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姬看了一眼小太監,暗暗的思忖了片刻,開口道︰「想必綺妃娘娘是知道了彩貴人在蓬萊宮中毒的事情,所以特地前來慰問的
雲姬的話中不乏帶著委屈的成分,她縴長的睫毛輕輕的眨動了幾下,頭微微的低垂下去,嘴角似笑非笑的抽動了一下。
萬璟遷側過頭去看著雲姬的樣子,許久之後才拂動了一下衣袖,對著小太監道︰「讓她進來吧
「臣妾參見皇上綺妃盈盈的朝著萬璟遷行禮,眸光璀璨的看了一眼雲姬,語氣之中似乎帶著些許感慨的道︰「臣妾听說彩貴人在蓬萊宮中毒便立刻趕了過來她停頓了一下,用眼角的余光瞟了雲姬一眼,黯然神傷︰「彩貴人沒什麼大礙吧?」
萬璟遷睨著一雙眸子似笑非笑的看著綺妃,一只手輕輕的扯動著自己寬大的衣袖,似乎沒有听到綺妃的話一般,半晌之後才幽幽的開口︰「綺妃的消息還當真是靈通,居然這麼快便得到消息了
綺妃一驚,心扉仿佛是被什麼東西給遏制住了一般,猛然收緊,呼吸都變得急喘了起來,她的眼神有些慌亂的看了一旁面色平靜的雲姬一眼,心中萬千滋味涌動,她慌張的喊了一聲︰「皇上……」
雲姬緩緩的上前了幾步,伸出一只手握住了綺妃的手,微微施力,但是臉上卻掛著盈盈的笑意,眼神冰冷︰「綺妃娘娘,皇上這是在跟娘娘開玩笑呢,彩貴人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哦綺妃臉上的神情越加的凝重了起來,她想要甩開雲姬的手,但是雲姬的手像是鐵鉗一般緊緊的鉗住了她。
綺妃抬眼望去,雲姬的眼神讓她膽戰心驚,連手都抑制不住的哆嗦了起來,她緊緊的咬著自己的唇瓣,舌尖觸踫到淡淡的腥味。
「罷了萬璟遷拂動了一下衣袖,目光在綺妃的身上飄過,他的目光停留在萬子然的身上,一字一句的道︰「朕還有要事處理,這里便交給你。務必要把彩貴人治好
「是,兒臣遵旨萬子然朝著萬璟遷拱了拱手,下意識的側過頭去看著雲姬。
「恭送皇上
待到萬璟遷離開之後,綺妃的衣袖狠狠地拂動了一下,她推開了雲姬,看著雲姬的眼神之中流露出淡淡的怒火,但是她卻並未發作出來,語氣有些不善︰「若是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本宮也先行離去了
雲姬看著綺妃離去的背影,唇瓣緩緩的勾起,眼神之中閃爍著璀璨的光芒,仿佛天下的星星一般熠熠生輝。
「到了這個時候你居然還笑得出來?」萬子然看著雲姬臉上的笑意,心跳似乎漏了一拍,他尷尬的咳嗽了幾聲,快速的轉移話題。
「為什麼笑不出來?」雲姬的眉心微微的挑動了一下,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萬子然,「彩貴人已經醒了,不是嗎?」
「哎萬子然萬般無奈的嘆息了一口,一只手握成拳狀,一下一下的在自己的腦門上面敲著︰「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今日彩貴人中毒的事情就代表這後宮之中已經不安分了,多得是人想要對付你這個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佔卜師!」
「呵呵雲姬呵呵的輕笑了幾聲,復雜的眸光在臉色蒼白的彩貴人身上掃過,唇瓣微微翹起︰「你認為今天的事情誰是主謀?」
萬子然的眼神滿是糾結的在雲姬的身上掃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雲姬看著他的樣子,唇瓣的笑意更濃了,她一言不發的往門外走去,萬子然下意識的追了出去,語氣之中隱隱的帶著焦急的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他總有一種錯覺,好像雲姬已經猜到了這幕後的推手是誰,否則她怎麼會隱隱綽綽之間流露出一種自信的光芒呢?
雲姬停住了腳步,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萬子然,聲音清脆悠揚︰「彩貴人中毒,背後最大的得益者是誰?」
萬子然的眉心緊緊的蹙著,半晌之後,他才舒展開來,用一種幽深不見底的眼神看著雲姬,語氣之中帶著不敢置信的道︰「你的意思是彩貴人自己服毒了?」
雲姬輕輕的搖了搖頭,語氣之中帶著悲戚的道︰「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還做不得準她抬起頭來,與萬子然四目相對,滿懷感慨︰「也許你說得對,彩貴人是和親妃子,她和其他的妃子不一樣。是我多管閑事了吧
萬子然只是睨著一雙眸子看著雲姬,喉頭滾動了一下,似乎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是看著雲姬臉上流露出的神情之後,便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雲姬看著萬子然,眸光閃爍,語氣也越發的低沉了下去,她的手輕輕的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揉壓著︰「彩貴人是一國的公主,本就該見慣了後宮之中的各種手段
「你能夠想通便是最好的了萬子然的一只手搭在雲姬的肩膀上,似是安撫一般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現在後宮正值多事之秋,你現在能夠看清楚也不算太晚
這後宮之中的女人,哪個沒有幾分心機?
「呵呵雲姬呵呵的笑了幾聲,沒有再多說什麼,微微的仰起頭來看著天空,眸光眯起,讓人看不清她此刻內心的真實想法。她抬眼看了萬子然一眼,語氣之中帶著疲倦的道︰「你回去看著彩貴人吧
若是再這個當口,彩貴人再出了什麼事情,她可當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御花園。
雲姬一個人站在花叢旁邊,指尖輕輕的在稚女敕的花瓣上面摩挲著,眼神沒有焦距的望向遠方。
「小姐綠蕊看著雲姬的樣子,有些擔憂的開口︰「小姐,你不要這麼擔心了,十皇子的醫術這麼高明,彩貴人一定會回事呢
雲姬的手往花徑上面一掐,一朵半開的月季花掉進了她的掌心,雲姬看著粉女敕的花瓣,緩緩的開口︰「綠蕊,你說這後宮之中是不是當真沒有一點真心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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