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蠻國,長江兩岸層巒疊嶂,郁郁蔥蔥的深林蔓延向遠方的河流盡頭。一支商隊在江面緩緩駛向國都南羽城。
商隊為首船頭明黃的旌旗飄揚,證明著這是一支皇家的商隊。
裴余殃披了件袍子,赤腳走出船艙,第一眼便看見那奪目的旗幟,腦袋中有一瞬間的發怔。很快便回過神來,自己定是掉進河里之後,順著水飄下來的時候被人救起了。
只是,她現在身處何方?又要前往何處?
這時,船尾走出一個舵手,見裴余殃站在甲板上,臉上頓露欣喜,咿咿呀呀地發出些單音節的聲音,便鑽進了一旁的房間中。
片刻,那舵手又跟著一個打扮得貴氣逼人的夫人走了出來。
那夫人將裴余殃上下打量了一遍,露出淺淺的微笑來,「小姑娘,你醒了?」
江面微風徐徐,吹得裴余殃衣袍輕輕晃動了一下,她不動聲色望著跟前的貴婦,點了點頭,微笑道,「多謝夫人救命之恩,只是不知這里是哪里?」
夫人卻笑而不答,低頭見裴余殃赤足站在甲板上,立即命一旁的婢女為她拿來一雙新鞋。
待她穿好後才慢慢道,「等船靠了岸,便是南蠻國都南羽城了。小姑娘,你不必夫人長夫人短的這般客氣,我不過是一介生意人,你叫我梅姨便是
南羽城,原來她竟誤打誤撞的進了南蠻了。
裴余殃面色不改,從善如流再次點頭,不讓自己露出任何驚詫的神色,這只商船是南蠻的。
炎熱的天氣,鞋子雖是上好錦緞制成,可仍舊悶熱得緊,她不由動了動腳趾道,「梅姨,不知你是在何處將我救起?能否等到了下一個碼頭讓我下船去?」
「我是在承安一帶的河中將你救起的,想是河水減輕了蛇毒毒性,本來是想問問你家在何處,看是否能將你送回去,可你中了蛇毒一直昏迷不醒,前幾日都是拿藥吊著性命過來的,昨日在上一個碼頭停靠,才將你身上的蛇毒解去,不然還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能醒呢
梅姨笑著娓娓道出原委,舉手投足間盡顯溫雅風範,若不是她自己道出是生意人,完全會讓人以為,這只是一個達貴之家的當家主母。
「承安?」裴余殃眉頭皺了皺,依然用平靜的語氣問道,「夫人在承安一帶將我救起,那一帶正在與寧國打仗,不知戰況如何?」
梅姨眼中飛速閃過一絲精光,唇畔的笑意漸漸斂了下去。
她並非沒有對裴余殃的身份產生懷疑,只是承安隸屬兩國交接處,口音上有些出入也情有可原,如今這丫頭竟自己主動問起戰況來,會不會是寧國派來的細作?
她聲音不由冷了幾分,「是在打仗,不過小姑娘,你怎麼會關心起打仗的事情?你家住哪里,家中是做什麼的,等會到了下一個碼頭我可以派人送你回去
裴余殃不想梅姨會如此警惕,轉而咬唇不語,眼中帶了幾分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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