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蕎蘿見他沒有理自己.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如何自處.厚著臉皮道.「大人.小女方回望都.便急急來狀元府.听執棋說您今日會回府故而等在此.」
蕭慕亦神色恢復到從前的冰冷淡漠.道.「哦.嚴千金找在下有事.」
嚴蕎蘿目光在念槿的身上游蕩了又游蕩.卻是不見這二人哪一個有那麼好的自覺性.想起來叫念槿去回避一下.
蕭慕亦見她神色.淡道.「哦.念槿公主將是在下的妻子.嚴千金有事當說也無妨.」
嚴蕎蘿心中一陣澀然.月兌口而出道.「妻子.若不是她,你的妻子」
「嚴千金.有些話.不當說的.還是不要說了.」蕭慕亦冷道.
念槿見二人之間有些不大妙.覺得當初確實是自己硬拆了他們.如今.便也該大方一些.給二人一些空間去將這個事情解決個徹底.又覺得最近身體確實大為不濟從前.有些累感.當下道.「剛剛跑那麼遠.有些累了.我先去你書房里的榻上眯一會.」
蕭慕亦沉默了一會.道.「去我房里吧.榻上睡終歸是不大舒服.」
念槿從前不曉得什麼是害羞.但這幾天在海棠的農莊相處下來.覺得很多事情做起來很羞人.無師自通的竟然曉得了男女之間應當有些避諱.此刻當著外人的面.他叫她去他房里睡覺.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遂道.「不用了.又不是睡一夜.我就眯一會.」
嚴蕎蘿漲紅著一張俏臉瞬間血色退盡.心中升騰起西子的憂愁哀怨.卻見蕭慕亦面色沉著的道.「不妨事.我先送你回房.」
念槿︰「我去眯會兒.能怎麼樣啊.」
「啊.蕭哥哥.你的風流債來了哦.嘿嘿.朵兒看你現下該頭疼」蘭朵兒同描畫正巧也剛剛從柳樹塘這邊經過.見這陣勢不禁想要看一看蕭慕亦的笑話.卻在看清念槿的臉之後.驚訝的將余下的話都吞了進去.
「喂.你這個.你變態啊.怎麼怎麼穿女人的衣服」蘭朵兒驚訝的瞪大眼楮.「難道說.你其實其實是斷袖.」
描畫立即低伏身軀同念槿行禮.又與蘭朵兒道.「小祖宗哎.這就是公子將要娶的念槿公主哎」
蘭朵兒因在望都沒有什麼親人.也就懶得搬去新賜的府邸.直接就在狀元府住下了.
此刻.蘭朵兒一雙眸子瞪的尤為的大.不可置信的捂著嘴巴道.「你.你居然是是個女子.」
在場的人都愣了一愣.連被晾在一旁的嚴蕎蘿都一副詫異的樣子望著眼前的事情.念槿不大自在的道.「本宮就是女子啊.本宮一直是女子啊.有什麼問題嗎.」
念槿疑惑.難道她是女子這個事情是很嚴重的事情嗎.她不該是高興自己其實只是被同性佔了個小便宜.並沒有吃什麼虧麼.為什麼蘭朵兒反而一副受傷害的樣子.
听到她的肯定.蘭朵兒愣了一愣後.捂著眼楮調頭就跑了.邊跑邊說.「嗚嗚嗚~~~本郡主再也不相信什麼狗屁一見鐘情了.」
除了嚴蕎蘿.其他人等皆反應過來.大概那日蘭朵兒這顆縴敏的小女兒心思.有些相中了那日佔了她便宜的念槿公主.卻不想這小心思放的極不是對象.一見鐘情.鐘的居然是個女子.蘭朵兒自然是很受打擊.
描畫道.「怪不得.最近小郡主總是扒著窗戶嘆氣呢.原來」
「你這張臉居然還十分的招姑娘家的桃花.」蕭慕亦頗有些揶揄的道.念槿知他是又想到了華南芊那件事情.
「本宮本宮去看一看她.」腳底板抹油的一溜煙追了過去.偌大的柳樹塘邊.就單獨剩著蕭慕亦和嚴蕎蘿二人.
不曉得蕭慕亦同嚴蕎蘿兩個人究竟說了什麼.反正念槿听描畫說.那嚴千金走的時候.是眼角抹著淚花兒走的.
老將軍已經搬回了自個的將軍府.說是要籌備籌備迎娶公主的事情.狀元府這邊撫琴幾乎忙的腳步粘地.也在準備成親的事情.蕭慕亦擱了十多天沒有上朝.余下來一大堆的事情.也是十分的忙.
因為二人婚期將近.皇上也甚是開明的給了二人一段獨處的時光.于是回朝了.念槿自然也不好意思同從前那樣跑狀元府.只是每回下朝的途中.都能十分巧合的踫到念槿公主逛宮門的身影.又只是.每回嚴御史見到她時.那個臉色十分的不大好.
念槿一顆巴望著蕭幕亦巴望了好幾年的公主心.此刻雖然賜婚了.卻覺得分別更難以讓人忍受了.這個時候.紅唇就又派上了用場.
他二人便用紅唇飛鴿傳情傳的不亦樂乎.于是這些時候.念槿大多時候是心情好的.更多的時候.是心情特別好的.好的連越漸秋意濃的陽光都不好意思暗淡起來.
月余的時光悠然翩至.喜炮聲聲.鑼鼓吹鳴.長街上許許多多鬧著要糖吃的小孩子.大把的彩衣糖果拋灑下來.孩子們歡天喜地的去搶.關系好的小伙伴們見同伴搶少了.依依不舍的分幾個過去.
念槿在喜房內看著婢女替華南芊梳發.帶上鳳冠.穿上層層疊疊的大紅喜服.心間感動的發酸.
八月十八.月圓還虧.
本是蕭慕亦和她說好的成親吉日.這一日卻並不是她同蕭慕亦的成親禮.那喜炮不是為他們而燃.鑼鼓不是為賀他們而鳴.不過她見華南芊打扮的漂亮同衛子頃結為夫妻.她心里還是挺為她高興的.
前幾日.蕭慕亦來找她.同她說.可能趕不上這趟好吉日了.因朝中如今許多的事情.準備不過來.
念槿雖然沒有表現不高興.但卻也有些失落.這麼失落的時候.蕭慕亦卻並沒有安慰她.而是一派急匆匆的又離開了.
「公主.南芊不想出嫁了.」妝扮好的華南芊小性子的嘟嘴道.
念槿將她的大紅喜袍理了理.「那你將喜服月兌了跟本宮回宮.」
華南芊臉色驀地就紅了.與身上的喜服相映成輝.扭捏道.「那不成的.我爺爺他非得將我兩條腿打折了.」
「唔.原來本宮在你心里頭.連兩條腿都不如.」念槿下結論道.
華南芊咬咬牙.堅定道.「在南芊心里.公主是排在第一位的.腿我不要了.」就要月兌喜服似得.抬手來扒大紅衣袍.
念槿暈了一暈.「喂.本宮同你開玩笑的.你做什麼搞的這麼貞潔烈女似得.哈哈.你嫁給衛子頃本宮很高興.他待你好.你要同他好好的.曉得麼.」
念槿一副大人似得語重心長對華南芊道.
「公主原本今日也是你與蕭侍郎的成親禮.我听子頃道.還是蕭侍郎他提議一同辦禮的.如今我們辦了.你們卻沒有辦.這這不是坑人嗎.」
念槿想了想.點頭深表同意.「是挺坑人的.」
一隊的迎親隊伍.就在這坑人的節奏中.將華南芊迎去了衛府.
柳翠隨著念槿出了廳堂.剛出門.就被人一把拉住.跌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柳翠.你先跟描畫去送禮.晚間我會送公主回宮.」蕭慕亦淡淡吩咐道.抱著念槿繞了幾條小巷.在一處矮窄無人的巷子深處.屈身似有些急切的將唇貼上她的.
念槿原本心中還有些幽怨.此刻見他來找她.心中的幽怨頓時去了一半.他貼過來的唇溫柔的能滴出水來.是以.那另一半的幽怨也消散的沒了邊.
事後.念槿紅著臉喘著氣.腦中昏呼呼的想.太過分了.居然色誘她.
她賭氣的將臉偏向一邊.做不理睬他狀.就听他低沉的嗓音帶著絲絲磁性道.「阿念.我想你了.」
念槿瞬間繃不住了.心間柔的不像樣子.卻覺得不能輕易就原諒他.將柔掉的心又硬了硬道.「你你不要臉.」
他將她的手捉住.放到他臉上.道.「你模一模看.是不是不要臉了.」
念槿覺得萬分委屈.每一回同他斗都斗不過他.如今連不要臉都不要臉不過他.又想今日原本是他娶她的日子.心中頓時有些酸澀.鼻尖一酸.嘴巴就扁起來.哭腔道.「你就會欺負我嚶嚶」
蕭慕亦抄著手.望了望天.高大的槐樹歪了脖子遮住了日光.索性靠在那顆樹干上.等著她眼淚落下來.
念槿酸澀的感覺頓時有那麼一卡.腫脹在了喉間.
「哭好了.」蕭慕亦問道.
念槿咬牙切齒.「誰說老子哭了.」話剛落音.被蕭慕亦屈指叩了一下前額.「莫要說粗話.」
念槿仰天長嘯.有一種被治的死死的無力感.蕭慕亦不動聲色的將她一系列表情收入眼中.其實.方才看她那樣委屈的樣子.心里不是沒有心疼的.他也曉得.原本.今日該是他同她的成親禮.
但見她狡黠的眸子閃著慧黠的光芒.又覺得她委屈的扁嘴的樣子十分的可愛.索性任由她鬧一鬧.
蕭慕亦溫著聲音道.「阿念.我出來一趟不大容易.馬上就要回去整理文書.」
念槿收了玩心.皺眉道.「怎麼.你不去喝喜酒嗎.」
他將她的臉蛋揉了揉道.「咱們家去一個代表一下就可以了.嗯.要送的禮我已經備好了.不過.要少飲些酒.知道麼.」
「剛剛不是說.會陪我到回宮嗎.」自從他們從農莊回來.就總是這樣來去匆匆.見面好像是打突擊戰.簡直比戲文中的苦命鴛鴦還苦命.
如今.原本是他們的成親禮.卻也只能她孤身一人去道別人的喜.喝別人的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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