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丹青這呆子哪會認識什麼顯貴朋友?她不由得朝吳丹青瞟了一眼,吳丹青卻正好也朝她投來一個莫名其妙的眼神。
算了,現在也只有硬著頭皮上,正如吳丹青這呆子說的,別人要殺他們倆,哪用得著費這麼大周折。
「余先生,吳掌櫃,你們還愣著做什麼呢?」黃有財在前面走了幾步,回頭卻見二人還愣在原地,立刻焦急地催道,「客人等了你們好久了呢!」
裴余殃盯著他翹著的蘭花指,心情更是沉重,朝吳丹青低聲道,「進去吧
黃有財府上珍奇異寶多得數不勝數,沿著回廊一路走過去,琳瑯滿目,閃得人頭昏眼花,便是隨隨便便擺在回廊下的花瓶也值許多錢。
奇怪的是,黃有財並不經商,府里的東西全部都是祖上傳下來的,據說連他的父親在內,黃家八代為官,從小小的府尹到將軍,幾乎每個人做的職位都不盡相同。
到了黃有財這代獨子獨孫便斷了,他憑著南方的上千畝良田維持黃家久盛不衰,能到今日這個地步也實屬難得。
裴余殃盯著他敦實圓胖的背影,情不自禁砸了咂嘴,哪怕她以前在相府里見慣了大場面,京中像黃家這樣的家世也實屬少見,怪不得被稱作邊塞第二富。
「余先生,你若是有喜歡的,就盡管拿去啊!」黃有財一邊快速地挪著胖胖的腿,一邊不忘討好裴余殃,「再好的東西老爺我也舍得給你
裴余殃心里一陣發顫,搓了搓胳膊,「這個……我家吳掌櫃給我的工錢也蠻多的,我什麼都不缺,承蒙黃老爺好意
黃有財卻回頭朝她拋了個大大的媚眼,「余先生與我不必客氣
說罷又猥瑣地笑著,轉過頭去,帶著他們往院子更深的地方走去。
走了一會兒,竟穿過一座布滿重重假山的花園,領著他們來到一座小院前,門匾上寫著金光閃閃的兩個字︰賬房。
黃有財家里的賬房從不對外人開放,幾乎只有他與家里的管事賬房黃龍可以進,這是與黃有財深交過的人都知道的秘密,不知為何,今日黃有財竟帶他們來到了這里!
裴余殃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又忍不住瞟了眼吳丹青,卻見他緊鎖眉頭盯著房門,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呆子最近似乎有些變了。她盯著他俊美的側臉愣了一瞬,說不上來到底是哪里變了,有時還和以前一般又迂又笨,有時考慮問題卻比任何人都周到。
「二位請進黃有財笑眯眯打開院門上的鎖,讓他們先跨進去,轉身又將院門關了個嚴實。
進了院子只有一間房,看上去毫不起眼,樸素得甚至不像是黃有財的房子,門上卻仍舊掛著一把碩大無比的鎖,彰顯著這間屋子的重要性。
「你們別看這房子不起眼,里層全是精鋼鍛造,一直深入到地底岩石,除非能打開這把同樣是精鋼鍛造的鎖,否則連只蒼蠅也飛不進去黃有財得意洋洋解釋道。
只見他從衣領里掏出兩把鑰匙,先取出一把搗鼓了許久,又換了另外一把,又搗鼓了許久,看上去頗有些重量的門鎖這才應聲 擦一聲開了。
不是說里面是貴客麼?怎麼能將貴客鎖在這麼封閉的地方?
她莫名其妙瞅著笑眯眯的黃有財,無法理解他這麼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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