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故事最好足夠的吸引我,不然我也不會放過你的。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愨鵡曉」巫夜珣原本要走的腳步緩緩停住,回到涼石邊坐下。
對于丟失的那些記憶一直以來都是他心頭的大傷。
巫魯斯他們明明都知道,可他們卻偏偏什麼都不肯說。
他倒是從來沒有想過淺柔竟也會知道些什麼。
淺柔起身,滿目的傷感,她將袖中的玉釵拿出亮在巫夜珣眼前︰「十四爺還記得這個吧,在你的記憶中,這應該是我們緣分的開始。也就在幾天前,我不小心丟失了它,是你將它歸還給我的。磧」
巫夜珣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
「十四爺知道的是我們因為玉釵相識,十四爺不知道的,其實是在那之前的六年,我們一直都是認識的。
我們的初識是在我五歲,你八歲的時候侏。
那年,我第一次跟著我大哥出家門,我們一起在逍遙島後海邊捕魚玩耍,你帶著隨從經過。
或許是我們的笑鬧聲驚動了你,你先駐足下馬來與我和哥哥說話,你當時拽拽的樣子直到現在我都沒能忘記。
你說︰喂,這逍遙島上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的,不許你們隨便踫。
當時哥哥和我都年紀不大,並沒有人認得你,所以我便與你頂嘴。
我說︰別太拿自己當可蔥,我們家不喜歡蔥蘸醬。
許是從來沒有人敢頂撞你,所以當時你氣極了,臉色瞬間就變的很難看。
你抬手指著我,說我放肆。
我卻揮手將你的手打開,我說這樣指著別人的人才叫放肆呢。
我們的姻緣開始的並不算愉快。
那日,你回去調查了我們兄妹倆。而我跟哥哥回家之後也沒有什麼好果子吃,被我爹很嚴厲的處罰了。
從那之後,你開始有意無意的總往我家周圍轉悠,我們時常偶遇似乎成了家常便飯。
後來相熟後,我們成了好朋友,你總叫我野丫頭,瘋丫頭。而我則總是叫你一聲十四,生氣的時候也會叫你臭小子。
我們幾乎每日都會見面,每日都會吵架斗嘴。
你對我很不好,卻從來不允許別人對我有一點點不好。
我知道,其實那就是你的表達方式,你是用你對我的不好,來掩飾我在你心中的重要性。
慢慢的,你在我心中成了一種依賴,我有的時候也會在晚上睡覺的時候想,現在十四是不是也休息了呢,十四現在在做什麼呢。
那時候的我們太年輕,所以並不知道那種依賴也是一種情。
我們就那麼肆無忌憚的互相追逐著度過了最美好的童年。
在我十一歲,你十四歲的時候,你第一次對聖姑說三年後我及鬢之時你要娶我。
聖姑听到你的想法後大發雷霆,她說就算是她死都不能同意你跟我在一起。
當時的你年少輕狂,根本就不會答應聖姑。
可是奈何你力量薄弱,又無法與之抗衡。
所以,我們就這樣,在聖姑的逼迫下生生的被分開了。
聖姑對你下藥迷暈了你,她施法消掉了你關于我的所有記憶,而我那日就是祭品,躺在冰冷的祭台上,等著你永遠忘記我的那一刻來臨。」
听著淺柔的話,巫夜珣的心一陣躁動,而腦子也有些發麻,他拼命的回憶過去的事情,卻總是無果。
祭台,他是有印象的,他記得曾經見過一個少女躺在祭台之上。
那少女流著淚問他,十四,將來你會記得我嗎,人群中你會一眼認出我嗎?你會…
後面的話他不記得了,但卻總感覺,那時的少女不該是淺柔。
淺柔十一二歲時的模樣他分明是記得的。
淺柔哭著上前拉住巫夜珣的手臂︰「十四爺,你真的不記得了嗎,就算你忘記了十四歲之前的事情,可你怎麼可以忘記後來我們在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
那時候你分明是那樣的珍惜淺柔,你怎麼能忘了我,怎麼能另娶她人。
你明明看到了我還活著,你怎麼能對我如此的殘忍。」
巫夜珣的心一陣怦怦亂跳,他站起身傲立池畔,「淺柔…」
「是,十四爺。」淺柔擦干淨淚水仰頭看向巫夜珣。
巫夜珣卻是沉默了起來,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背對著淺柔的時候,心里總能想起徐果果的那張俏皮可愛的臉。
他大概是真的瘋了,被徐果果迷瘋了。
淺柔不死心的將手中的玉釵塞進巫夜珣的手中︰「當年我還小,十四爺將這玉釵送給我的時候,我沒有想過這可能會是定情信物。
更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十四爺失憶後竟能憑借這個玉釵就認出我。
曾經我以為這玉釵是我的幸運物,可現在想來,似乎已經不是了。
玉釵還在,可十四爺卻娶了別人。我們的誓言再也算不得數了,都隨著微風化無了。」
巫夜珣嘆口氣︰「這麼算來,是我欠你的。」
「所以,淺柔不敢奢求找回十四爺的心,只求讓十四爺為了淺柔的命而演一出戲,這樣簡單的要求也不可以嗎?」淺柔眼中帶著期盼。
巫夜珣搖了搖頭︰「你既然從小就認識我,應該知我個性,既然是無法開始的事情,我不想欺騙你。
我若真的陪你演了這一出戲,那果果的立場該如何處之?
我既然已經娶了她,就要為她負責。
從前我沒能讓你擁有幸福,現在也不能再重新毀了另一個人的幸福來成全你。
這樣對我們三人來說都不公平。」
淺柔身形一顫,即使已經這樣了,他還是不肯動容嗎?
她咬唇,看來從巫夜珣身上她是做不了什麼了。
她重重的給巫夜珣磕頭,隨即滿臉倔強的站起身︰「既然十四爺要為另一個女人負責,淺柔無話可說,不過十四爺,你跟果果小姐不會幸福的。」
她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往後門走去,身形搖晃的似乎隨時都能被風撫倒。
巫夜珣強迫自己不要去看,不要去想,他回身往前院行去。
雖然不會幫助淺柔演戲,但他也絕對不能容忍姑姑傷淺柔的性命。
她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他跟果果不會幸福?
不可能,他一定要過的要多幸福就有多幸福,他會讓所有人看到,他的選擇沒有錯。
「玄青。」巫夜珣對守在樓梯口的玄青招了招手。
玄青快步來到巫夜珣身前︰「十四爺。」
「找人保護好淺柔,若她有生命危險,隨時出手幫她,對傷她性命者,可以格殺勿論。」
玄青點頭快步離開,巫夜珣上樓,徐果果正悠哉的吃葡萄。
「跟老情人聊完了?」徐果果話語中帶著諷刺。
巫夜珣抿唇一笑︰「你這是吃醋了?」
「難道你進門來的時候沒有聞到一股子的醋味兒嗎?」徐果果翻了翻白眼,嘴角帶著可愛的笑容︰「你的老情人走了?」
「什麼老情人,她有名字。」巫夜珣翻了翻白眼點了點她的額頭。
「喲。」徐果果站起身將葡萄皮吐到垃圾筐中,隨即繞著巫夜珣走了一圈兒,「就談了一次話就護上了?」
「你又怎麼知道我跟她談話的時候沒有護著你呢?」巫夜珣見她的樣子,剛剛心中積攢的不快也散去了大半。
「我沒看到的都不算作數。」徐果果往門口走去︰「走吧,說好的逛街呢。」
巫夜珣揚唇一笑轉身跟上。
是了,跟這樣的女子在一起,每天都活的那麼開心,何樂而不為呢。
街市上今天一如既往的熱鬧非常,徐果果一逛街就會興奮,她手舞足蹈的拉著巫夜珣一會兒人看看這個,一會模模那個。
只要是有雜耍的小攤,她一個都不會錯過。
當然啦,看過之後她也是絕對不會付銀子的。
看過幾個雜耍攤子,前面傳來了一陣爭吵聲。
女子的聲音明顯底氣十足,男子卻半天都不說一句話。
徐果果正在看撐大桿兒,見旁側有人吵架,她快速轉移注意力,湊熱鬧去。
爭吵的兩人已經被人群給包裹了個嚴實。
巫夜珣扯著徐果果︰「這種事情就不要摻和了。」
徐果果擠眼一笑︰「不看白不看,來啦。」
巫夜珣無奈,只能任由她扯著自己擠進了人群。
吵架的女子是個可愛的少女,估計也就只有十三四歲的樣子,她扎著兩條可愛的小辮子,一搖頭的時候頭發也跟著一甩一甩的,顯得靈動了幾分。
而對面好幾錘子踹不出屁來的美男子,徐果果居然認識。
他正是當初幫他的牛郎酒吧題字的南宮吉。
「我問你,你到底帶不帶我去,再不答應我的話,我可就不會讓你只是顏面掃地那麼簡單了。」少女抱懷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
「你…不是說好了只是陪你逛街的嗎,你因何要這樣胡鬧,實在是過分。」
巫夜珣在看到少女的第一眼就眉目緊擰了起來。
見她在人群中咄咄逼人的樣子,他忍不住上前來揪出她的耳朵。
少女吃痛一叫︰「哪里來的臭…」當她看清巫夜珣的樣貌時,分明也嚇了一跳︰「咦」
「咦什麼咦,給我出來,還有你阿吉。」十四愧疚的看了南宮吉一眼,一手揪著少女的耳朵,一手上前拉住徐果果的手就往人群外走去。
徐果果還未了解發生了什麼事兒,四人就已經在就近的茶樓里坐下了。
她好奇的打量著這個眼楮大大的少女,少女此刻像是犯了錯誤似的頭垂的低低的,絲毫沒有剛才囂張的模樣。
徐果果側眼看向一旁也有些尷尬的南宮吉,也沒有做聲,既然是看戲,就看全套的。
「阿吉,她剛剛讓你為她做什麼?」巫夜珣瞪了那少女半天,隨即嘆口氣看向身旁的南宮吉。
「她要我帶她去見花不璃,可是花不璃這幾天似乎因為知道她來了,所以躲出去了,我也無可奈何。」南宮吉說著搖頭嘆氣。
少女嘟嘴瞪向南宮吉︰「再說…」
「再說如何?」巫夜珣拍了一把桌子,震天響︰「你當真是無法無天了,以為哪里都能胡鬧是不是?我問你,誰帶你出來的,你娘嗎?還是夫亞。」
少女翹起可愛的嘴角︰「我娘和夫亞叔叔如果肯帶我出來,我哪里還至于去找南宮吉蹭吃蹭喝蹭住啊。」
「這麼說你是自己跑出來的?」巫夜珣驚訝,他知道就算全世界的人會撒謊,這個臭丫頭也不會撒謊的。
少女討喜的笑著點了點頭︰「我娘閉關了,夫亞叔叔出門了,家里幾個長老叔叔都斗不過我的,所以…我就用了一下我的小小聰明才智逃跑了。」
見少女得意洋洋的樣子,巫夜珣臉色更黑了幾分︰「出來就是為了胡鬧的?」
少女垂頭,可隨即就側眼看向他身邊的徐果果︰「這個姐姐長的分明有些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不要轉移話題。」巫夜珣冷吭一聲,這小丫頭越來越無法無天。
少女吐舌看向徐果果︰「姐姐你認識我嗎?」
徐果果聳肩俏皮一笑︰「好像上輩子認識過,這輩子沒見過。」
少女身子前傾︰「你怎麼認識我哥哥的啊,他平常都不跟女人拉拉手的,剛剛我看到他拉著你的手呢。」
巫夜珣挑眉,這話說的還算中听。
「你是他妹妹?」徐果果打量著兩人,也不算太像啊。
「是啊,他沒對你提起過我嗎?」
「你以為你有什麼特別需要別人提起的地方嗎?」巫夜珣凝眉,面對妹妹的時候,他總是嚴厲的。
「哥哥,你不要總是潑我涼水好不好。」小丫頭對徐果果嘻嘻一笑︰「姐姐,既然哥哥不介紹我,我就自我介紹吧,我叫巫青梨,姐姐就叫我青梨好了。」
「我叫徐果果。」徐果果大方的對青梨伸手。
「看你跟我哥哥關系匪淺的樣子,你們以後要好好相處哦。」青梨說著暗暗的竊喜了起來,看來哥哥是忘記要罰她的事情了呢,她真是太聰明了,這麼成功的就轉移了哥哥的注意力。「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哥哥對一個女人這麼好呢。」
「是嗎?你哥長的這麼帥,都沒人喜歡他啊。」徐果果側眼瞅了巫夜珣一眼,隨即開始對少女套話。
「我哥以前有一個喜歡的人,不過死了。以前我一直以為我哥哥有龍陽之好呢,姐姐你今天幫我打破了我心中的顧慮。」
巫夜珣白了青梨一眼︰「什麼龍陽之好,小小的年紀你倒是什麼話都敢說,欠扁是不是。
這是你嫂子,我跟她已經成親了,以後你要對你嫂子恭敬一點,听到沒有。」
「嫂子?」青梨吃驚的看向徐果果,隨即嘟嘴道︰「我娘若是知道你隨便的自作主張,估計會鬧的很凶吧。」
「如果我怕的話,就不會這麼做了。」巫夜珣眉心挑的高高的,天生的王者之氣讓徐果果都看呆了。
青梨將凳子往徐果果身邊拖了拖湊近道︰「我對這個姐姐有種自然的親近感,不管我娘那邊通不通過,反正我是通過了。」
「你通不通過對我來說沒有絲毫意義。」巫夜珣白了她一眼︰「吃過飯沒有。」
青梨似乎听慣了哥哥的反駁和數落,也不以為意,只是裝可憐搖頭︰「沒有呢,阿吉哥哥都不給我吃的。」
「呵,現在知道叫阿吉哥哥了,剛才在街上胡鬧的時候,你儼然就是一副潑婦的模樣,若是二十年後,你比你娘一定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巫夜珣說著點了點她的額頭。
南宮吉也是嘆口氣,「剛剛你吃了一路,還算是我沒有給你吃的嗎?」
青梨對南宮吉一通嘆氣,奈何南宮吉還是出賣了她。
巫夜珣冷著臉看向她︰「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騙人都不需要臉紅了,直接張口就來呀。」
南宮吉模著額頭︰「正好,珣,你就借此機會將她領回去吧,這個祖宗我可真是伺候不起。」
徐果果噗嗤一笑,對南宮吉道︰「上次看你對我那麼囂張,我還以為你有多了不起呢,原來也能砸在一個小丫頭手里啊。」
南宮吉挑眉不悅︰「你畢竟還懂得听人話,這個丫頭完全就…」
「南宮吉,你這是對我人身攻擊,我生氣了。」青梨蹭的站起身,掐腰一副囂張的模樣。
「你以為這里有人管你生不生氣嗎?」巫夜珣抬頭,眼神就能將那丫頭給震懾住︰「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坐下,我還有話問你呢。」
青梨無語的坐下做委屈狀︰「嫂子,你可真可憐,我哥平日里也這麼欺負你嗎?」
「不會啊,都是我欺負他。」徐果果自豪的端起杯子飲了一口,像是炫耀般。
青梨可憐兮兮的嘆口氣︰「這就是妹子和妻子的不同啊,真是可憐的小青梨啊。」
巫夜珣點了點她的額頭︰「別裝了,我問你,你確定你娘閉關了嗎?」
「是啊,不然我怎麼可能這麼順利的跑出來。」青梨擠眼︰「你也知道,我娘看我看的那麼嚴。」
巫夜珣挑眉,這才證明有問題呢。
姑姑是絕對不可能容許青梨自己跑出來的,除非…她根本就沒有入關,而是也從逍遙島出來了。
以姑姑的為人,若是知道他娶了果果,必然不會善罷甘休,看來近期他要做些防範了。
他絕對不能讓任何人傷害果果,就算是姑姑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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