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禁衛聞言立刻拔劍上前,擋在卓邯面前,「誰敢動我們頭兒,不怕死就盡管上來!」
卓邯輕輕推開他,這時才站起身,走出米鋪,眼眨都不眨盯著段洪,「段侍郎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卓某曾與侍郎在峪荊見面如此頻繁,看來那時侍郎官高,根本就沒把卓邯放在眼里啊!段大人,你這樣是不是有些太傷卓某的心了?」
「峪荊?頻繁見面?」段洪在腦中搜索,他幾年前在峪荊任侍郎之時,甚少出門,去得最多的就是禮部和皇宮,可是他沒有听堂兄提起過禮部有這樣一號人物啊!
難道是……禁衛軍副統領那時好像就叫卓……什麼來著?
「你說你叫什麼?」段洪的神色有些變了。
「行不改姓,坐不改名,卓邯
對,那時的副統領就叫卓邯,听說好像已經升任成了正五品禁衛統領了!想到此處,段洪再也神氣不起來了,指著卓邯半天說不出話來。
在卓邯目光輕輕掠過他手指的那一瞬間,他慌忙將手指收了回來,不復方才神氣,「下官不知卓統領前來益縣,多有得罪,請統領海涵!」
戲劇性翻天覆地的扭轉,讓一幫官兵家丁都傻了眼,段洪又急又怒,對著仍舉刀對著卓邯的官兵喊道,「混賬東西,見到禁衛軍統領卓大人,還不跪下?」
眾人如夢初醒,紛紛扔下手中的兵刃跪地求饒。
卓邯卻冷冷道,「你作為父母官,不但不命各米商派米賑災,反而放任惡棍與百姓搶食,今日之事,我就不追究你,但是,你必須立刻開糧倉救濟百姓,不得延誤!」
段洪見卓邯對他毫不客氣,面上頓時掛不住了,自己好歹曾經也是四品侍郎,如今堂兄又任禮部尚書一職,就連芸郡郡守都要賣他三分面子,對卓邯如此客氣已經是他可以忍耐的極限。
于是也冷了聲道,「卓統領,米商的生意買賣本官無權干涉,卓統領你既不是欽差,只是路過此處,還請不要插手本官縣上的事!」
「那真不巧,這事我撞見了,也就管定了卓邯厲道。
「憑什麼?」
「憑這個!」卓邯將懷中的令牌拿了出來,正是皇上御賜的令牌!
段洪神色大變,立刻跪倒在地,咬牙不甘高喊道,「吾皇萬歲萬萬歲!是,微臣謹遵皇命!」
卓邯收了令牌跨上馬,又道,「本統領此次並非前來督察災款之事,純屬路過,但是,段大人,新上任的朝議郎吳丹青吳大人嫉惡如仇,連新封的平寧郡主,五王爺的準側妃他都敢向皇上參她一本,你好自為之吧!」
如今官商勾結,犧牲小一點的商戶倒無所謂,堂哥卻是親口下了命令的,楊家的米行一定護住。
楊家雖大不如前,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也是得罪不起,這件事,當真棘手了。
眼見卓邯帶著禁衛走遠,段洪這才陰陰開口問道,「你們知不知道卓統領來此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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