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兒見梅姨對裴余殃親昵,神色一沉,不冷不熱譏諷道,「真當我們梅家是收容所了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還真敢什麼來歷不明的人都往府里帶!」
「魅兒!是我讓盈盈帶回來的!你怎麼這麼不懂事?」梅姨見魅兒說話如此尖酸刻薄,怒火又被點燃,「難道那個卓遠身份就干淨了?」
「娘,您怎麼老扯到卓遠哥哥身上?馬上我都要和他成親了,你對他還抱著這麼深的成見,讓女兒以後日子怎麼過!」魅兒將目光落在梅姨拉著裴余殃的手上,毫不客氣道,「是不是她說了什麼卓遠哥哥的壞話?」
裴余殃不動聲色從梅姨手中將手抽回,淡然道,「魅兒小姐,你生性率真,梅姨這般,只是擔心你上了壞人的當而已
言罷,不再看魅兒,轉而對著梅姨歉意地笑了笑,「梅姨,今日我就是帶著未婚夫來向您辭行的
「不行,你現在怎麼能走,你可是答應了我要留下參加魅兒的婚禮的!再說我也答應了你,若是你在魅兒成婚之前找到了你未婚夫,我就將你們的喜事和魅兒的喜事一塊辦了!」
梅姨說完,果真不由分說叫來身邊的婢女,讓她立刻前去貴喜樓再準備一套婚嫁首飾。
「梅姨,使不得!」裴余殃慌忙阻止道,她怎麼能真的和卓邯拜堂成親,寧虞姚現在身體這麼虛,別被她活活氣死!
「你是想讓我食言嗎?」梅姨拉下臉來道。
「梅姨,我……」裴余殃此時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猶豫了半天只吐出幾個字。
她進府之前,已經和卓邯計劃好今夜就將寧虞姚劫走,雖然風險很大,但比起梅姨隨時可能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這已算是上策。
魅兒看著裴余殃遲疑不決的模樣,終于看不下去,嫌惡道,「惺惺作態,真叫人覺得惡心!」
又狠狠瞪了梅姨一眼,轉身快步走出院門,恰好與候在一旁的卓邯擦身而過。
她掃了卓邯一眼,腳步不由停下來,蹙眉看著卓邯沒好氣問道,「你是做什麼的?」
卓邯看著魅兒,微微一愣,沒有回答,他不知道魅兒的身份,怕自己一開口就會說錯話。
見卓邯不說話,魅兒心中的怒氣更是火冒三丈,將推卓邯一推,怒道,「在本小姐家中還這麼目中無人?我知道了,你一定就是盈盈的未婚夫,果然和她一樣沒教養!」
剛與裴余殃一起走出來的梅姨,正巧見魅兒動手,再一听魅兒的話,立刻走上前揚手就給了魅兒一巴掌。
魅兒愣了半天,捂著紅腫的臉,眼眶頓時紅了一圈,壓著哭腔喊道,「娘,你竟然為了一個地位卑微的屠夫打我?」
「難道你不該打?」梅姨立刻沉聲反問了一句,縮在袖中的手微微顫抖了起來,她的心比起手上的痛,更甚千百倍。
魅兒怨恨剜了裴余殃一眼,繼而轉身哭著跑了出去。
在梅姨看著魅兒離去身影失神的片刻,裴余殃與卓邯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都听到了魅兒說的話!
魅兒說卓邯是屠夫!她之前從未見過卓邯,怎麼會月兌口而出說卓邯是屠夫?難道她聞到了卓邯身上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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