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看見吳丹青恢復記憶,怕的就是他會像現在一般傷心。
長痛不如短痛,或許只有將他對她的愛逼向絕境,他才會徹底放下她,走到今天這步,誰都無法再回頭,即使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她深吸了一口氣,不容置疑地一字一句道,「不,我不是愛上了他,而是至始至終愛的都是他!吳丹青,你于我,不過是曾經的一根救命稻草,如今,榮華富貴于我來說唾手可得,你覺得我還會需要一根稻草嗎?」
看著臉色慘白的吳丹青,裴余殃遏制住心中的鈍痛,繼續咄咄逼人道,「我曾勸過你不要自討苦吃,是你自己沒有將我的話听進去,一意孤行,如今知道有多痛苦了罷?但是痛苦的人只有你,你若是知趣,便將我忘了,就當做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吳丹青身形猛然一晃,扶著身旁的桌子不讓自己滑倒在地,他強忍腦袋中一股股不住翻滾的暈眩,卻仍是止不住地往下滑。
「余殃,你說你沒有愛過我,那我被下藥那夜,你為何為何要……你是為了讓我死心才說出絕情的話,對嗎?裴余殃,你告訴我,是不是這樣!」
看著吳丹青悲痛欲絕的模樣,她口中那個對字幾乎就要月兌口而出,她用力咬下舌尖,血腥味夾著疼痛襲來,讓她瞬間清醒。
「吳丹青,我救你不過是為了報恩,因為我不想欠著你,甚至受制于你!你現在這般苦苦求我,只會讓我覺得反感!你口口聲聲說愛我,此刻卻成了我的絆腳石,你既然愛我,為什麼不肯放我去獲得我夢寐以求的幸福?你所謂的愛我,只是想自私的佔有我,你給不了我要的東西!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尤其是看到這樣軟弱的你!」
他滿心以為,裴余殃對他是有意的,若非是自己陷得太深,便是她演得實在太真!
那個曾經口口聲聲說離不開他的裴余殃,當真是面前這個一臉冷酷美到妖艷的女子麼?!他試圖在裴余殃臉上找到一絲動容,可是他沒有看到半分的擔憂與心痛!
當真是自己將自己看得太高,妄想與那萬人之上的王爺相比。
他要緊牙,面無表情從地上爬起來,一步一步用信念支撐著自己走出去。
他愛她可以愛得沒有自尊,但絕不能沒有尊嚴!
走到寢殿大門處,他忽而頓住腳步,卻沒有回頭,仍像素日那般神情繾綣柔聲道,「余殃,你不用激我
「你可以不愛我,但不能阻止我繼續愛你,你覺得他是你的幸福,那我便放手。但我會證明給你看,我絕對不會不如寧虞姚,而且我比寧虞姚更愛你!如果,有一天他不能給你幸福了,我一定會將你奪回來
說罷,他突然仰頭大笑起來,「我總有一天會將你踩在腳下,哪怕不惜一切代價,寧虞姚!」
他停頓片刻,繼而低下頭,走出寢殿的大門身影慢慢縮小,如豆如點,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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