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梧桐紅著臉低低叫了一聲。
「快睡吧裴瑾華頓了頓,低聲回道。
梧桐點了點頭,順從地閉上眼楮,翻了個身面朝里側。
一滴溫熱的液體頓時不爭氣地從她眼角處滑落,她拼命壓制喉嚨里就要哭出來的聲音,一動不動,假裝困得就要睡著。
她知道,裴瑾華的關懷,突然的疼惜與寵愛,都不是屬于她的,而是屬于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即使知道這樣的真相,她還是抑制不住自己越陷越深。
她是一朵黑暗里的向日葵,裴瑾華就是她的陽光,向日葵不可能佔有陽光,但是,只要能被這樣溫暖的陽光照耀,也足夠她開花結籽。
裴瑾華看著藏在被子底下顫抖的肩膀,和梧桐倔強的背影,只暗暗無奈地嘆了一聲。
梧桐暈倒的消息,第二日便傳到了楊婉瑩的耳中。
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她便匆匆忙忙的趕到了鎮國府。
裴瑾華見她來,詫異問道,「娘?您怎麼來了?」
楊婉瑩來不及坐下便心急地扯住他,「我的孫子有沒有事?」
「您怎麼知道……」裴瑾華隨即便住了口,她娘的身後是什麼?是楊家,依楊家的勢力,在鎮國府上安插一個眼線,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
想到這里,他心中頓覺不爽,沒好氣道,「娘,你怎麼可以派人來監視我?」
「娘這不是監視你,是不放心你!你看若不是娘在府中安插了人,又怎能得知梧桐暈倒的事?先別說這麼多了,快帶我去看看她,看看我的孫子才是
楊婉瑩急切回道,她怎麼可能告訴裴瑾華,她派來的人是用來監視梧桐的?
「我昨日已經傳了大夫,梧桐和孩子都沒有事,也怪我疏忽,這鎮國府畢竟是新宅,瑣碎的事情太多,全讓吳同一個人去操心,今後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裴瑾華心中雖甚是不爽快,卻仍帶著楊婉瑩往梧桐住的院子走去,一邊自責道。
楊婉瑩听了這話,心突突地跳了起來,瑾華對梧桐的態度變化,與在裴府那時未免也相差太大?莫不是搬到鎮國府之後,梧桐那賤丫頭又給瑾華使了什麼狐媚手段?
看來她得在這鎮國府住上幾日,好好地觀察觀察梧桐,若是她真的吃了雄心豹子膽敢迷惑她兒子,她定要給她些教訓!
如今還是先去看她的孫子要緊!
梧桐正坐在床上喝完保胎藥,剛欲將藥碗遞給小芽,卻見楊婉瑩氣勢洶洶邁進來,心中一驚。
小芽急著回頭看是誰來了,一時沒接住她手中的藥碗,藥碗登時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楊婉瑩站在門前,目光從梧桐的臉上掃過,又落在她肚子上,頓了頓才邁進門去,朝小芽喝道,「大膽奴才,怎麼伺候主子的,嚇著她月復中的孩子,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小心本夫人剝了你的皮!」
「夫人,她也不是故意的,便饒了她這次吧梧桐抿了抿唇答道,朝跪在地上的小芽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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