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那丫鬟倒還真生了個哪吒!哈哈哈哈哈……」底下有坐著的人笑著起哄道,「這事若是真的,我們倒想看看那哪吒到底有什麼樣通天的本事,在娘胎里這麼久才出來!」
說書人得意地一揚眉,朝起哄聲音最響的地方道,「客官只听人說過哪吒,可有親眼見過這樣的怪胎?所以傳說便只是傳說,那丫鬟根本不可能懷胎三年才生下孩子,所以其間另有隱情!」
他此話一出,底下頓時鴉雀無聲,大家伙想是都未曾見到過世上有人三年才能從娘胎里蹦出來。
「所以,那丫鬟生的女兒是第二胎,而第一胎卻不知去向說書人一拍海棠木,目光猛然間變得有些犀利,「這第一胎到底去了哪里,卻沒有人知道
「切……」底下有人替他倒了個喝彩,「我還以為你今日說的故事如何精彩呢!光說這些兒女情長的有什麼意思?」
「你覺得沒意思,有人覺得有意思便行說書人臉上浮起一絲笑意,往裴余殃這個方向瞧了一眼,又往方才二樓有人出聲的那個包廂望了一眼,「今天就說到這里
「說到一半多沒意思!」裴余殃立刻出聲阻道,「今日或許還有人能將你這故事听下去,明日便不一定有人會听了!」
說書人臉上的笑忽然間變得有些狡黠,盯著裴余殃道,「沒人听便沒人听,老夫在今日說這個,不過是給大家解解悶,再說下去,你們便趕不上燈會了
說完竟轉身就要走。
她詫異地盯著那說書人,正要看準他往哪個方向走待會好追上他,眼角余光卻瞄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她定楮一瞧,更加錯愕,那不是黃有財麼!只見黃有財笑著朝那說書的點了點頭,貼著牆根像是要往外走的樣子。
「黃有財!你站住!」她朝黃有財吼了一聲,拔腿就往外面跑,一邊急匆匆朝吳丹青道,「吳大哥,你看著對面包廂里的人,其它的等我問清楚黃有財回來再說!」
「你……」他伸手想拉裴余殃,卻拉了個空,半晌才將伸著的手頹然放下,走到窗畔盯著底下左顧右盼的黃有財,心情忽而變得有些沉重,好好的一個晚上,竟被一個說書的給攪黃了。
黃有財似乎在找叫他的人,找了許久沒有看到熟識的人,搖了搖頭,眯著他的綠豆小眼就要出門去,帶著昆侖奴面具的裴余殃適時地攔在了他身前。
就在這時,他余光似乎看見對面那包廂的窗戶又開了,慌忙朝那里望去,卻見里頭的人只是探出頭來看了眼樓下,陌生的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又縮了回去,便再無動靜。
他以為里面的人打算離開,忙往兩旁開放的樓梯看了好幾眼,卻也不見有人下樓,登時松了口氣,又盯向裴余殃的方向。
卻見她正好回頭,朝他點了點頭,竟急轉身隨黃有財匆匆走出了百香樓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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