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伯歧沖她點頭,朝馬車走去,上車將太監服侍遞給吳丹青道,「快換上
吳丹青將衣物攤開,待看清後立刻皺緊眉頭道,「怎可穿宦官的衣裳!」
「都什麼時候了?你若不換,這宮門我們就別進了,裴余殃嫁人也就讓她嫁去,干我何事?」
陸伯歧見吳丹青此時神情,知道他心中那股書生酸氣又涌上腦門,心中急切,他此刻只想快點讓吳丹青進宮,不願與他多費口舌。
果然,吳丹青听聞裴余殃出嫁的話,立刻青了臉,立刻迅速換上手中的太監服,隨陸伯歧下了馬車。
吳丹青見到候在宮門外的女子,一眼便認出她是黃有財的丫鬟,亦是裴余殃身邊的侍女,心中一陣欣喜,以為是裴余殃心中後悔說出那麼重的話,立刻奔上前道,「璇璣姑娘?可是郡主派你來此接我的?」
身後的陸伯歧隨即暗暗向璇璣搖頭,使了個眼色。
璇璣轉瞬黯然道,「依郡主現在的處境定然是不願意見你的,我是偷偷來的,等會我帶你到清寧宮,你就自己去見郡主,還請吳大人不要說出見過璇璣的事情
吳丹青一口應下,「璇璣姑娘幫我至此,我定不會說出你的。陸兄,你是要陪我同去還是如何?」
「我便不去了,宮中熟識我的人太多,恐怕只會添麻煩,我就在此處等你帶著郡主一同歸來陸伯歧懇切道,又偷偷向璇璣使了個眼色。
璇璣立刻會意道,「吳大人,快跟我來吧!」
「陸兄今日此番幫我,我必定牢記在心,不敢忘記!」吳丹青朝著陸伯歧一拱手,轉身跟上璇璣,進了宮里。
璇璣輕車熟路,盡挑了人少僻靜的道來走,很快便順利到達清寧宮。
她站在宮門外,神色復雜道,「吳大人,璇璣就只能幫你至此了,宮中的人已經被我全部支開了,你只管進去找郡主便是
「謝過璇璣姑娘吳丹青說完,便急匆匆奔進清寧宮。
當他行至清寧宮寢殿門口時,卻一下子頓住了。
寢殿中,裴余殃一身血紅嫁衣,站在銅鏡前明媚如艷,裙擺猶如一朵盛開的妖冶的花。她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眸子晶瑩,如同倒映著那夜漫天的孔明燈。
吳丹青不由出聲道,「余殃……」
裴余殃聞聲望去,登時驚在了當場,吳丹青!他怎麼會來?
她定了定心神,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冷聲道,「吳大人,這恐怕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罷?」
吳丹青見裴余殃神色冷漠,心中一痛,轉瞬又想起了陸伯歧的話來,他仔細端量裴余殃,見她強自鎮定的眸中,似乎還有一絲惶恐。
她在怕什麼?是在怕他恢復記憶會受傷嗎?不管如何,他今日來,一定要帶走她!
他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余殃,我都想起來了!」
裴余殃當即僵在原地,半晌顫抖問道,「你真的什麼都想起來了?」
吳丹青重重點頭,盯著裴余殃的眼楮,一步一步走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