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趕慢趕趕到邊塞,已是五天後,邊塞如今的景致和森冷的冬季比起來,確實生機盎然了許久,不再冷得讓人絕望。
連邊塞都到了融雪天,春天便也不遠了。她一路瞧著連綿不斷的群山上露出顏色的青松,卻不似黃有財那般心情愉悅,只是越來越沉重。
如果能見到裴瑾華,她不知該拿什麼樣的面目面對他,是喜極而泣的重逢,還是應該對他憤怒地質問,她完全想象不出,或是自己連見他的勇氣都沒有。
如果自己真的不是他的親妹妹,她和他以後又該以怎樣的面目相對?
然而她想知道自己的身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真相由裴瑾華說出口,或許才是自己最理想的方式,這種想見又不敢見的心情這些天快要將她折磨瘋了。
「裴二小姐,順其自然吧,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並不是你的錯黃有財見她這幾天郁郁寡歡的樣子,終于忍不住開口道。
「我知道不是我的錯……」她抬頭看了眼黃有財,又低聲道,「算了,你也不會懂
「你怎知我不會懂?」黃有財哈哈笑了起來,狡黠地瞟了她一眼,「你當真是低估我了,難道你忘了老爺我和其它男人不同麼?」
她倒忘了這奇葩的黃有財喜歡男童!她立即嫌惡地上下打量了一圈黃有財,「那你更不可能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麼
一句話噎得黃有財說不出話來,臉色氣得一陣青一陣紅,扭過頭再也不理她。
前頭駕車人的聲音忽然間拔高了幾度,馬車往前沖的速度驟然快了許多,黃有財臉色一變,掀開前面的馬車車簾朝外看了幾眼,又將粗短的脖子縮了回來。
「我們馬上就要到了他回頭瞟了裴余殃一眼,輕聲道,「老爺我看軍城外面扎得帳篷那麼多,裴將軍極有可能還在這里,你可有做好準備?」
一句話將她才有些放松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愣愣地盯著黃有財說不竟出話。
可是她拋下吳丹青眼巴巴趕回來,不就是為了見裴瑾華的麼?既然是自己做的決定,就沒有後悔的余地。
她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朝他笑道,「做好準備了
黃有財點了點頭,瞅著她冷不丁又問道,「你確定不要換一身女裝麼?」
「換女裝做什麼?還怕知道我身份的人不夠多麼?」她搖了搖頭回道,「再說,我不一定會出面見他,只是遠遠得瞧幾眼就夠了
黃有財並不知道她這次來是想問裴瑾華一些事情,听她如此說,無所謂地笑了笑,「那也行,省得會被更多人發現你還活著
「嗯她滿月復心思點了點頭,撈起身邊的披風仔細系好。
就在這時,馬車忽然停了下來,只听得外面有一個粗獷的男音問道,「來者何人?軍城重地,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這聲音怎麼沒听過?」黃有財輕輕嘀咕了句,朝裴余殃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跟在自己身後下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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