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禮諂笑著朝皇上點了點頭,走到官馬場中,身影消失在馬場深處。
過了大半個時辰,他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神色卻有些許慌亂,但答復與吳丹青相差無幾。
皇上聞言,登時雷霆大怒,「如今你們一個個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敢濫竽充數來蒙騙朕了嗎!!!」
「皇上息怒,或是各地今年未能培育出好馬也不一定陸伯歧立刻慌亂地答道,率眾人當先跪倒地上。
龍顏震怒,一群人皆膽戰心驚,生怕皇帝這股怒火燒到自己身上。
「李業,立刻傳話去兵部,去給朕徹查今年上貢的戰馬,都是有哪些地方負責的,查到如實上報,朕絕不會姑息!」皇帝掃了眾人一眼,瞪著眼沉聲喝道。
李總管得令,立刻匆忙離去。
裴余殃遠遠見外面的人紛紛跪下,總管李業也忽然走了,亦快步從馬場中走出來,正看見陸伯歧與胡禮交換了個神色,心中不由冷笑了一聲。
方才她在馬場中看見胡禮進來,就猜到了皇帝對吳丹青的眼光有所懷疑,所以才將胡禮嚴厲逼問了一番,沒想到得到的結果出乎她意料,他們三人竟向皇上進言說沒有好馬!
就算自己不是很懂,在馬場中,她卻眼睜睜看到有些馬腿長而精瘦,奔騰起來氣勢凌厲,分明是上等之馬,陸伯歧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她雖不想多管,卻為吳丹青竟與陸伯歧同流合污感到心痛。
走到皇帝身邊時,陸伯歧正好抬頭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她隨即沉默地低垂下眼眸,忽然間明白了什麼。
從某種意義上,陸伯歧此舉是幫了她,旁人可能不清楚這負責馬匹飼養的人,但她卻清楚得很,除了楊家,還能有誰?官馬場這麼大,倒不失為一個肥差。
「皇上,平寧身子有些不適,可否先行告退?」她沉默半晌,忽而朝皇上柔聲問道。
皇帝似是不經意掃了眼吳丹青,見二人皆神色淡淡,裴余殃也沒有為他們說半句請求的話,心中雖詫異,卻也準了裴余殃先行回宮。
轉身之時,裴余殃不著痕跡瞥了眼吳丹青,見他一臉默然,果然對自己不聞不問的樣子,不由自嘲地撇了撇嘴角。
既然天意如此弄人,注定她與吳丹青不能在一起,那麼,她還需在意些什麼,吳丹青不也早就恨透了自己麼……
從此,咫尺天涯,相望不相親。
望著裴余殃身影走遠,皇帝才讓跪著的一干人起身,忽然開口道,「朕倒要親自去看看,這上貢的戰馬,究竟低劣到了何地!」
「皇上,萬萬不可!」陸伯歧又跪回地上,懇求道,「皇上萬金之軀,這馬場中馬多而雜,還沒有經過訓練,若是馬躁動起來……皇上,請您止步啊!」
「朕是真龍天子,這些戰馬若敢觸動龍威,朕通通殺了送到邊塞給戰士們炖湯喝!」皇帝聞言更是怒極,抬步便走進了馬場。
見攔不住皇帝,陸伯歧暗中朝著身旁的胡禮使了個眼色,胡禮趕緊跟著皇帝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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