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01-08
華燈初上,整個荀府一片熱鬧的海洋。
蘇雨夜就站在院子里,看著里面走出來的那個人,瞬間就愣在了那里。
這個人,每次都是來無影去無蹤,但是總是在自己需要的時候出現,在幫助完自己後消失。
他曾經幫助自己無數次,也曾經……誤導過自己,甚至,自己都沒辦法去定義,應該把對方歸于朋友的範疇還是敵人的範疇。
因為他曾經幫過自己,陪著自己經歷過一些事情,真心真意的為自己付出過,所以不能當敵人。
因為他曾經扭曲過事實,差點讓自己走入歧途,甚至人為的抹去了一些痕跡,所以不能當朋友。
所以,蘇雨夜一時愣在了那里,怔忪了半天,只是輕輕的回答了一句︰「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
以前听陳奕迅的這首《好久不見》還沒什麼特別感觸,可是此時此刻,竟然瞬間秒懂了他唱這首歌時候的心境。
兩個人就那麼面對面的站著,誰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對方。
可是此時此刻的眼神,已經跟從錢不同了。
再也沒有了曾經的熱絡熟悉,有的,只是一層淡淡的隔膜和距離。
「你……」兩個人同時開口,卻又同時停下。
「你先說兩個人又是異口同聲。
蘇雨夜微微笑著說道︰「還是你先說吧!」
「不,我更喜歡听你說他微笑著回答︰「你知道的,這是我一貫的習慣!」
「好吧,突然好像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蘇雨夜訕訕的笑著︰「那天,你不辭而別————」
「我那個時候好像已經沒有留下的意義了,蘇蘇,恭喜你,恭喜你成功的在西域立足,恭喜你成功的逃離那些圈套,恭喜你……」他說到這里,卻是突然怎麼都說不下去了︰「我以為你們會在一起的!如果那天我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我想,就算拼著讓你恨一輩子都不會輕易的放手
蘇雨夜堆起一抹苦笑,說道︰「是啊,我們都只猜對了開頭,猜中了過程,卻都沒有猜到結局。也許是我跟他的緣分不夠吧!」
「所以,當我听說他要訂婚,訂婚的對象卻不是你的時候,我便又坐不住了,想去看看你好不好!可是,又沒那個勇氣,所以只能這樣偷偷的看看你!」他也是一臉的苦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出現在你的面前,給你帶來困擾,我只是,只是……蘇蘇,我只想給你最好的,僅此而已!」
「嗯!」蘇雨夜微笑著點點頭︰「我知道
「看我,讓你站著說了這麼多的話,快請進!」他手足無措的樣子,像個孩子︰「我,我這里也沒什麼特別好的東西,還請不要見怪!」
「梓良,別這樣,這樣就生分了!」蘇雨夜真誠的說道︰「雖然你曾經為了一己之私瞞騙了我很多事情,不過,我選擇原諒你了!」
欣長的身影猛然一僵,再度轉身時,竟然已經是熱淚盈眶。
「謝謝你,謝謝你蘇蘇!」陳梓良竟然激動的想哭,他等這句話不知道等了多久了,夢里不知道夢了多少次了。今天,總算是等到這句話了!
蘇雨夜抬腿邁進,馬上有僕役過來掌燈。
陳梓良非常殷勤的親手端來了水果,親手為蘇雨夜剝皮。
蘇雨夜長嘆一聲︰「說真的,我真沒想到西南軍閥的人竟然會是你!也怪我,從來都沒有問過你的過去!」
陳梓良微笑著回答說道︰「其實,這個事情也不怪你!我後來才回到西南軍閥的。這是因為西南軍閥的閥主,其實是我的叔叔,他膝下無子,最後才決定讓我繼承了他的事業
陳梓良這麼一說,蘇雨夜好像多少有點明白了。
那個年代的人們對子嗣是看的非常重要的,傳兒不傳女。
「那要恭喜你了!」蘇雨夜含笑說道︰「這樣也好,你也總算有個家了!」
陳梓良只是笑笑,卻沒有回答。
「最近身體怎麼樣?還會做噩夢嗎?」陳梓良隨口問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我會做噩夢的?」蘇雨夜愕然︰「我好像沒有跟你提起過!」
「我是听蘇穆說的陳梓良眼皮一垂︰「他說,每次你殺人之後,總會做噩夢,精神極度緊張甚至會出現幻覺
蘇雨夜更加愕然的看著陳梓良,這些事情,他怎麼會知道的?
陳梓良從袖子里拿出一片樹葉,放在唇邊輕輕的吹奏著,听著這個熟悉的曲調,蘇雨夜的臉色唰的一下全變了!
「竟然是你!」蘇雨夜一下子站了起來︰「那個總是在我殺人之後,在睡夢中若隱若現的曲子竟然是你吹奏的!怎麼,怎麼會是你!」
「這是安魂曲!」陳梓良微笑著回答︰「這是我專門跟高僧學來的安魂曲,沒想到對你挺有效果的!」
蘇雨夜輕輕閉上了眼楮,此時此刻的她,好像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這份深情,何止是情深意重?自己怕是用這一生都無法償還的深重了!
蘇雨夜萬萬沒有想到陳梓良竟然會對自己如此的用心良苦!陳梓良喜歡自己,這個自己是知道的,可是她真的真的真的沒有想到,這份喜歡竟然是如此的沉重!
「看到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陳梓良笑著說道,臉上的笑容是那麼的幸福,安詳,完全沒有半分的波瀾。
這時,外面有個婢女進來,跪下說道︰「少閥主,現在是否傳膳?」
陳梓良哀求的看著蘇雨夜︰「蘇蘇,陪我吃晚飯好嗎?已經好久好久都沒跟你一起吃過飯了
蘇雨夜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沒有勇氣拒絕了,只能點了點頭。得到蘇雨夜的認可,陳梓良眼前瞬間一亮,神采飛揚,轉頭對婢女說道︰「快傳!記得不要放多了鹽,她不吃咸的!」
听著他如此細心體貼的叮囑,蘇雨夜只覺得眼眶泛濕。
飯菜很快都上來了,蘇雨夜看到這些菜都是自己愛吃的,頓時問道︰「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會來找你吃飯?」
「不知道啊!」陳梓良下意識的回答︰「我每天也都是吃這些菜的!因為這些是你最愛吃的,所以,我吃一口這些飯菜就可以多想你一分。蘇蘇,你怎麼了?」
蘇雨夜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陳梓良嚇了一跳,趕緊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對不起,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了?」
蘇雨夜無聲的搖搖頭,哽咽的說道︰「沒有啊,我只是覺得這些飯菜真的很合我的胃口。來,吃飯!」
「哎!」陳梓良馬上殷勤的給蘇雨夜盛好了飯,為她夾菜。
蘇雨夜默默的吃著面前的熟悉的飯菜,想著他這麼多天以來,天天吃著重復的飯菜,真的不膩嗎?
陳梓良為了讓蘇雨夜盡快開心起來,很快便轉移了話題,說起了西南軍閥領地的風土人情,說起了那邊盛產蠱蟲的苗人,說起了那邊杳無人煙的原始叢林,說起了那邊難得一見的野人等等等等,兩個人很快便談笑了起來,將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全都拋到了腦後。
兩個人真的有段時間沒見了,這一見面,說說彼此的近況,說說將來的打算,這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就在蘇雨夜跟陳梓良敘舊的時候,剛剛殺到東南帝國境內的姚勝男卻是出狀況了。
為啥出狀況,還不是因為她那好勝的性子?
白虎真君同學死趕活趕趕了回去,那幾個人一听要親自過去送,集體推選身體強健各種力氣的姚勝男出發。
可是,咱誰都沒料到,這一出門不要緊,不出事則以,一出事那就是大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