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采薇再也裝不出鎮靜的模樣來,驚叫著跳到裴瑾華的身後躲了起來,花容失色慘呼了一聲,「大哥!」
裴瑾華看著那幾根黑褐的骨頭也皺起了眉頭,他知道那必是璇璣的遺骸,寧虞姚這麼做不過就是為了探一探采薇究竟是不是凶手罷了。
他冷住一張臉,良久才道,「麻煩王爺將這怖人的東西先收下去吧,采薇回來的路上才受到了驚嚇
「哦?本王以為只有她讓別人驚嚇的份,原來她也會被嚇到?那將軍說說看,究竟是什麼樣的事,讓本王的好王妃被嚇得連起碼的端莊都沒有了?」
寧虞姚挑眉嘲道,食指在桌上輕叩,即使當著裴瑾華的面,也絲毫不掩飾言語之間的諷刺!
他的目光帶著不可抵擋的威嚴,掃過戰戰兢兢的裴采薇,讓縮在裴瑾華之後的裴采薇不禁打了個冷噤。
裴瑾華知道寧虞姚對裴采薇本就厭惡,如今加上璇璣之死,王府蠱毒等事,若是一旦有證據證明是采薇所為,只怕絕無可能再留裴采薇活口。
沉默片刻,他拱拳道,「此事若從我口中說出來,只怕王爺會疑心我包庇采薇,王爺若想知道事情的緣由,問一問您的親衛隊便可知一切!」
寧虞姚面色沉靜,分不出喜怒,立即喚卓遠進屋來,去親衛隊中問話。
片刻之後,卓遠便匆匆走了回來,附在寧虞姚耳邊說了幾句,寧虞姚的臉色不但沒有放松,反而更加沉重,深眸滿是中陰霾,深處正醞釀著一場暴風雨。
他盯著裴瑾華和裴采薇二人,忽而似笑非笑道,「本王又怎知這不是你們的苦肉計,楊家作為天下首富,養幾個殺手又有什麼奇怪的?」
「王爺這話是什麼意思?」听到寧虞姚竟如此說,裴瑾華語氣中也不禁帶了一絲薄怒。
寧虞姚神色淺淡自若,輕聲答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就看將軍怎麼理解了
不待裴瑾華開口,他又道,「將軍既然親自將王妃送回來,那麼本王就不多留你了,至于王府中發生的事,本王自會查清,絕不放過凶手,也絕不會冤枉任何無辜的人!卓遠,送客!」
裴瑾華想再為裴采薇說兩句,但看寧虞姚已不想再與他說下去,只好作罷。
既然他已說了不會冤枉無辜的人,那麼暫時必定不會傷害裴采薇,但是會不會吃些小苦頭就說不定了,裴采薇是該再受些教訓。
裴瑾華往旁讓了一步,側身看著裴采薇,輕聲叮囑道,「王爺說不會冤枉任何人,你便不用怕,但你一定要收起自己嬌縱的性子,配合王爺知道嗎?」
裴采薇猶豫地點了點頭,大哥話中的意思她明白。
這事本來不是她做的,若是越怕越躲,王爺只會越懷疑她。寧虞姚的手段她見識過,她自然不願與他對著來,只有積極配合他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她才能洗清嫌疑。
想到此處,她咬牙走到寧虞姚身邊站定,寧虞姚嘴角正噙著一抹淺笑,可那笑意卻讓她覺得如在九寒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