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許久,春娘才又帶著幾位姑娘回來,跟先前的那些大不相同,這些都低著頭,絲毫沒有風塵女子的氣息,想是還沒教好的,連怎麼面對客人都不知道。
裴余殃與吳丹青對視了一眼,緩緩站了起來,心里翻江倒海,如果這幾人當中真有梧桐,那她就立刻帶她走!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她一定會帶她走,遠離這些是非之地。
「都齊了麼?」她輕聲問道。
「都齊了,這幾個都是這兩個月才買來的好貨色,個個都是一等一的姿容春娘殷切地答道,「余先生看中哪一個,我必然會放在心上,等教好了再提前告知你們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楮眨都不眨注意著面前的幾個姑娘,然而在她說話時,她們沒有一個抬起頭來哪怕看她一眼,她的心立刻涼了半截。
「怎麼都低著頭呢,這樣我哪能看得清她強笑了幾聲,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朝春娘抱怨道。
「沒听余先生說話呢!都抬起頭來讓人瞧一瞧,若是被吳掌櫃和余先生看中,你們以後便前途無量了!」春娘皺著眉頭,拍著手朝她們道。
站著的那幾個女子,這才一個個不情願抬起頭來,待看清裴余殃的長相,有兩個竟面頰有些泛紅。
裴余殃雖是男裝打扮,素面朝天,五官精致面頰白淨,比起那些五大三粗的漢子,簡直就是上天派下凡間來拯救她們的菩薩,被這樣俊秀的男子買下,何止是三生有幸!
春娘見她們望著裴余殃的神色,面上不由浮起一絲笑意,卻見吳丹青側身對著那些姑娘,頭都不回一下,不解地問道,「吳掌櫃怎麼不瞧一瞧?」
「余先生拿主意便行,我無所謂,她看中的,我便幫她買下來便行吳丹青淡然一笑,便不再說話。
春娘轉眼再朝裴余殃望去,卻見她臉色越來越難看,看到最後一個,只是輕搖了搖頭,坐下去一言不發,還不如見到方才那批姑娘的神情。
很明顯是沒有看中哪個姑娘的意思,她在怡春樓與人打交道這麼多年,什麼人沒見過,旁人一個動作一個表情,她便知道他什麼意思。
既然吳丹青和裴余殃都沒有點中哪個花魁,她便識相地退出門去,出門前又瞧了眼黃有財的神情。
「吳掌櫃和余先生什麼人沒見過,眼光自然比我們這些粗人高上許多!」黃有財朝他們二人打哈哈道,「我听說吳掌櫃還是博學多才之人,以後定要向吳掌櫃多討教討教
「黃老爺說笑了!」吳丹青連連擺手笑答道,「我不過是比普通人多讀了幾本書罷了,如何能登得上大雅之堂
人家黃有財這麼一個富得流油的人物,在當地也是數一數二的人,如果就這麼當眾駁了黃有財的面子,以後他們休想在這邊塞混下去。
裴余殃眼見黃有財雖還是與他們說說笑笑,神色卻已有些不自然,立刻從方才的低落情緒中反應過來,插了個空隙朝黃有財笑道,「黃老爺有美人相伴左右,我與吳大哥卻是孤零零的兩個,不如還是叫方才那些姑娘上來作陪,也好熱鬧一些
她故意笑得猥瑣無比,連自己都能感受到自己笑得有多賤,更別提黃有財。
他忍不住指著裴余殃哈哈大笑了起來,將懷中一個美人推了出去,道,「去請春娘上來,仍舊讓頭一批進來的姑娘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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