不是還有人在埋伏,今天怎麼沒有了?」郭曉歡不解的問方小軍。
方小軍搔搔頭道,「是王爺派人半夜的時候就掃完了,所以沒有的
郭曉歡听了覺得夏侯冥還是關心她的,但那也止不住她要離開的決心。
三人繼續往前進,很快便進了皇城內。
此時已接近晌午時刻,大街上已很少人走動,個個都窩在家里對吃飯午休的。
當她們要接近王府的時候,一輛馬車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郭曉歡看了眼馬車,很是豪華氣派。
「請問一下公子,這‘曉語堂’怎麼走?」馬車內突有一男聲傳出來,很溫和的聲音。
郭曉歡對于這聲音有點熟悉,一時竟想不起來。
方小軍不明白對方的來意正想出聲,卻被郭曉歡阻止了。
「听閣下的口音並非東陵國人士,不知閣下往‘曉語堂’為何?」郭曉歡問道。
「往‘曉語堂’自然是為了做件衣裳那男聲回答她。
一陣微風吹來,將馬車的車簾一角掀起,恰好讓郭曉歡看清了里頭的人。
郭曉歡微睜大眼,而里頭的人卻沒感覺。
「想來閣下必是巫馬國人吧?」郭曉歡突而轉了話題。
馬車內的男人停頓了一下,「正是,還煩兄台相告‘曉語堂’方向
「在下‘郭公子’亦是巫馬國人郭曉歡此時微微笑了下。
一邊的方小軍與小綠都不解她為何這樣稱呼自己。
馬車內的人一听到‘郭公子’三字立時掀起了車簾,一張男人的臉龐立時出現在了郭曉歡的眼前。
是阮梓宵。
阮梓宵看到郭曉歡異常的高興,自馬車內走了下來。
郭曉歡示意方小軍先進府,順便將馬也交給他們領走。
方小軍雖為護刀侍衛,可到底也沒見過巫馬國的王爺,于是不放心的看了眼阮梓宵對郭曉歡道,「可是公子……」
「沒事的,去吧郭曉歡對他笑了笑。
等方小軍走了之後,郭曉歡走上前道,「不知道王爺還肯不肯聘用在下為貴**師?」言下之意已經很明顯。
郭曉歡有此一說她早已想清楚日後的打算。
阮梓宵很意外,但這也是他求之不得的,于是爽快的答應了她。
「曉歡,這麼久了,過得還好吧?他…有沒有對你怎樣?」阮梓宵還是很關心她,而他看上去也更加清爽,只是眼內的那絲憂郁依然在。
郭曉歡看著他笑了笑,「他對我很好,只是少了點自由,所以我想走了
阮梓宵想了想,便道,「也好,此時離開正好,只是我還要進宮去貴國皇上才能返回巫馬
其實阮梓宵听著‘他對我很好’這幾個字心中一陣酸澀。
「無事,可以等郭曉歡道。
阮梓宵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郭曉歡,就像他從來沒見過她似的。
郭曉歡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笑道,「王爺似以如此看我?」
「王爺?!」一邊的小綠本來以後是她听錯,可是再一次听到郭曉歡叫阮梓宵王爺,她不由得驚呼出聲。
阮梓宵這才注意到她的身後站了個小丫頭。
「這是我的貼身侍女小綠郭曉歡笑著道。
「小綠?這……」阮梓宵驚訝于同名。
「很意外吧?當初我也意外郭曉歡道,轉而道,「不知王爺到‘曉語堂’為何?」
阮梓宵有點無奈,她明知道他到‘曉語堂’為何卻還要問,于是道,「當然是找老朋友‘老朋友’這三個字也令他無奈。
「很高興王爺前來找老朋友,但是有件事要很遺憾的告訴你郭曉歡賣了個關子。
「什麼?」阮梓宵等著她的下文。
「‘曉語堂’已經被封掉了至今她才想起來,當初她忘記了跟夏侯冥這筆算帳。
阮梓宵似乎很高興,「那不正好?你已無牽無掛
郭曉歡對此沒作答,反而問起了阮梓含的情況。
阮梓宵將阮梓含回去的情況跟她說了。
之後便分手,並約好了時間一同回巫馬國。
在走回王府之間,小綠問郭曉歡,「小姐,我們就是跟這個王爺回巫馬國嗎?」
「什麼這個王爺,他就是鼎鼎大名的阮王爺郭曉歡哧笑道。
「阮王爺?他就是?天哪,好好看哦小綠有點犯花痴的回頭看了看,發現阮梓宵還在原地。
郭曉歡並沒回頭,照她的了解,阮梓宵定會站一會才會上馬車。
果然,阮梓宵在郭曉歡進入了王府之後才上馬車走人。
**
郭曉歡與小綠一路往印鳳殿走。
「王妃吉祥一路上侍女奴才不停的跟她行禮。
而郭曉歡也不厭其煩的一一回應。
不久便到了印鳳殿。
才剛剛坐下,便有人前來通報,「報告王妃,有人求見王妃
剛端起杯子準備喝茶的莫歡听到有人要見她,她就奇了怪了,「誰?」她應該不認識有人才對呀。
「回王妃,小人不知,那人正在府門外等候,而且還停著一輛馬車
郭曉歡喝了口茶微蹙眉,不會是阮王爺吧?不會呀,才剛剛見過面,難道他有什麼事回頭找她?
想到這個郭曉歡便站了起來,道,「你下去吧
小綠跟在她後面有點奇怪道,「小姐,這會是誰呢?」涉世未深的小綠不知人心險惡,只是單純的想著是誰。
可郭曉歡已做好壞打算了,因為她在東陵國並沒有什麼朋友,只能防著點。
轉角便到了大門口,卻看到一個背著自己的人影。
郭曉歡孤疑的走了出去,還沒走到那人身後,那人便轉過身來了。
此人眉清止秀,有點眼熟一一安寧公主!
「安寧!」
「皇嫂!」
兩人興奮的抱作了一團。
「皇嫂,你怎麼一身男人裝扮啊?要去哪?」安寧公主放開她,注意到了她身上的衣著不禁問道。
郭曉歡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都說了不要叫我皇嫂,我不是你皇嫂,我穿這樣還不是為了給你七哥送信啊,害得我還受了傷,結果還被他臭罵了一頓!」說到最後竟然埋怨了起來。
安寧公主笑呵呵的,好奇道,「送什麼信?怎麼會受傷的?給我說說吧一時間竟引起了安寧公主肚子里的好奇寶寶。
郭曉歡拉著手往府里面走,不想說這個便說了別的,「怎麼不自己進來還要我來接啊?」
「沒啊,只是太久沒出來了,今天太後特許我出來,就早早的跑出來了安寧公主一臉興奮的道,「你還沒告訴我你去送信是怎麼一回事呢
郭曉歡想著看是逃不過去,只好原原本本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她說一遍,結果一一
「啊,你還叫我不要稱你為皇嫂,你都被我七哥吃……」安寧公主一听到那個詞便紅了臉沒說下去,「總之,你就是皇嫂了
郭曉歡沒想到就一個詞也能令安寧這麼害燥,那日後要是嫁了人洞房花燭夜怎麼辦?
說到這個,郭曉歡倒是想起了她與阮梓宵的婚事。
「安寧,你的婚事如何了?」郭曉歡其實蠻關心這個的。
安寧公主沉默了下,沒說話,接著對她苦笑了下,「還是老樣子,幸好有太後撐腰能拖就拖
「說句實話,阮梓宵這人是不錯的郭曉歡真心道。
安寧公主經她這麼一說想起了上次跟夏侯冥到巫馬國一訪的時候阮梓宵跟她說的話,不禁臉紅了紅。
「可能不錯吧。但是公主一旦嫁到別國就不如本國公主大,你看阮梓含不就是個例子,我可不想被人踩頭上安寧公主嘟著嘴道。
郭曉歡道,「你嫁過去是正妃,她是側妃,那不同啊,日後阮王爺要是接了王位,那你就是王後了,那時候可是母儀天下了……」
一說到這里,郭曉歡突然住了嘴,一個可能性的問題閃過她的腦海。
應該不會吧?!郭曉歡不怎麼確定的想著。
「怎麼了?」安寧公主見她突然停了下來問她。
郭曉歡回過神看她臉色有點不自然的笑了笑,「沒什麼,只是想到阮王爺近日要來訪,你可以與阮王爺多談談的
她這麼一說,安寧公主又紅了臉,咕噥著,「我一個女孩子家怎麼好意思跟個男的私下交談嘛
她的話可是被郭曉歡听得一清二楚,于是笑著逗她,「交給我吧,我可是很好意思的
安寧公主停下來一跺腳狠狠的瞪她,佯怒道,「皇嫂,哪有你這樣的!」
「好啦好啦,我這不是關心你嘛郭曉歡趕緊安慰她賠罪。
安寧公主的眼珠子狡黔的轉了一圈,抬高下巴道,「看在你承認是皇嫂的份上就饒了你一次吧,下次不為例啊那整一副小老頭的表情。
郭曉歡看她的表情忍俊不禁的笑了,「要是你嫁給阮王爺,他肯定不愁無聊了
「你……」安寧公主作勢要打她,驀然間想到先前的一個問題道,「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麼受傷的呢,現在好了沒有?傷在哪里?」說著她就要查看她的周身了。
「我沒事了,圓夫公子的藥很靈郭曉歡拉住她的手,心里暖暖的。
她的關心與夏侯冥給她的關心一樣暖,但兩人的感覺不一樣。
一想到夏侯冥,她的心便微沉下去。
「圓夫公子醫術好高明,連宮中的太醫都比不過他安寧公主道。
郭曉歡有點好奇的問她,「你了解圓夫公子嗎?」奔水圓夫應該大安寧好幾歲才對。
安寧搖了搖頭,「不了解,不過倒是听過宮里的一些娘娘說過,說圓夫公子是跟七哥還有皇帝哥哥一起長大的,當然還有前皇嫂,這四個人是很要好的,最後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也不得而知了最後,安寧公主有點無奈的攤了攤手。
郭曉歡點了點頭,「那圓夫公子是打哪來的?」
安寧公主又搖頭,這個她是真不知道了。
一路上兩人沉默了,在經過踏月殿的時候很安靜,安寧公主不禁停下來望了望里面。
「這里好安靜,好像沒人…怎麼連個守門的都沒有?」安寧公主看了許久里面才發現沒有守門的。
郭曉歡看了眼踏月殿高高在上的牌子,道,「阮梓含回巫馬國了
「什麼?!」安寧公主驚呼著,「這怎麼可以?七哥允許的嗎?」
這在東陵國是不合規距的!
「不是,我允許的郭曉歡哼了聲道。
「你?」安寧公主指了指她,不可思議道,「這…這要是讓太後知道了該如何是好?」她開始有點不安了起來。
如何是好?都快內戰了還有什麼好不好的?阮梓含回巫馬國也好,反正這里可能也不安全了。
安寧不會是不知道這件事吧?
郭曉歡解釋道,「對啊,就是我,怎麼了?」她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這是不行的,要知道她是側妃,就算是正妃也不行安寧有點氣憤的道,那樣子不是針對郭曉歡,而是針對阮梓含。
阮梓含在她心里的印象太差勁了,所以到現在她都無法正眼瞧她。
郭曉歡有點無奈,也想為阮梓含說點好話,「阮梓含現在已經改了好多了,而且你未來將會是阮梓含的皇嫂,關系搞得太僵可不好
安寧撇嘴,「她要是改得好太陽打西邊出來,再說了,我一定要嫁巫馬國不成?難道就沒人要了?我就不信安寧一副只有我選擇的份的表情。
「是是是,我們的安寧不是沒人要,但是還是不要搞得太僵了,听我一句好吧?」郭曉歡附和著她。
「听你的?是皇嫂不?」安寧公主睨她開玩笑。
郭曉歡沒再開玩笑,很認真的道,「不是,今天之後再也不是
安寧公主看她,她的眼中並沒有玩笑之色,緊張的道,「怎麼了嘛,是不是吵架了?沒關系的,等七哥回來我讓他給你道歉,你…別嚇安寧啊
郭曉歡嘆口氣,「安寧,不是吵架,是……」郭曉歡沒法說出口。有變想火有。
「到底是什麼?」安寧公主急道。她不要曉歡離開七哥,雖然她當初有點介意七哥娶了別的女子,但他取的是曉歡,那就沒事,她樂意。
「你……我要回巫馬國了郭曉歡有點困難的將這幾個字說了出來。
安寧公主不相信的愣在了原地,完全說不出話來。
她不相信她再也見不到她了,她可是她最好的朋友,怎麼可以這樣就走了,還是她最喜歡的皇嫂……
「安寧,別這樣,我們還會見面的,好嗎?」郭曉歡不忍見她難過,只能以無法兌現的承諾安慰她。18700627
安寧公主難過的看她,聲音有點哽咽著,「你是要我嫁到巫馬國與你見面嗎?」
郭曉歡被她這句話逗笑了,沒想到在這節骨眼上她還能講這句冷笑話,她順著道,「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也不介意
「曉歡,不要走,你走了,我找誰說心事安寧公主力挽她。
在郭曉歡的心里,安寧真像她的親妹妹。
「安寧……有些事是不由人的郭曉歡輕聲道。
這時遠處有腳步聲傳來,郭曉歡與安寧公主兩人同時抬眼望去。
是夏侯冥與奔水圓夫。
很意外的,殘越也跟在後面,想必是剛回來吧。
夏侯冥與郭曉歡對望了一眼,前者眼神淡漠卻飛快掠過一絲異樣情緒,後者默默別開眼。
安寧公主一看到夏侯冥回來了,便跑上前急道,「七哥,你可回來了
夏侯冥低眼看她,「怎麼了?」許是他猜到她為什麼事了並不著急。
安寧公主看了眼別開眼的郭曉歡道,「皇嫂,她說她要走了,你勸勸她呀她一手搖了搖他的手臂。
夏侯冥抬眼淡淡的看了眼郭曉歡,再淡淡的道,「她不是你皇嫂,是皇兄強自將她留下來的,讓她走吧說這話時他的心很難受。
听到他這話,郭曉歡的心亦有一絲難受,不過比不上他的難受。
因為目前在她的心里,自由比他來得重要。
奔水圓夫悄悄的離開了。
殘越听到夏侯冥的話很是驚訝,可他根本無心管別人的事,于是也跟著奔水圓夫走了。
「這…那怎麼行,我只要她做我皇嫂,你以後再取誰我都不承認!」安寧公主無禮的鬧著。
郭曉歡轉回頭看了安寧公主一眼,再看了眼夏侯冥,「不是說不回來,怎麼回來了
「…回來一下就走夏侯冥也沒有多說的意思,深怕自己忍不住會強留她下來。
「嗯郭曉歡點了點頭。
安寧公主眼見他們兩人沒什麼話可說的樣子,心里的失望慢慢擴大,「你們怎麼可以這樣,都已經在一起了,為什麼要玩這種幼稚的游戲!」
一把推開夏侯冥,安寧公主生氣的往王府口跑去。
「安寧!」
夏侯冥與郭曉歡同時叫了聲她,可她充耳不聞。
「安寧,等一下!」郭曉歡眼見她就跑遠了,于是跟著她跑。
夏侯冥見郭曉歡也跟著跑了出去,忍不住對安寧的無理取鬧擰起了眉心。
就在他擰眉心的檔口,他的心底一驚,剎時也跟著郭曉歡跑了出去,「曉歡,不要跑!」
王府就在門口了。
安寧公主跑了出去,郭曉歡也跟著跑了出去。
「安寧!別跑那麼快,你會摔跤的!」郭曉歡眼見她跨過高高的門檻出去了,心下更急了。
安寧公主還是不理她,一個勁的往大街上跑,而且還跑得飛快,郭曉歡根本跑不過她。
晌午時刻已過,大街上的人流已漸漸多了起來,熙熙攘攘的一片人潮聲。
很快的,安寧公主縴小的身影便已消失在了人群中,郭曉歡看不到她的身影停在了人流中間四處尋找著她。
夏侯冥則跟著跑了出來,同樣也看不到郭曉歡的身影,周圍人來人往的。
郭曉歡忍不住喊了幾聲,還是沒回答。
突然這個時候幾個男人朝她走了過來。
而忙于尋找安寧公主的郭曉歡並沒有察覺到周圍的異樣情況,還是一味的沉浸在尋找安寧公主的焦急情緒里面。
幾個男人分幾面八方朝郭曉歡包圍而來。
在人流中,幾個男人穿著最普通的便服並不顯眼,兩下子便到了郭曉歡的跟前。
當郭曉歡發現的時候,幾個男人已將她圍了起來。
「你們是誰?」郭曉歡知道自己肯定是被人盯上了,但她不能害怕恐懼,否則她會自亂陣腳沒有逃走的把握。
暗地里,她四下觀察著周圍。
可人流大,而這些並沒發現她這里有什麼異樣。
「你不必知道我們是誰,只要你乖乖的跟我們回去交差就可以,保證不傷你分毫其中一個男人有點粗聲道。
另外三個男人也同樣是如此的身形。
郭曉歡的腦子飛快的思量著,能拖則拖吧,現在只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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