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02-03
農夫恢復了自己的聲音說道︰「蘇蘇,你這招兒還真夠損的!這樣你既赴了她的約,卻又讓對方認不出你來!」
蘇雨夜哼哼一笑說道︰「易容術是殺手必修課之一,他自己看不穿,只能怨他自己道行淺!涉世未深就敢出來接任務,這不是找刺激呢嘛!話說,管逸塵,那個組織里就沒其他人了嗎?怎麼讓一個菜鳥出來做任務?」
「其他人啊,都死了管逸塵淡淡的笑著回答說道︰「不然你以為我常年不在西域到處游走是為了什麼?」
蘇雨夜一下子想起一個事情,當即問道︰「那天,那天在南鎮國的時候,你被一群人圍攻————」
「不錯,那些人就是跟狂人一伙的,不過,他們不是來找我,而是找冷瀟的!你怎麼知道我在南鎮國跟這些人交手過?我怎麼對你沒印象了?」管逸塵驚訝的看著蘇雨夜︰「好像,只要是關于你的記憶,瞬間全部抹掉了一般!」
蘇雨夜眼神一黯︰「原來,你竟然是真的失去了記憶,而不是故意不認我。我還以為————」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對你總是有種熟悉感,但是卻怎麼都想不起跟你有關的一切了管逸塵苦笑︰「難道是我體內的毒素發生了改變?」
蘇雨夜眼珠子一轉,抬頭問管逸塵︰「你相信我嗎?」
「信!」管逸塵毫不猶豫的回答。
「我跟你的未婚妻,你更信誰?」蘇雨夜的問題開始變得尖銳。
「我……」管逸塵怔了一下,回答說道︰「按照常理來說,我應該更加相信我的未婚妻,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從本能上,我好像更願意選擇相信你!」
「看在你不是故意忘記我的份上,我提醒你一下,注意一下你的未婚妻吧!」蘇雨夜淡淡的說道︰「不管是因為什麼願意,我們那段過往都已經過去了,我也不想再提了,所以,你記得還是不記得,都已經不重要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好了,從此之後我不會再對你心生怨恨了就是了蘇雨夜仍舊只是淡淡的︰「以後,我們會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不是嗎?」
管逸塵還要說什麼,蘇雨夜突然一下子挽住了管逸塵的手臂,做出非常親昵的動作,低聲說道︰「狂人回來了,別讓他看出破綻!」
果然,遠處狂人朝著這邊瘋狂沖了過來,站在了管逸塵跟蘇雨夜的面前。蘇雨夜掐了一把管逸塵,讓他的表情到位。
蘇雨夜眯著眼楮笑嘻嘻的說道︰「小媳婦,你咋又回來了,還是婆婆我的地瓜好吃吧?」
狂人定定的看著蘇雨夜,想從她的臉上看出點端倪來,可是蘇雨夜一直都是那麼祥和的微笑著,眼神充滿愛意,波瀾不驚。
管逸塵卻是拄著鋤頭,小心翼翼的全身戰戰兢兢的站著,仿佛隨時都會摔倒一樣。
「老頭子,我們今年種的地瓜咋樣了?」蘇雨夜轉頭問管逸塵。
「老婆子,你都問十遍了!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有該除草啦!」管逸塵也是一副老氣橫秋但是很寵溺的口氣回答說道。
蘇雨夜笑眯眯的對狂人說道︰「小媳婦啊,你要是真的無家可歸,那就跟著我們回家吧!我們好歹還是有地瓜吃的!」
狂人在蘇雨夜的臉上沒有發現任何端倪,頓時說道︰「啊,不了。我只是想問問婆婆你,剛才見有個年紀大概二十多歲的女子從這里經過嗎?」
蘇雨夜一下子睜開了眼楮,一副茫然不解瞬間恍然大悟的表情,眼神和動作非常的逼真和到位,顫顫巍巍的問道︰「啊,那到底是多大啊?這個山坡每天來來回回的人都很多啊!」
「是一個二十五六的女子狂人大喜︰「婆婆你看到了沒有?」
蘇雨夜頓時不爽了!我擦你大爺,狂人!你丫丫的什麼眼神?我有二十五六那麼老嗎?我日你先人!我分明才二十四歲好不好?你丫丫的學習的時候,怎麼學的識人辨物?我擦我擦我擦擦擦!
管逸塵強力忍住笑意,顫顫巍巍的說道︰「啊,二十五六的啊,也好多啊!但是二十出頭的卻只有一個!剛才來過啦!急匆匆的好像等什麼人,但是等了一會兒就走了!」
狂人眼前一亮,頓時驚喜的問道︰「是啊是啊,就是她!她去了哪里了?」
蘇雨夜偷偷的橫了管逸塵一眼,哼,算你識相!
「那個女孩好像去了那邊了吧!走的時候還嘟嘟囔囔的說要快點走,不然被追上了就壞了之類的話!」管逸塵一本正經的說道︰「這年頭的女孩子都壞掉了,怎麼可以說這樣的話?其實還是我們年輕的時候好,你看我追我老婆子,啥也不用追,就是送了點菠菜啥的,她就答應俺了!」
「胡說,我什麼時候是因為菠菜答應你的?我分明是因為你送了我一條鯽魚才答應的!」蘇雨夜當即反駁。
「我沒有胡說,我分明是送你的草魚,你怎麼能說是鰱魚呢?」管逸塵也是一本正經的糾正蘇雨夜的話。
「哼,你這老頭子永遠都是胡說八道,我都說了,是因為你送的一碗河蝦,我才覺得你人不錯的,才答應你的求婚的!不信我們去墳前問問爹娘!」蘇雨夜馬上高聲反駁了起來︰「你都跟我爭了一輩子了,是不是還不服氣?」
「我哪里有不服氣?我只是清楚的記得,我分明是送的一碗泥鰍你才答應的嘛!」管逸塵一副受氣小丈夫的表情。
站在一邊的狂人實在是受不了這對糊涂的老夫妻各種爭執當年的青春往事,只能硬著頭皮打听︰「那她到底是往哪里走了?」
「往東!」管逸塵堅定的回答。
「往西!」蘇雨夜更加堅定的糾正管逸塵的說辭︰「只要你不承認,你當初是送了我一顆白菜我才答應嫁給你,我就堅決不贊成那個女孩子其實是從南方走的!」
哎呦我去!
狂人的頭頂上現在全是汗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跟這樣的老夫妻說什麼估計都糾纏不清楚了!
「老婆子,我分明送的是一堆地瓜,我不想跟你爭所以才說是送的南瓜的!」管逸塵還在堅持自己的觀點。
于是,這對不著調的假扮老夫妻開始激烈的辯論當年是送了什麼東西才肯答應嫁給對方的!
狂人一看,傻眼了,也懶得繼續問下去了,轉身掉頭就走!與其在這里浪費時間听老夫妻打架,還不如自己趕緊去找找呢!
等著狂人再度消失,還在 嘴的蘇雨夜跟管逸塵再度撲哧一聲,樂了。
管逸塵意味深長的看著蘇雨夜的笑顏,心里想著的卻是,幾十年後,如果我們可以真的這樣拌嘴,該多好啊!
蘇雨夜笑完了,說道「我們走吧,這回這個狂人是徹底的迷茫了啊!管逸塵,你這面具真好,居然做的如此的逼真,太好了!」
管逸塵無意識的回應了一聲,好奇怪,為啥她打扮成這麼老的樣子,自己還是覺得很好看呢?自己莫非是中邪了不成?
蘇雨夜看管逸塵一直呆呆的看著自己,頓時以為自己臉上的面具弄壞了,伸手踫觸一下卻是完好無損。
管逸塵突然一把抓住了蘇雨夜的手,忘情的說道︰「老婆子,這輩子,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以後永遠都依著你。你說往東,我就不知道西在哪里!不要生氣了好不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蘇雨夜一呆,心里猛然一跳,張口想說什麼,張了張嘴,說出來的卻是︰「喂,演戲已經結束了!」
管逸塵的心,瞬間沉入無邊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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