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里大片的糖果,純子坐在糖果屋里,手打了個響指,按照她的意願憑空出現了一杯熱巧克力。【真的是夢境耶,不過這樣想干什麼干什麼感覺真是不錯。】這樣想著,她又變出一把棒棒糖,一根一根剝開來吃。
頓時幸福成貓狀,有糖吃還不費錢,也不擔心牙疼,多好!
在夢境里沒什麼概念,純子自己研究地很開心,各種糖果做的家具都各有千秋,就像明明是軟糖的墊子,把它敲開的話里面還有夾心,如果把曼妥思做的石頭扔進可樂河里,就會看到很壯觀的噴泉。
「kufufufu……晚上好,小小姐突兀的聲音像是憑空傳來一樣,出現在這個只有流水淅淅瀝瀝聲音的幻境里。
「呀!」被身後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純子轉過身去,一個穿著白襯衫的藍發少年站在那里,一紅一藍貓一樣的眼楮給他增添一種無法言喻的神秘感,手上卻很不搭調地拿著不知道從哪里順過來的拐棍糖手杖。
但這些都不是最顯著的,不管是笑容還是臉,都這不能讓人忽視他的發型。
「鳳……鳳梨?」
「不是哦,是草莓味的像是錯意了純子的意思,少年摘下一顆粉紅色的糖果遞給純子。笑的一臉無辜。【你這是現摘的吧喂==】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里?」陌生人的出現總是讓人戒備。
「哦,對了,還沒有自我介紹,我是六道骸,晚上好麼,小小姐名叫骸的少年行了一個標準的皇家紳士的鞠躬禮。「至于我為什麼會在這里,是因為我是幻術師,小小姐你也應該是吧
「誒?幻術?」純子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完全是沒听說過的樣子。怪不了她,因為從有這種能力開始就一直沒有遇到同類。「這個,不是超能力麼?」
「kufufu……竟然沒听說過麼……」骸倒是稍稍吃驚了一下,沒有听說過幻術,沒有人指導,竟然能靠自己的模索建立了精神世界,這天賦真是……
「還有,我不叫‘小小姐’听著真怪,你可以叫我阿綠對于陌生的男人,名字當然不能說,代號還是可以有的,不然自己都會被別扭死。
「告訴我名字有什麼關系,阿綠還真是警惕呢……」雖然這麼抱怨了,但是骸還是成功改口了,並且沒有追問。
「那麼,按照你的意思,這里是我弄出來的?」第一次有人作為「前輩」,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雖然本能上不願意相信陌生人,但是還是忍不住想要聊聊。
「沒錯哦,我們都是幻術師,是世界上非常珍貴的人員哦骸看起來脾氣很好,耐心地回答純子提的一個個問題,還順便把傳輸的原理說明了一下。
龐大的信息量一下子被扔進腦海,純子一下子消化不過來,她本來都已經抱著各種心理準備,從小她就已經給自己定位為與世界格格不入的異類,雖然沒怎麼表現出來,但這仍然是一塊心病,結果今天竟然有人跟她說,這種能力是幻術,是世界上求而不得的珍貴天賦,是備受珍惜的戰斗力,世界上還有好多向他們一樣的人。
或許是自己疑問被解決,心里格外輕松,心情也就跟著好了。純子對這個看起來很溫和的少年警戒心也放下了不少,「嘛,別叫我阿綠了,听了也挺奇怪的,叫我純子就好
看著別過臉去嗎,看起來有點害羞的小姑娘,六道骸也給她面子,不去說清其實她剛剛剛說過類似的話。
等到六道骸隨手耍出幾個小幻術時,純子這才有種「找到同類」的真實感覺,眼里閃爍著的是燦爛的星光。
六道骸眯著眼楮看著她,他也沒想到剛剛來到日本在夢里閑逛竟然真的能走到幻術師的精神世界里去,踏進到這個滿是糖果的世界的時候才驚覺到對方不止這麼簡單。雖然環境很幼稚,但是各種細節方面竟然都注意到了。
一般的幻術師,即使經過一輩子修行也可能創造不出自己的精神世界,而能力越強的人,精神世界按照自己意願創造出來的景象就越逼真。而反之,有的能力相對弱的人的精神世界,很多都是模糊一片。
這個場景竟然做得這麼細致,六道骸的確吃了一驚,雖然比他還是遜色了不少,但是他那是六世的記憶帶給他的,而日本竟然還藏龍臥虎有著這樣的幻術師。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精神世界的主人竟然不是什麼年邁長者,而是一名稚齡小童。看樣子也不過六七歲大小。本來以為是那個人故意裝女敕,結果接觸到那孩子的迷茫眼神才發現,這個精神世界的主人是貨真價實的小孩子。
這樣的天賦在世界上絕對排得上前十,就算是他自己也不敢自詡擁有這樣的天賦,更何況這孩子還不過十歲……六道骸突然想到,這樣的人如果能培養的話,日後必定會有很大的成就,對自己沒有害處不是麼?
看得出來純子眼里的渴望和好奇,六道骸撒下一張網,笑眯眯地看著她,紅色眼楮的數字跳動到「一」,在他身後綻放出無數蓮花。「你想學雖然是疑問句但是是絕對的肯定語氣。
「嗯!」沒什麼好害羞的,有個人教自己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我可以教你,但是……」六道骸故意買了個關子,在純子緊張地吸了口氣的時候,才不疾不徐地說出後面的話,「我要你當我徒弟
「誒?」純子疑惑了,叫她幻術和當他徒弟不都是一回事麼?
「kufufufu……當然不一樣,成為我的徒弟,不止是學好幻術就好,師徒關系學生也要愛護老師啊
「你的意思是讓我以後在你那邊做事麼?」純子有些搞明白了,六道骸不可能一點報酬都不要,無償教她幻術,那意思大概就是以後她要還的。可是這樣不自由的束縛實在是不怎麼能讓人接受。「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能要重新考慮了
看著少女明明期盼絲毫沒有減弱,但是卻表現出一副自己毫不在乎的樣子理性地回絕他的話就知道,這孩子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一般小孩誰還會管這麼多?
「並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在我真正需要你的時候拉我一把而已。怎麼樣,很合算的吧?」帶著一點蠱惑的感覺,六道骸笑眯眯地看著陷入思考的純子。加了一把勁「其實我也只是順便而已,你要是不願意我就不強求了,我也不會總是來打擾你
那意思听上去的確是為人著想,但是也有提醒警告的意味在里面,他是在提醒純子他沒必要非要她答應,這本來就是樁可有可無的交易,但是對于純子來說,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以後六道骸一走,就很難找到可以教導幻術的老師了。
思來想去,好像這個交易不怎麼吃虧,純子內心默默算著自己需要的代價,但幻術師老師再找的確是難于上青天,幻術果然是有人教導會跟好一點。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自己答應了貌似也沒什麼不好。
「怎麼樣,考慮好了麼?」六道骸再一次拋出橄欖枝。
「只要你不逼我做違背我原則的事,就沒什麼不可以,請多指教,骸老師!」純子伸出自己的右手,眼里煥發著光彩。
「kufufufu……那麼,請多指教了,純子,時間不早了,我們明天再見吧好像驗證他的話一樣,純子眼前本來清晰可見的景象模糊起來,最後化為霧氣消散,留下純粹的黑暗,好像火一樣的溫度包裹著她。她的意識沉了下去。
「純子,純子,醒醒!」
【好熱……好難受……誰在叫我……】純子揉了揉眼楮坐起身來,看到奈奈媽媽焦急的臉。「媽媽?」
「嚇死我了純子,昨天你一定是著涼了,晚上竟然發了那麼高的燒!」看著媽媽皺起的眉頭,純子這才慢慢清醒過來,不是她房間熟悉的天花板,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姐姐進來,給全身癱軟的她量了體溫。
抬手時才發現她手上還扎著點滴。奈奈媽媽眼楮下面有著微微的烏青,看樣子是著急,熬夜照顧她了,純子不由得心里愧疚,用有些沙啞的聲音小聲道歉︰「對不起,媽媽……還要照顧我
「說什麼傻話,照顧你是我的責任,喝點水多吃點東西,再多休息一會吧,這樣才能早點出院輕輕敲了敲純子的腦門,奈奈小心地端起放在一邊桌子上已經晾涼了的粥,拿勺子舀起一口,放在嘴邊吹吹,才送到純子嘴邊。像喂小孩子一樣喂她「啊……」
雖然有點不好意思,純子還是乖乖張口吃下了,在奈奈媽媽面前她永遠是個孩子。雖然不知道怎麼發的燒,但純子的記憶仍然停留在小龍貓身上。左右看看沒看到candy那個小家伙,心里有點著急了。「媽媽,那只小龍貓……」
「你這孩子,真是的,也不知道照顧好自己,先擔心別的奈奈無奈地搖了搖頭,笑著把一邊一個漂亮的小屋子拿給她看。「看這個
那是一個迷你的別墅模型,就是一般常見的女圭女圭公寓。白色的牆面,開著的小窗戶可以看清里面每一間房間,很大的房子,下面是一盆沙,大概是用來解決candy排泄問題的。小屋子甚至有上下兩層,里面裝飾得很精致,房子可以打開房頂。
candy現在正在其中一間房子里睡的正香。粉女敕女敕的身子上蓋著一張小被子。
真的是無可挑剔,太讓人驚喜了!純子眼楮一下子亮了,要不是還病著,手上打著點滴,她一定會跳起來給媽媽一個擁抱的「謝謝媽媽!!太棒了!」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不過這個房子是你哥哥幫你找來的哦~」奈奈媽媽給她額頭上換了條毛巾︰「記得到時候要感謝哥哥喲!」
「誒?哥哥……嗯,我知道了!」按照里包恩的尿性,絕對又是一件歷經艱辛的尋物之旅吧。誒?你說她怎麼知道是里包恩找的?哥哥自己一個人能找得到這麼好的東西麼?
下午的時候,阿綱帶著他的朋友們來看望純子,成功的到了蘿莉的閃光星星眼一枚︰「哥哥,這個屋子實在是太棒了!謝謝!」
給妹妹蓋被子的手一僵,「啊……這樣啊,不用謝啦……」阿綱心里有著莫名的心虛,他是真不知道為什麼里包恩在純子生病的時候非要把他拉出去參加什麼奇奇怪怪的比賽,結果獎品只是一個小女生玩的玩具房子,本來以為又被坑了,差點和里包恩吵了一架,結果沒想到他的用意是這個。
【里包恩難道是為了給純子準備禮物麼……】阿綱受著妹妹感謝,糾結半天還是撓撓頭發把真正的幕後者給捅了出來,要不然總覺得很心虛。「其實是里包恩啦……」
「十代目可是很厲害的!」一向崇拜阿綱的忠犬君很有活力地揮了揮拳頭。
「嗯,我大概猜得到,不過還是要謝謝哥哥,一定有發生了很多不得了的事吧……咳……」
「純子,你還是好好休息吧,要早點康復才可以看著妹妹難受地皺起眉頭,阿綱趕快把妹妹平躺放好,掖了掖被角,他當時听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嚇壞了,不過好在純子沒有危險。
想到這幾天莫名的不安,阿綱也不好在醫院里再打擾純子了「我們先走了純子,要好好休息!」說完,和朋友們離開房間,關上房門,房間里一下安靜了,只有風吹著窗子的響聲以及candy睡醒後輕輕的叫聲。
純子嘆了口氣,總覺得這麼一安靜下來很別扭啊,平時家里都是熱熱鬧鬧的。撐起身子,把candy從房子里抱出來,用奈奈媽媽帶過來的自制女乃瓶給它喂女乃。小龍貓黑曜石般的眼楮閃爍著,像夜空里璀璨的星,漂亮極了,不知道為什麼,腦子里一閃而過了一個身影,一個男人,有著紅寶石一樣的眼楮。但是那種感覺就像錯覺一樣出現了一瞬,就再也抓不住了。
心里有個聲音在問【是誰?那是誰?】但是沒有答案……純子把candy放回去,想了想自己夢里剛剛認的師父,眼皮也跟著越來越重,最後干脆放任自己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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