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余殃這兩天在店里等得焦急,如坐針氈,時不時地跑出門去看看雲哥兒回來了沒有,終于在第三天清晨時分等來了雲哥兒。
「你不是說兩天便能回來了麼?」她昨晚睡下時就月兌了件外套,听見有人開後院門,立刻鯉魚打挺一蹦蹦了起來,跑到後院里一瞧,果然是雲哥兒回來了。
「我的大爺,催人也不是這麼催的吧,再說這路上出了些小意外是常有的事,這冰天雪地的我能給你拉回貨來就不錯了!」
雲哥兒凍得鼻尖發紅,連朝她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有氣無力道。
「得了,你這拖板上是一百斤一車吧?」她這次竟沒和他斗嘴,直接走到最後一輛拖車前問伙計。
「是一百斤,雲哥兒叫人稱好了的伙計顯然是累得不輕,一邊擦著汗一邊氣喘吁吁答道。
「好,你這一車不要卸貨,我和吳掌櫃待會要親自出門送貨去,就放在後門口那里,不準任何人動,听見了沒有
她隨便挑了兩小塊炭在手中,這次的質量竟比前幾次還要好,想必是這幾天都是大晴天的緣故,臉上不禁帶上了一絲笑意。
「哎喲,還勞煩您親自去送貨呢!咱跑腿的伙計送去不就成了?」雲哥兒倚在門框上,瞧把戲一樣盯著她,酸溜溜道。
裴余殃又瞧了其它幾車貨,見質量都差不多,拍了拍手回頭道,「這次貨要送到軍城里去,疏忽不得,你們送去要是出了個什麼閃失,誰來擔這個責任
雲哥兒本就是說的玩笑話,說完便不高興理她,掀了門簾便要進屋去,恰好吳丹青听見動靜也起了身,正要來後院洗漱,二人正好打了個照面。
「吳大哥,軍城里這里少說也要走小半日的功夫,我們早些走吧
裴余殃立刻朝吳丹青大聲道,卻見吳丹青迷迷糊糊還沒睡醒的樣子,跑到他身邊,踮著腳將一雙冰冷的手伸進吳丹青後頸,凍得他一個哆嗦,徹底清醒過來,臉上隨即染上一抹可疑的紅暈。
「多大的人了,還玩小孩子的把戲他低聲責道,掃了眼周圍的人,在雲哥兒身上不由多停了一會兒。
她在人後和吳丹青隨意慣了,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樣做有些不妥,縮著腦袋吐了吐舌頭。
「沒關系,余先生這樣沒大沒小慣了,我比他大這麼多,他還不是照樣想罵我便罵我,想打我便打我
雲哥兒似笑非笑答了一句,當真再不理二人,進屋倒在吳丹青床上便蒙頭睡起了回籠覺。
吳丹青掀著門簾看他裹著被子滾到最里面,微微提著的心這才放下,雲哥兒似乎對此事毫不知情的樣子,方才他在里面盯著,雲哥兒听到裴余殃說要去軍城,眼里迅速閃過的一絲詫異不像是裝的。
況且他並不知道自己在里面盯著,這件事果真和他沒有關系,這樣自己還能放寬心一些。
裴余殃之前受到的傷害已經夠多了,他不想她再被身邊信任的人欺騙,這樣對她來說太過于殘忍。
裴余殃雖聰明,唯一致命的缺點便是容易輕信身邊人。
二人磨磨蹭蹭收拾妥當,雇了輛馬車去軍城時,天色早已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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