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十六章 掉下懸崖

第十六章掉下懸崖

「啊,大概吧。」封闕指了指前方密密麻麻的森冷箭頭,「除非咱們能躲過那些玩意兒。」

我頓時迎風灑淚,淒切地望著他︰「你都說你是禍害啊,禍害遺千年的!你肯定還有其他招兒對不對?」

「沒有了。」封闕嘆了口氣,似復雜似憂郁地看我一眼,「不過本王居然和要你死在一塊兒,真是讓人惆悵。」

我頓時額角一抽,怒不可遏︰「都要死了你還非要嫌棄我一把!你說你這人怎麼就這麼討厭啊!好歹咱們也算是同生共死了一回啊!」

呸呸呸缺德鬼!

「吵吵什麼吵吵!當我們都死了是不是?啊!兒郎們,給老子射!完成這場修行老子帶你們喝酒吃肉……哦不,是作詩賞月去!」我這一吼,讓那本就焦躁的領頭漢子徹底不耐煩了,眼看他大手一揮就要下殺令。

應該是被封闕氣的,這時的我倒沒了先前的害怕,只剩下怒火越燒越旺。于是我什麼都懶得顧忌了,直接從胸口掏出一物就朝那領頭人狠狠砸了過去︰「染月令在此,我看誰敢!」

所以人都是一怔,那領頭漢子更是手忙腳亂地接過了染月令。

染月令,染月樓樓主的貼身信物,非絕對親近之人不能有。

「你你你怎麼會有我家門主的信物?你到底是誰?!」半晌,領頭漢子抬頭,無比震驚地望著我,露在絲巾之外的一雙虎目因為驚訝,瞪得圓溜溜的,看起來頗為喜感。

「我是誰你回去問你家門主吧。現在,讓我們走。」我冷傲地哼了一聲,顯得特別高深莫測,特別霸氣威武。但……

我心里其實特別特別沒底。

因為……這個染月令是我偶然中撿到的,我根本不知道其真假!

這也是我一開始沒有把它拿出來的理由。萬一他們一眼就發現東西是假的,然後惱羞成怒怎麼辦?

我面上淡定,其實心里直打鼓。

好在殺手們被我成功地唬住了,暫時放下了手中的弓箭,齊刷刷地看向了那領頭漢子。

那領頭漢子看看我,又看看那染月令,十分糾結︰「這……這……」

封闕也是怔怔地看著我。目光微亮,深不見底,似乎有些震驚,有些喜悅,還有些驟然乍起的不知名星芒,閃亮而璀璨。

我有些看不懂他的反應,這是在慶幸自己逃過一劫麼?

半晌,封闕突然垂著眸子低低地笑了︰「染月令?看來,本王的苦瓜真是不簡單啊……」

他似乎有些古怪,但我這會兒卻沒心思理會,只是連忙拽了拽他的衣袖,低聲催促道︰「別說了快走啊!這東西是我撿的,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啊!萬一要是假的……快走快走!」

封闕怔愣地望著我,半晌有些啼笑皆非地問道︰「……撿的?」

「是啊……快走啊!」那些殺手們還在研究手里的染月令,若不趁此機會趕緊走,一會兒他們發現了這染月令是假的……

要知染月令那麼貴重的東西,哪兒能隨隨便便被我撿到啊,所以我一直覺得我手里這個是假的。

我越想越沒底,拽著封闕撒腿就要溜。

沒想,老天卻大有不整死我們不罷休的意思。

我剛邁出了第一步,小腿卻突然驀地一酸,腳下也猛地一滑,然後整個人就這麼不受控制地往後一倒,直直地朝著懸崖下方跌了去!

「啊呀——」彼時我嚇得肝膽俱裂,只覺得心都蹦到了嗓子口。

好在封闕眼疾手快連忙伸手,險險地抓住了我。

下落的身子猛地一頓,我剛要松口氣,卻突然感到一滴溫熱的液體「啪嗒」一聲,打在了我的臉上。

我下意識一抬頭,便見封闕的手緊緊握著我的……手掌……

手掌?

手掌!!

「你……」我崩潰地看著似乎同樣有些崩潰的他,腦袋里只有一個念頭︰賊老天你個大賤人啊——!

于是,伴隨著封闕眼角越發洶涌的熱淚,我倆手拉手一起朝著黃泉路飛了下去……

掉下懸崖摔成血肉模糊的肉渣什麼的,簡直不能再淒慘好嗎!!

我一邊慘叫一邊也忍不住熱淚噴涌。

隱約間,我听到懸崖上方,那領頭漢子無比苦惱地問手下︰「這染月令是真的沒錯……可是他們已經掉下去了誒,怎麼辦啊這下怎麼和樓主交代?」

狗腿手下機靈地答道︰「堂主放心吧他們明明是因為相愛不容于世才雙雙跳崖殉情的啊……」

……

我險些嘔血︰「……」

封闕臉色鐵青︰「……」

蒼天啊!該死的難倒不是他們這群喪心病狂喪盡天良的偽文藝腦殘嗎?!

***

我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已是夕陽西下黃昏晚。

渾身撕扯般的痛楚讓我的意識一瞬間清醒了過來。艱難地轉了轉眼珠子,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幽暗的石洞里,石洞口有稀疏的雜草遮掩,多少能看到外頭天色。而我則渾身是傷地躺在一處干草堆上,身上蓋著一件破爛染血的袍子。

這是……封闕的袍子!

我一怔,連忙環顧四周一圈,但卻沒有發現封闕的蹤跡。

心下不知道為何有點慌,我忍痛坐起身,艱難地朝著石洞口爬去︰「王爺?封闕?你在……哪……封闕……」

那家伙不會丟下我一個人走了吧?

嗓子很干很疼,猶如火燒。我一邊掙扎著朝石洞口挪去,一邊大概給自己檢查了一番。

竟然只是受了些輕傷,並沒有摔斷骨頭或是受內傷?我一怔,而後猛地想起掉下懸崖之時,封闕好像出手護了我一把……

慶幸自己沒有缺胳膊斷腿的同時,我心下又是一緊。那他人呢?怎麼就只留下一件衣裳人卻不見了呢?

顧不得其他的,我連忙咬著牙撐起身子往外挪去。所幸我剛爬到洞口,就發現了只著單衣昏迷在地的封闕。

「喂!王爺!封闕……你沒事吧?!」我著急,連忙掙扎著來到他身邊。

他臉色青灰,毫無血色,身上多處傷口,鮮血斑駁,看著觸目驚心。月復部更是一片殷紅,顯然是傷口不小。

我連忙探探他的鼻息……還好,還有氣。

我微微松口氣。可看著他身上的那些傷口,心下又是一顫,一種說不出的滋味涌上了心頭,又熱又燙,陌生而尖銳。

他身上的傷明顯比我身上的要多得多也重得多,是因為掉下來的時候護了我一把吧……

可他這樣的人……怎麼竟會在生死關頭選擇出手護我呢?明明把我推下去當墊背的才應該是他的作風啊!

我五味陳雜地看著他,伸手輕輕搭上了他的手腕。

沒想這一動,卻發現他右手拿著一個由不知名的大葉子卷成的漏斗,葉子漏斗里盛著清水,雖然其中大半已經灑在了地上。

我怔住了。

他……他這是出去給我找水喝了嗎?

這念頭讓我如遭電擊,心頭一跳,胸口更是隱隱鼓脹了起來。

腦中又閃過他蓋在我身上的外袍,還有掉下懸崖的那瞬間他將我護在懷里的樣子……

我突然間慌了慌,竟不敢再想下去。

「沒準他根本不知道我難受得想喝水,沒準是他自己想喝了……沒錯!肯定是這樣的啊!」我下意識地自言自語了幾句,然後終于心安了。安心之余我又不得不鄙視了自己一番。

腦袋里想的都是什麼啊,對著封禍水自作多情什麼的,簡直不能再荒謬好嗎!

我拍拍自己的臉,收拾好這亂七八糟的陌生心情。然後拿起那葉子漏斗,就著僅剩的那些水喝了一些,再將剩下的喂進了他的口中。

喝了水,喉嚨里的澀痛少了不少,我掏出傷藥吃了一顆,然後繼續給他把脈。

他的脈象紊亂虛弱,應該是失血過導致月兌力了,但性命還是無礙的。

我這才真正松了口氣,然後掏出隨身攜帶的金瘡藥,簡單地給他包扎了一上的傷口,再喂他吃了兩顆治療內傷加快愈合的傷藥。

好在他雖然昏迷了,卻還是順利地將那藥丸吞了下去。

「累死我了……」做完這些事,我已是氣喘吁吁了,身上的傷口一抽一抽,越發地痛了起來。我只覺得眼前又是一陣一陣的暈眩,全身又月兌了力似的,眼前發黑。

不知不覺中,我靠在他邊上再次睡了過去。

然後,我迷迷糊糊地做了個讓我膽戰心驚的夢。

夢里,我化身為狼,把封闕變成的小白兔給……強了。

他嚶嚶哭著求我放開他,我卻如禽獸一般婬/笑著**著他的胸膛,留下一朵又一朵綻放的小紅花……

我以為那就是個夢,可賊老天再次像逗狗一樣逗弄了我。

他讓我知道了什麼叫做……「美」夢成真。

……

呵、呵。

(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