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忽而猝不及防低頭,狠狠吻住他冰涼干燥的唇。
寧虞姚先是一驚,繼而回應起她不甚純熟的吻,緊緊箍住她的手將她拖入懷中。
裴余殃怕壓到他胸口,撐起手肘壓在他身側,看著身子底下的他,忍不住輕笑了起來,她和他的第一次,竟是她先主動的,還是她在上面。
不知這算不算得上寧虞姚活了這麼多年的一個敗筆?
寧虞姚知她在笑什麼,眼中閃過一絲羞惱,索性閉上眼,一個側身讓她倚在自己身側,含住她的唇舌,呼吸漸漸熾熱,冰涼的唇漸漸變得有些燙人。
她盯著他長翹的睫毛,想著他方才的話,滿足地嘆了口氣,順著他的動作小心將右手貼上他纏著繃帶的胸口,感受著他胸腔里越來越快的心跳。
果然,他心中的她,似乎是很重要呢……
二人呼吸交纏在一起,已分不清誰是誰的,他摟著她腰月復處的手亦漸漸不自覺往上挪了一些,游走到她胸口處。
她忍不住嚶嚀了一聲,輕吸了一口氣,他現在傷勢如此重,應該不適合做太激烈的動作吧……
剛輕咬了他的唇一口,戀戀不舍想要掙月兌開,院門外便傳來了魅兒的聲音,語氣中含著隱隱的憤怒,叫嚷得極為厲害。
裴余殃立刻又羞又惱地從寧虞姚的熱吻中掙扎出來,足尖一點退到了窗邊,想了想又回頭輕聲道,「我一定會在你娶她之前救你走
說罷,便從窗戶無聲無息地翻出院子。
與此同時,整個院子亮堂了起來,裴余殃站在暗處停頓片刻,最後看了兩眼通亮的主屋,轉身掠進黑暗之中。
魅兒怒氣沖沖走進寧虞姚房中時,便聞到一股陌生的氣息,不是藥香,也不是寧虞姚身上的味道,更不是她用過的任何一種香料。
她躊躇了片刻,才掀開層幔走近床邊,寧虞姚正背對著她,裹在被子里一動不動,似是熟睡了。
她的眼眶不由紅了紅,盯著他瘦削的身形,最終還是沒有揭穿屋中有人來過的事實。
她很清楚,寧虞姚的身份絕沒有那麼簡單,可是她已經愛上這個人,無法自拔了。只要他不離開她,即使被他騙一輩子,她也願意。
「卓遠哥哥,我知道你沒有睡
寧虞姚身子動了動,算是回應。
魅兒見狀,心里更是難受,黯然道,「卓遠哥哥,你就這麼不喜歡魅兒嗎?」
站在原地良久,得到的仍是寧虞姚的沉默。
「今夜吵了一夜了,卓遠哥哥先休息吧,明日我再來看你
寧虞姚仍然沒有開口,魅兒終于受不了房中的壓抑氣氛,逃也似的奔出了房間。
听得房門重新關上,寧虞姚這才翻身躺平,默默朝裴余殃掠出去的地方看了一眼,臉和唇還有方才沒有散盡的微紅。
在裴余殃沒有出現之前,為了保命,他會按照原定計劃娶魅兒,因此會盡量照顧魅兒的情緒。可是現在,若是再給魅兒希望,只會讓她越陷越深,更加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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