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夕陽的余暉映照在海上。伊玄澈正來察看情況,誰知敲門無人應,便自行推開門,屋中的情形讓他一驚。
只見喬茜倒在地上,旁邊還有一灘刺眼的殷紅和一個空空如也的花盆,而徐宗仍躺在床上,面色似乎已恢復平常。
「小茜!」伊玄澈試圖搖醒她,但她並沒有任何反應,如死一般的安靜。
他顫抖著手,往她鼻前一放,還好,氣息尚存。
「她怎麼了!」一個非常激動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著實把他嚇一跳,轉身一看,原來是徐宗已經醒過來。
「她還活著伊玄澈告訴他,「只是……她體內的經脈都斷裂了,要想繼續活下去,恐怕……」
「什麼!」徐宗看了看那破碎的綠以及那空著的花盆,自然是明白了,「小茜!你……你怎麼能那麼傻!」
伊玄澈面無表情地嘆息道,「唉
「小澈,你一定有辦法救她的,對嗎?」徐宗瘋了似的搖晃著伊玄澈的手臂,「我要她活下來,好好地活下來!」
「這……我不知道母親能有幾分把握,至少我是沒有能力為她續命,更何況是將她體內的奇經八脈都復原伊玄澈為難地說,「可是母親她……認為小茜用的是邪術,不是什麼正道中人,已經決定與她斷絕師徒關系了
徐宗蹲下將喬茜放在床上,一步一搖地走出門。
大堂之中——「師父,您就看在師徒一場的分上救救她吧徐宗跪在地上懇切地求道。
「不可能!」薛銥語氣堅決,「我從不救邪道中人!」
「師父,我保證,您只要救活她,我立馬帶她走,帶她離開您離開伊家徐宗的言語中竟听到了一絲顫抖。
還未及薛銥回答,便听得安顏從門外飛來,「徐宗,你……不是說對主人沒有愛嗎?你怎麼能……」
徐宗面無表情,看上去竟有幾分憔悴,「安顏,對不起。畢竟一千年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繼續等下去。我承認,最開始或許是因為她長得與安琪有幾分相似,直到剛剛醒來看到她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我才懂得,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佔據了我心中絕大部分的地位,她已不再是安琪的替身。她是喬茜,是我的喬茜!」
「呵呵,我真替安琪琪感到不值!為你這樣的人經歷那般的苦痛折磨,真是不值!」安顏鄙夷地說。
「還求您能救救她,師父說罷,徐宗給薛銥磕了個響頭。
「就算是我要救她也無能為力。就連你這殘翼天使也沒有令人起死回生之力,更何況我一介凡夫。能解救她的方子只有兩個,一是幻翼天使自損修為幫她續經脈,二是蒼冥大陸的聖血薛銥見他苦苦相求,便還是將這方子告訴了他。但這兩種東西都不是好找的。
幻翼天使在幻翼大陸上只出現了一個,還在神魔殿中。
「蒼冥聖血是什麼?」自知前者行不通,他便將所有期望寄托在了後者。
「聖血神界蒼冥大陸高貴的神族血統一旁的安顏開口了。
兩人睜大了眼楮看著她,至于那聖血是什麼東西薛銥也是沒听過,只是以前見古籍上有這樣的記載,沒想到竟有人,不,是有精靈知道。
「實話告訴你們吧。安琪琪才不是什麼天使,她是神界蒼冥的上神!」安顏解釋道,眼前的兩人更是目瞪口呆,相處甚久的安琪,竟然是蒼冥的神!
「那你也定是神族的人,你定是能救小茜了!」徐宗企盼地看著她。
「她的死,于我無礙,反倒是帝君說過,我在人間尋的主人自然離世便記我功德圓滿,我便可以回蒼冥了安顏的不願也不無道理,「若是我救了她,我想要重生便得經六道輪回,如此折磨,我為何要受!」
「生老病死,人都得受,更何況她只是一介凡人,不過又是一次輪回罷了安顏的表情顯得非常淡漠。
「可是,這並非是她的**,這**一旦毀滅,她的魂魄將無處寄身,便會神形俱滅徐宗說道,「你這種從不食人間煙火的神,又怎會懂得人的別離之苦,又怎會懂得人的相見之歡
安顏心里有些難受,她自然不同于人,但神族也是有七情六欲的,他怎可說她不懂,她不願救喬茜,也自然有自己的理由,自己的不舍。
「我答應你,我救她她沉默良久,開口答應了徐宗的請求。「若是你日後能再遇見安琪琪,我請求你別再招惹她,讓她好好地回蒼冥
「這……好吧他想了想,不知未來還能否遇見安琪,就算遇上了,她是否還能識得他。
「嗯,帶我去看看吧安顏示意他帶路。
屋內慘淡的光影映在喬茜臉上,顯得愈發蒼白了,她那如紙的臉上已經幾乎看不到血色,她的氣息微若游絲,已是大限之期不久矣。
「你要記得……一定要好好待主人安顏眼中浮現一絲異樣,然後交待完畢,便開始施法。
她變回一塊石頭,然後開始通體發紅,晶瑩剔透,散發的光映紅了整個房間,把喬茜的臉色也映得有幾分紅色。
突然,那塊石頭劈開一道紅光,出現了三滴紅色的血和一個白衣的魂靈。
那白衣女子應當就是安顏,容貌亦不遜于安琪,同樣的超凡出俗。
三滴紅色的血大概就是聖血,慢慢地滲入喬茜體內,頓時覺得她的臉上多了些血色。
「祝你們幸福那白衣飄向了熔岩山,留下一句祝福。
「祝你好運,但願你能回到神界徐宗望著她遠去的身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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