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阿綱試圖把多次提到的黑手黨一詞用各種蹩腳的理由掩蓋過去,就像他經常對媽媽做的那樣,但事實上,從某種角度上來講,純子的確沒有他們家的基因。也就是說,這種對普通人來說蹩腳,在媽媽面前正常的理由在純子這里是不見效的。
對于哥哥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越抹越黑,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的情況,純子很給面子地「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他們在玩全民黑手黨游戲,六道骸是他們請過來助興的雜技演員。==就這一個借口就夠她笑上好半天了。
多好的理由,足夠用來在夢里嘲笑一下好久不出來的便宜老師了。
或許是前一陣的生活太嚴肅了,在圓滿完成「真心話大冒險」︰和雜技演員共同切磋(阿綱語)任務後,純子放完春假再次迎來了開學。當然各種紛擾完全沒有要停的意思,里包恩就如同一個麻煩制造機==
今年就三年級的純子在櫻花綻放的季節升了學,當然哥哥他們也升入了國中二年級。據說他們的「學校活動」(黑手黨活動)豐富極了,里包恩也經常叫純子去湊個熱鬧,當然,純子也樂于湊這個熱鬧。
有時還有免費壽司吃,還有免費表演看,何樂而不為呢?(你哥哥會哭的,絕對!)
家里的房客們固定在這個數字很久了,風太那天回來後睡了整整兩天,之後就恢復了精神,總覺得這一次有一層薄薄的膜被打破了,風太和他們更親近了。
小龍貓candy以絕對的進食量和絕對甜食愛好者的口味以飛快的速度飆升體重,已經成功從「可愛的老鼠形態」變身為「可愛的球」。不過純子完全不會嫌棄它,胖胖的身子讓它更可愛了。
隨著candy慢慢長大,它呆在純子肩膀上的時候也越來越多,大概是幸運吧,candy有著一般老鼠類寵物沒有的靈性,完全可以當成一個小伙伴,給純子的人生帶來無限的樂趣。
而就在稀松平常的一天……
純子迷迷糊糊地揉揉眼楮,快速換好衣服,candy揉揉小眼楮,「吱」的一聲引起她的注意,看見小龍貓張開小短腿向她奔過來,熟練地把它撈過來放在肩頭,小家伙好動的很,最喜歡的就是這樣「旅行」。除了上學,純子也樂得帶著它一塊「旅行」。
天還沒亮的時候媽媽就起來做飯,當然,純子一般起得也很早,她比哥哥睡得要早很多,對于覺並不算多的純子足夠了,而且最近她也有個閑不住的小龍貓要遛,好吧,雖然走的人是她,不過candy喜歡室外的環境,就像狗狗一樣。
「早上好媽媽!」充滿元氣地對著媽媽問好。
「啊拉,純子已經起床了,今天是周末不多睡會麼?」媽媽已經在客廳切菜了,帶著candy下樓的純子熟稔地走到門口,換上鞋子,「和平常一樣嘛,我和candy出門了!」最後,帶上一件薄外套,向媽媽揮手表示她要出門了。
「路上小心,要早點回來哦,今天有你最愛吃的巧克力醬夾心面包!」奈奈揮揮鏟子提醒女兒不要讓早飯被搶光。
「嗨!我一定會早點回來的!」打開門,呼吸一下新鮮空氣,鳥兒在晨曦下渣渣地叫著,清晨彌漫著霧氣,的確是放松鍛煉的好時光。「今天要快點了,不然一定會被他們搶光的!」一人一龍貓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名為「甜食控」專屬的光芒。
而純子如願提前回來了十分鐘,正好趕上哥哥起床。在里包恩的高壓j□j之下,他很少像以前一樣能睡到自然醒了。
阿綱穿著他綠色的睡衣下來吃飯,一家人以及食客們陸陸續續到齊了,巧克力面包主要受十歲以下孩子們的歡迎,而純子主要防範的就是一次能吃掉一鍋米飯而且很愛吃甜食,一點不懂寄人籬下感覺的藍波==在經歷無數巧克力面包被人吃掉的教訓之後,純子每次都會提前很早到。
吃完早飯,阿綱如往常一樣上樓去寫作業,藍波一平把他們捉迷藏玩耍的地點定在了阿綱房間里,樓上一陣喧鬧,想也知道現在哥哥一定正在托著腮幫子抱怨這種喧鬧。
「啊!純子,太好了!」
坐在沙發上逗弄著candy的純子被奈奈媽媽突然出聲嚇到了,連忙回頭看一臉驚喜盯著雜志的媽媽「怎麼了麼?」
「純子,我中獎了,有三張豪華之旅的票,我們可以帶上你哥哥一起坐豪華游輪旅行,而且中點是南國的樂園!可能還有純子喜歡的高級甜食大餐!」
「誒?真的麼?」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很久沒旅行的興奮感沖掉了這種微妙的不對勁「真好,我們好久沒有一起旅行了!」
「是啊,快點告訴你哥哥去!」拉著純子的手,奈奈 跑上樓,一把推開阿綱的房門︰「太好了!阿綱!」
「媽媽……」不小心被門砸到牆上的阿綱表示無奈。
「哥!媽媽中獎了!我們可以坐豪華游輪去旅行了!」純子一把抱住阿綱的一條胳膊,眼里全是興奮。
「是啊,有最豪華的大船,就像是海上的旅館,舒服的大床,有高級的料理,可能還有上等牛排~還有游泳池和賭場!」
「是啊是啊,可能還有最棒的甜食大餐!」
以上兩個已經興奮到听不進話的母女陷入自己的興奮中,本來還有點憂郁不能和京子一起去的阿綱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看了看一左一右抱住自己的媽媽和妹妹,阿綱心里放軟了︰【其實這樣也不錯……】
里包恩壓著帽檐笑了。
游輪上……
「哇!好棒,真的是在船里麼?」純子背著自己的小書包,里面裝著不少東西,換洗的一套衣服,以防萬一帶的錢,candy的堅果大餐和各種空盒子。能猜到,空盒子是來裝糖果的,一般船上都不會有什麼人專挑糖果,除非你踫到純子這樣一點不在意體型和形象面子的甜食控。
過往來去的都是穿著端莊,舉止優雅的人,他們在這里反而有點格格不入。床和他們想象中的一樣大,房間也夠地方給純子單加一張床。上船過後第一件事就是那盒子去裝甜點,船艙里跑來跑去的喧鬧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就算她認出那是家里的食客和阿綱的同學們,也不管她什麼事,真的不關她什麼事,真的!
拜托你們無視這只趴在桌子上吃的毫無形象的藍波,還有桌子下面藏著的碧洋琪,為什麼大家都會過來啊!她以為只有媽媽和哥哥呢,難得的家庭聚會tat,阿綱應該此刻也是這麼無奈吧。
船還在行駛,在前半段忙碌混亂後半段愜意的時光中度過,到最後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名正言順地逃票坐了上來,而且穿西裝的工作人員對他們無比客氣!【這種情況每一場才叫奇怪吧……】純子看著自欺欺人騙自己什麼問題都沒有的阿綱。
「純子,別多想,這就是趟旅行而已!」
「黑手黨之島?」純子歪著腦袋,看上去一臉天真,實際內心已經狂吐槽了。
「游樂場的名字就是這個!哈……哈哈!」頂著純子質疑的眼神,阿綱默默流著冷汗,還一邊點頭加深可信程度︰「沒錯,就是這樣!」
【嘛……算了,玩得好就行了嘛(*^__^*)】
純子帶著她的candy下了船,但是到了岸上就找不到阿綱和里包恩了,奈奈媽媽一臉無奈的樣子抱著藍波一平抱怨阿綱總是貪玩,然後帶著他們幾個在名為「黑手黨之島」的游樂場好好玩了一個下午。
黑手黨之島雖然起的這個名字,但實際上真的是一座樂園,雖然來往的人即使是老人都不容小覷,但在這個島上就好像是普通的游樂場,可以肆無忌憚地玩樂。倒是沒有人對格格不入的他們有什麼敵意。
玩了一天有點累了的純子抱著已經在肩膀上呆不住昏昏欲睡的candy,在糖果店里買糖果,藍波一定要做過山車,一平他們顯然還意猶未盡,奈奈媽媽在那里陪他們。說來也奇怪,已經大概猜到這是真正意義上的黑手黨之島後,純子倒沒覺得有多別扭,相反,玩得很開心,這里配備很齊全,甚至還有糖果店。
進去挑了幾種平時不常見到的糖果還有自己喜歡的巧克力棒棒糖,滿載而歸的走出店門,低頭查看自己收獲的純子帶著一臉幸福的笑容,叼著棒棒糖,低著頭走。
一時沒看路的後果就是腦袋撞上了一堵堅硬的牆「嘶……」揉了揉額頭,周圍一陣小聲的吸氣聲,眼前的光線被什麼東西擋住了,一雙黑色高筒靴橫在眼前,純子這才意識到自己撞了人。
「對不起,我剛剛沒看路……」抬起頭的純子這才看見眼前人的形象,那是一個很高的男人,她自己才將將到他胸部,黑色西褲,白色襯衣,披著個黑色打底的外套,他的相貌可以說是嚇人的,臉上有著分布不均的褐色疤痕,這種疤痕一直延伸到脖子,黑色直發沖天,而最讓人膽顫的是那雙罕見的紅色眼楮,即使只是站在你面前,都會失去反抗的信心。
「切,垃圾……」那個人這樣說道,撢了撢外套,好像踫到了什麼髒東西。
這樣的容顏本該是讓人害怕的,但是純子不知道為什麼偏偏對這個有免疫力,她拿下嘴里叼著的的棒棒糖,或許是對這種過渡狂妄的惱怒,或許是不滿于他這樣的不尊重,純子失去了她平時的謹慎和理智,事後她也覺得很奇怪。
或許是賭一口氣,純子撒開了握著棒棒糖的手,任由它掉到地上,一臉可惜地搖了搖頭,掏出另一根剝開含上。即使沒有任何言語表示,那意思也帶著明顯的不善︰髒掉了,真可惜。明顯是一種嫌棄,以牙還牙向來是純子奉行的原則。
「喂!你干什麼?」耍完帥,剛要轉身走的純子忽然被人拉住了頭發,揪回了原地,回頭只見剛剛那個男人一臉怪異地揪著她的辮子,一點憐香惜玉的精神也沒有。
「放開啦!大男人欺負小女孩羞不羞!」這句話對一般男性有著致命的打擊力,可惜對面這位一點沒听進去。
=皿=頭一次見到這麼不上道的男人的純子一臉血了,正當她想惡作劇一下給自己出一口氣的時候,對面的男人放開了她,正當純子輕松了的時候,卻再一次騰空。
男人像拎小雞一樣拎著她,上下把她打量了個遍,突然毫無根據地開口問道︰「你幾歲了?」
「哈?」
「我問你,你幾歲了?」男人瞪起眼楮,看起來沒多少的耐心要宣告耗盡,顯然在極力忍耐發火,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危險,但是小動物一樣直覺的純子後背涼了一下,那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八歲……怎麼了麼?」
「名字」
「為什麼要告訴你?」純子覺得莫名其妙的,撞了人就撞了,確實是她的錯,可是現在是要鬧哪樣啊?
「最喜歡的食物?」男人沒有為難純子,直接跳過這一環節。
「這又不是調查問卷,你這人好奇怪!」純子疑惑了,難不成是來套信息的?
「巧克力棒棒糖對吧
「誒?你怎麼……」話還沒說完,對面男人再次爆料。
「最怕的動物是吉女圭女圭?」說完看到純子心虛瞥了瞥眼的樣子心下有數了,男人貌似不屑地勾了勾嘴角。
純子皺起眉,悄悄聚集起幻術,幻化出的滕蔓直接襲向男人面前,純子希望能借此讓男人松手,然後自己月兌身。可是幻術到了對方眼前就直接穿過去了,根本沒起到作用。
這種情況純子還是第一次踫到,即使在夢里,六道骸也是用其他幻術破解了她的幻術。而對面這個男人精神上並沒有幻術師獨有的感應波動,也就是說,他不是幻術師。那就只有一種情況了,這個男人有著驚人的堅定信念,根本不被幻術動搖!
大概這就是強者擁有的氣場,純子甩了甩頭,什麼時候了她竟然還在稱贊對方!現在最拿手的能力被制住,純子那點花拳繡腿對于對方而言根本就是撓癢癢嘛。而且這一擊如果不成功,那麼,如果男人被激怒了,她的處境就格外危險了。
純子第一次感覺到害怕,即使是小時候的那次綁架也沒讓她有這種無力感,可是就當她緊張到無以復加的時候,男人卻笑了,而且是仰天大笑,笑的純子心里發毛。
「終于……」她听見男人這麼嘟囔了一句。
「喂,你怎麼了,沒事吧?」精神不好是很危險的……
「痛……」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麼,抬手沖著她的腦門給了她一彈指,那個男人止住了笑,看著純子吃痛的樣子好像很開心,還帶著點……懷念?哦,這真讓人毛骨悚然,幸好純子沒看清。
「以後你就叫卡洛姆了
「誒?」什麼跟什麼,這前後有聯系麼?「我有名字……」
「給我記好,敢忘記我就殺了你,我只說一遍,我是xanxus,名字里有兩個x的男人那個男人看著純子的眼楮一字一頓地說道,眼神里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這是什麼鬼發言……我果然應該在家里宅著tat】純子快內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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