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靈深知以後要隱瞞這個身份了,所以以後干脆還是自稱喬茜好了。
她一路想著,用輕功趕到了南山腳下,從一條路往山上走去。
只見這山腰處和人界的南山沒什麼區別,甚至連院子和布局都差異不大,只是這大門口沒有掛寫著「南山宗」的牌匾,也沒有那八八六十四塊活石。她朝院里走去,園中本種著些琪花瑤草,但多年無人打理便也雜草叢生了。
她不禁蹲下來一株一株地拔著野草,現出了那被野草遮掩的小花,已經顯得非常單薄,風吹欲倒。她愣了,這黃色和紫色的花不正是她種在墨袖苑的蒺藜和荻花嗎?這兩種花看似並無關聯,但是它們此刻竟是緊緊纏在一起。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黃色的花和紫色的花連根和土一起捧起,不顧得泥土佔上了她雪白的衣袖和玉指,隨著記憶的牽引徑直走到了墨袖苑。墨袖苑門口還沒有那三個字。她走進去將這些花栽在了小道兩旁。那里還有一些種子,她隨手放進了袖口。
喬茜去井邊舀了幾瓢水,將小手清洗干淨。
「唉,這里畢竟不是我的家她自言自語嘆息道,「偌大的南山宗怎麼可能靠我一個人恢復!」
頹靡過後,她心想︰「現在還是應該先招人,然後再一起建設宗門也不遲
可是要如何把人找上山來,並把他們留住,這是喬茜目前面臨的最大的問題。
「有了!就這麼辦!」喬茜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邪邪的笑。
她不辭辛苦,從山下到山上,凡是上山的路都被她設上了復式機關。她的目的就是讓來的人解開她的機關,只有勇往直前並且懂得一些機關術的人才符合入宗條件,對于她來說,宗門弟子,寧缺毋濫。
機關從精密程度上分為幾、午、構、壑、玄五個層次,玄自然是最難解的機關,精通機關之人也未必能從玄機關中全身而退。而單式機關和復式機關的區別則在于復式是重復使用,而單式是一次性的。
她制作復式機關便是想重復招人,並且使那機關作為南山的屏障。
在神界如果有人想要用魔法強破機關,那麼這就是最愚蠢的想法了。南山機關是一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東西,你破壞了它,下場將會是同歸于盡,甚至比同歸于盡更糟糕,你的死並不能換來這個機關的破損。
喬茜做的機關是沒有殺傷力的,她並不想在這寧靜的土地上灑下這些無辜的人的血。
機關遍設,下一步便是下山宣傳,將山下的人「騙」上山來。
天色已晚,她決定明兒一早再行動,現在她要帶著她的琴去屬于她的那片竹林。
竹林依舊是那般深邃,螢火點點也如舊,只是舊人不復。月光下,竹葉間隙篩下片片光斑。
她撫著這把新買的古琴,又奏起那首怨曲,沒有听到之前附和她的簫聲,不知是何時,那素未謀面的簫聲竟可以叫她的心空出一塊。
經過一夜休養,東方剛見白,她便下了山,目的是傳播流言,引人上山。
她下山逢人便說南山上有至寶,這效果也並未讓她失望,山下不一會兒就聚集了很多人,有想要探險的有志之士,有想看熱鬧的無聊市民,也有覬覦至寶的貪婪之徒。
有志之士是她所欲求也,有了他們,南山宗自然會有發展的希望,立足于幻翼大陸不是夢想。
喬茜設的機關是從下往上逐漸精密的,那些無聊市民什麼都不會,跟著人潮涌上了半山腰,見他們也無解,便下山了。在山下傳播關于這座山的事︰「那座山荊棘密布,上不去的「那座山被人下了咒,不能上山的,傳說……」
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就從他們的口中傳開了,引起了更多有志人士的注意,他們也開始成群結隊地上山。
半晌,在山上堅持不懈的人也就剩下不到來時的三分之一,喬茜挺喜歡這種優勝劣汰的感覺的。
約莫黃昏時分,結伴的人就到達了南山宗的門口。
「恭喜你們,通過了南山宗的考驗喬茜從門里走出,拍著手微笑著說。
「小丫頭片子,一邊兒玩去一個髯須濃密的漢子說。
「聖荻,你讓她說完好不好?」旁邊一個極為白淨的男子一邊搖晃著他的手臂一邊說,那聲音讓人戰栗。可是他的臉上蒙著一塊白色的紗。
那漢子示意喬茜繼續說。
「你們也可以不留在這兒,但我有仇家,他們一直在追殺我。而你們現在進了我的宗門,就是和我有關聯的人了,你們覺得我的仇家可會放過你們?」喬茜臉上又露出了那抹笑,比剛才那個男子的聲音更讓人打寒戰。
「童言無忌,小孩子的話切不可輕信!」一個衣冠華麗的人站出來說道。
「如若你不信,現在便可下山。這南山宗地處隱秘,山下我可不能保證你的安全,說不定你一下山就會遇到我的仇家呢喬茜看著那人,輕蔑地笑道,「既然是貪生怕死之徒,我南山也就不會留你
「幾位哥哥,我有事,將要外出幾年,這幾年里南山宗就煩勞各位了。我叫喬茜,是這南山宗的宗主喬茜對剛才那漢子和蒙面男說罷,轉身就離開了。
這一群人驚訝于這個孩子的背影,雖然看上去年紀不大,但是從骨子里透露出一種霸氣。
喬茜對于這次招人的結果很是滿意,僅僅一天,便招攬了兩位長老,四位堂主和十四位護法還有一些打理日常事務的人。
那兩位長老竟是這位漢子和那個蒙面男,四位堂主甚至沒有露面,她並不急著和他們見面。她深知在未來,當她重回南山時,這些人不會都還在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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