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遠隨後也跟著寧虞姚離去。
唯獨江紹德仍在外間坐了許久,臨出去前突然開口問道,「夏夫人一向愛用此濃香?」
夏元喜這才將目光放在眼前的老頭身上,她並不知道江紹德是何許人,淡淡道,「我愛用什麼香想來與你無關,晚翠,扶我回床上去躺一躺,我頭有點暈
江紹德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的神色,終于還是什麼都沒有說走了出去。但是他的心卻一直無法平靜下來,只因為這種香是他師父親自研制,師父去後,這個世上懂此香的人只有他和他的師兄。
這夏元喜與師兄難道有淵源?
江紹德走到後院才得知,原來侍衛按照寧虞姚的吩咐掘地三尺後,在焦黑的土壤里發現了碎成幾截的一個瑪瑙鐲子。
鐲子已經被拼湊起來,此刻正握在寧虞姚的掌心里。
寧虞姚掃了眼走進來的江邵德,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這個瑪瑙鐲他曾經見過,這是第一次進宮去見父皇時,裴采薇戴過的。
他渾身如同籠罩在寒冬里,身上透出的寒氣讓身周的人也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卓遠,跟本王走!」
卓遠看寧虞姚的神情,已然猜到自家王爺有了蠱毒事件的線索,他心中所懷疑的對象是夏元喜,本以為寧虞姚會朝著臨水閣而去,卻沒想到他一路跟著他竟然到了鎮國府!
寧虞姚卻沒直接走進鎮國府,在府外站了許久,收起臉上怖人的戾氣,才進府見裴瑾華。
在寧虞姚將裴余殃和裴采薇送到鎮國府上時,裴瑾華便知道五王府出事了。
隨後五王府後院失火燒了一天一夜,峪荊中流言四起,裴瑾華一顆心雖然吊著,卻仍然卻沒有派人去打听過,五王府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兩個人都在他的府上,他便沒有必要去趟這渾水。
見寧虞姚竟這麼早來,他亦不知寧虞姚想要做什麼,迎上寧虞姚恭恭敬敬行了禮。
寧虞姚也不與他閑話嗦直接開口問道,「王妃如何了?」
話一出口,寧虞姚才覺得不妥,不待他改口,裴瑾華已經了然道,「郡主已經醒了,我這就帶王爺去見她
寧虞姚聞言,臉上的緊繃這才松了下來,但想起自己答應了江紹德一個月不見殃兒的事情,他蹙眉道,「不了,她醒來就好
頓了一頓,寧虞姚似做了一個決定,「本王煩請將軍幫一個忙
「王爺言重,只要是力所能及之事,我一定在所不辭裴瑾華笑了笑,拱拳回道。
「本王請將軍即刻將側王妃送進宮,帶本王轉達父皇,就說本王為查府中蠱毒一事,無暇顧及郡主安危,遂將郡主送往宮中暫住!」
說罷,寧虞姚眼底閃過一絲掙扎,他不僅答應江紹德不見殃兒,還答應了他要在裴采薇處留宿一個月,如果殃兒知道,甚至是親眼看著他走到她恨之入骨的女人的身邊,該會有多傷心?
至少將她送進宮能避免這種二人煎熬尷尬的時刻,她的身子還沒有好完,怎麼經得住再被這樣的打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