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難得起了個大早,還沒到阿清每天來叫我起床的時間。
我抱著被子坐在床上,看著浮游的灰塵在陽光下靜靜飛舞,難得發了會兒呆。
思緒不由自主地飛到前兩天夜里的桃花林中。
那晚上是真的有些醉了,再加上剛剛听聞白大哥的過去,下一刻就忽然見到正主,讓我完全沒有時間整理洶涌而出的感情,竟然就放縱自己真的親了白大哥。
雖然那只是個很淺很淺的完全無關*的吻,但我知道,那晚之後,我和白大哥之間,確實已經發生了某種無法挽回的轉變。
我也不知道這種轉變是好是壞,白大哥那時的反應,至今還令我印象深刻——他只是輕輕轉過頭,避開我的目光,聲音中卻透著幾分寡淡,「明遠,你醉了。」
我的心頭驀然一冷,即使那時候神智已經不太清明,但那種心痛的感覺卻依舊殘留在心間,讓我不知所措。
所以這兩天我完全沒有勇氣去聯系白大哥,把自己關在畫室里畫了兩天畫才稍微平靜了些。
「叩叩……」門口傳來幾聲輕叩,阿清很快推開門走了進來,見到我已經起了,驚訝地揚了揚眉,告訴我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我沒什麼精神地點了點頭,這才下床收拾自己,然後下樓吃早餐。
前一斷時間因為拍戲和生病修養,耽誤了大半個月時間,今天又是上學的日子了,不過並不是去學表演,這幾天我已經交代萬淇給我辦了轉系手續。
今天開始,我就是帝耀油畫專業的學生了。
因為這件事,我還特意跟大哥通過一次電話。
我沒有表演天賦這件事大家都清楚,而且當演員真的太累了,真正是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沉浮》里那麼幾個簡單的鏡頭就把我折磨得疲憊不堪,所以在拍攝任務基本完成的現在,我病不打算再繼續折騰自己。
當演員無非為名為利或者更高尚點,為了夢想和對藝術的追求。
對我來說,6家已經站在金字塔頂端,而且「告白門」後的一眾人的嘴臉,也確實讓我對這個圈子心灰意冷,沒有半點好感。
雖然大哥和萬淇他們已經幫我處理得很好了,但唐淵的粉絲在這段時間確實有過不少企圖恐嚇和襲擊我的舉動,其中甚至包括帝耀的學生。
雖然他們都一直不著痕跡地瞞著我,但我心里其實很清楚,只是不說罷了。
藝人沒有*權,這樣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H小說
所以大哥問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的時候,我很干脆地說不知道,想听听大哥的建議。
我記得在和大哥回國之前,我一直是在歐洲長大的,所以心底有那麼一瞬間想過,要不要回那邊看看,畢竟爸爸媽媽也在那里。
大哥卻似乎並不想讓我回去,只說這件事等他回來再說,這段時間我可以先找些感興趣的事情來做。
雖然有些疑惑,但我還是認真考慮了大哥的建議。
帝耀雖然名為電影學院,但其實是一所綜合類藝術大學,除了培養演員外,音樂、美術、舞蹈、繪畫等專業也都聞名遐邇,甚至連古董鑒賞、琴棋書畫等課程也都赫然在列,教學水平極高。
我去油畫專業報道的時候,學生們都很吃驚,老師倒是一早就清楚我轉系的事情,所以只是簡單對同學介紹了我之後,就繼續上課了。
因為「告白門」和進駐《沉浮》劇組,帝耀的學生對我並不陌生,乍一看到我出現在這里,很多學生都很驚訝,我卻不打算做太多解釋,反正不過是為了打發時間。
台上老師簡單交代了一下這節課要畫的東西後,就放我們出去自由采風了。
萬淇因為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這次並沒有跟我一起來學習,不過因為清楚暗處一直有保鏢在,我倒也覺得無所謂,正好畫畫也需要清淨。
背著畫夾拎著畫具顏料還有一個大圍裙往外走的時候,門口猛地竄過來一個嬌小的身影,把我手中的顏料接過去後,討好地對我笑笑,「明遠∼。♀」
我腳步不停地繼續往外走,笑著橫了那丫頭一眼,「酒醒了?」
小小笑嘻嘻地巴住我的手臂,皺著鼻子抱怨,「你都不知道,我哥這兩天一直把我關在家里,還一直看著我不說話,差點嚇死我!」
「活該!」我冷哼一聲。
小小頓時哭喪了臉,「你們要不要這麼夫唱夫隨啊喂!我不就喝了點酒麼,一個兩個都不給我好臉色!」
我的臉色頓時一變,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對她道,「以後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你明明知道,我和你哥根本沒什麼。」
小小意外地看了我一眼,緊接著似乎也想起了什麼,小心翼翼地問我問,「……你和我哥,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想到那晚這丫頭酒後吐露出的秘辛,還有月色下的那個吻,我一時間有些黯然。////
小小忽然若有所思地道,「果然是發生了什麼嗎?我就說我哥這兩天怎麼好像也有點不對勁,總是走神得厲害……雖然他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啦,嘖嘖。」
我意外地挑了挑眉。
小小一臉壞笑地看我,「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你把我哥撲倒了?」
我無奈地瞥她一眼,想了想,還是對她問了出來,「你那晚,其實根本就沒醉吧?」
小小眨巴眨巴眼楮,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我更加肯定了心底的猜測,忍不住嗤笑,「沒有人醉酒後會條理那麼清晰地說出那麼一番話,你這丫頭,想告訴我那些,也不用特意灌醉自己,害得我們都那麼擔心。」
小小沉默了一會兒,終于嘆了口氣,揉了揉頭發道,「啊啊……就知道瞞不過你,不過其實也不算刻意啦……只是那些事情堆在心底太久,一直都找不到人說,那晚借著酒勁兒就吼出來了嘛!」
她臉上的惆悵讓我有些心疼,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就見她又露出了平時開朗的笑容,「不過那些都過去啦,你看我現在不是很好!」
看著這樣的她,我也忍不住揚起唇角,這丫頭就是有這種讓人無可奈何的本事,倒是讓我忽然有點理解了白大哥之前提到小小時的那番話。
「你對我說那些,應該不止那麼簡單吧?」沉吟了一會兒,我忍不住問她。
小小笑眯眯地看我,「明遠這麼聰明,應該猜得到啊!」
我定定看了她一會兒,發覺到她眼底的堅定和執著,終于嘆了口氣,「為什麼會是我?你哥明明可以找到更好的人。」
看來一直以來確實不是我誤會了,小小確實在撮合我和白大哥,那晚過後我更加確定了這件事。
小小想了想,「明遠,你知道的,我哥其實對我以外的人都不會給予絲毫關注,小時候是為了保護我不受到傷害,所以才一直把我放在眼皮底下寸步不離。但是我現在已經長大了,也有能力保護自己,我的世界也變得很開闊,我有很多喜歡的東西,也有喜歡的朋友,喜歡做的事情,但我哥卻還停留在當年……他的生命中還是只有我。」
「這樣是不對的。」她輕聲道。
我沉默地看著她,並沒有做聲。
她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道,「認識你的時候,我就發現你是個特別認真的人。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死心眼的人,一開始也確實特別討厭你。」
「為什麼?」我終于還是忍不住問道,那晚她就這麼說。
「因為一看你就知道你是那種從小順遂慣了的類型,讓我們這種童年不幸的人很不爽啊。」小小鼓了鼓臉頰。
我囧囧有神地看她,就見她的臉色漸漸柔和了下來,笑著對我道,「不過也只有像你這樣的人,才能讓我們明白幸福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第一次看到你時,我就這麼想。」
「我……不太明白。」我茫然地看著她。
小小笑了笑,「明遠,你難道真的以為,我哥只是因為你是我的朋友,才對你那麼特別嗎?」
「不然還能因為什麼?」白大哥一開始對我和其他人沒什麼不同,直到小小玩笑說要嫁給我之後,他才漸漸改變了態度,雖然並不明顯,但還是被我察覺到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小小,我一直很清楚。
小小忍不住大大嘆了口氣,「你難道真的以為我這麼多年,就只有你這麼一個朋友?我哥怎麼不這麼對霍舒呢?我只不過種下了一個因,具體怎麼做,其實全看我哥自己怎麼想。明明有那麼多隔離開我們的可能性,我哥卻偏偏選了最曖昧的這一種。而且……他這幾天連在我面前還能走神得那麼厲害,這不就是他已經開始在意你的表現麼?」
「你要知道,在認識你之前,我哥可從來都沒有這樣過!」小小豎起一根手指,眯著眼楮正色道,「所以,你一定要對我哥負責!」
我抽了抽嘴角,終于忍不住吐槽道,「我做什麼了就讓我負責?再說了,就算真要我負責,也要你哥願意才行啊!」
小小頓時笑得像朵花一樣,「你終于承認你對我哥有企圖啦∼!」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破罐子破摔道,「是啊是啊,你哥那麼活色生香,還見天兒地在我面前晃悠,我要是對他沒企圖,豈不是說明他很沒有魅力!」
小小一臉「本該如此」的樣子看著我,「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麼就拿出當初追唐淵的死纏爛打的勁兒,努力把我哥泡到手吧!」
囧rz……
「白大哥真的是你親哥麼喂!」
既然已經正是達成了統一戰線,小小自然對我知無不言白大哥的各種興趣愛好。
「你別看我哥平時總一副淡定從容的樣子,其實那人死懶死懶的,不出門也是因為能引起他興趣的東西太少了,也沒有朋友,所以一直宅得厲害,你有時間可以拉著他出去溜達溜達。」
想了想白大哥一向深居簡出的特點,我點了點頭,忍不住補充道,「你哥還很挑食,腥羶味大的東西似乎都不怎麼喜歡,動物內髒和血也不吃,口味很淡。」
小小眼楮亮了亮,「對的對的,不過其實新鮮海產什麼的他還挺喜歡的,牛羊肉就免談了。」
「嗯嗯。」我干脆打開畫板,在上面一一記下來。
小小繼續跟我絮絮叨叨。
等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小小終于交代得差不多了,我涂抹了幾個小時的畫也終于順利完成。
看著畫板上大片盛放在夜色中的桃花林,還有隱藏在桃林深處的一抹修長的身影,我忍不住揚起唇角。
小小嘖嘖有聲地稱贊了幾聲後,眼楮一轉道,「這幅畫送給我吧。」
我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雖然覺得那丫頭的神色有點奇怪,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等干了之後,我讓人弄好就給你送過去。」而且還要給老師看一眼交差啊。
小小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于是幾天後,我拿著終于瓖好的畫,步入白家大門。
因為事先跟小小打過招呼,所以這時候她和白大哥都在。
見到我時,小小一如既往地撲了過來。
其實我有時候真的很懷疑,這丫頭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當女人,雖然她知道我有企圖的對象是她哥,但不管怎麼說我也是個男人啊……
不知怎麼,忽然就有點理解白大哥那種當哥哥的心情了。
揉了揉那丫頭的頭發,我把畫交給她,然後抬頭打量起好幾天沒見的白大哥。
他的神色還是一如既往的柔和,臉色卻似乎有些蒼白,眼底甚至隱隱有幾分青影浮現。
我忍不住皺起眉,難道他最近沒有睡好?
「哥∼你看你看,這是明遠畫的喲∼!」我們在沙發坐定後,小小獻寶一樣把那幅畫展示給白大哥看。
白大哥寵溺地笑了笑,對她點了點頭,輕聲道,「很好看。」
「我也這麼覺得,」小小喜滋滋地捧著那幅畫,眼楮一轉,問道,「那哥你喜不喜歡?」
白大哥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我覺得氣氛有點奇怪,剛想說什麼,就見白大哥微微頷首,淡淡說了聲「喜歡」。
心跳忽然快了一拍,雖然明知道他說的是畫不是其他,我卻還是忍不住心動了一小下。
我微微皺了皺眉,雖然已經確定我對這個人確實有好感,但……他對我的影響,似乎比我想象中的更大一些。
「既然哥你喜歡,我就轉送給你啦,相信明遠也是不會介意的,是吧?」小小歡快地道。
我有些驚訝地看了眼小小,她狡黠地對我眨了眨眼楮,我終于輕笑了聲,點頭道,「既然已經送給你了,自然隨你喜歡。」
小小嘿嘿笑了兩聲,而後忽然拿著畫站起身,「那我先去把這幅畫掛到哥你的房間去啦∼這麼漂亮的一副畫,每天看著心情都會好不少吧!」
說完,不理會我和白大哥的反應,興沖沖地吧嗒吧嗒往樓上跑去。
客廳里一時間靜了下來。
我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安神茶特有的清香味慢慢安撫了緊張的神經,讓我漸漸放松了下來。
天知道我今天是鼓起多大的勇氣,才來見這個人的。
靠在沙發上,眯著眼楮細細用目光描摹著白大哥的面容,我漸漸發現,這人似乎真的像小小說的一樣,變得很容易走神。
就像現在,明明我們面對面坐著,他的神色也依舊溫和,目光卻似乎一直落在地上的某一點,眼中罕見地現出幾分迷茫。
這在以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起碼我認識他以來,他從來都表現得讓人無從挑剔。
像今天這樣在人前微微恍惚的失禮模樣,倒真的是第一次。
莫名讓我覺得有幾分可愛。
今天之前,我從來不覺得可愛這個詞適合這個優雅的男人。
無奈地撫了撫額頭,我覺得有這種想法的自己,果然也不太正常吧……
「身體怎麼樣了?」苦笑還掛在唇角,就听對面的男人淡聲問道。
我愣了一下,而後輕笑著放下手,「這好像不是你第一次這麼問我。」
白大哥也怔了一下,唇角微揚,卻微微偏過頭,並不看我,「你的身體確實總出狀況。」
我無辜地看著他,「我也不是故意的。」
白大哥笑而不語。
我定定看了他一會兒,終于忍不住低聲道,「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想看到我了。」
白大哥頓了下,終于轉過頭,目光漸漸落在我臉上。
我認真地看著他,「那晚的事情,我並不後悔。」
白大哥依舊不語,只是唇角的笑容漸漸淡了下來。
我垂下眼楮,「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其實在今天之前,我一直都在猶豫,因為我知道你是因為小小才主動接近我,心里其實一直很討厭我吧……」
實際上,白大哥對小小的保護應該已經近乎偏執了,不過在得知他們從前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後,我倒覺得可以理解。
對他來說,小小是一片不容侵犯的淨土,所以任何想要闖入他們世界的人,都會被他排斥。
「沒有。」
我怔了一下,抬頭看過去。
白大哥又低聲重復了一遍,「真的沒有。」
……沒有討厭我?
唇角忍不住揚起來,我起身湊到白大哥身邊,注意到他微微動了下,似乎想往後退,立刻按住他的手不讓他動。
白大哥眼中隱約現出幾分無奈,低聲道,「明遠,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笑眯眯地看著他,聲音里有著顯而易見的快樂,湊到他耳邊說道,「你還沒發現嗎?我在追求你啊……」
說完,還故意在他耳邊吹了吹氣。
白大哥猛地往後一退,我被他帶得也沒穩住身形,眼前一花,再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白大哥竟然被我壓在了沙發上,此時臉上正帶著幾分懊惱的神色,無奈地看著我吃吃在他身上笑個不停。
「你先起來……」白大哥推了推我的肩膀。
「不起,」我笑眯眯地趴在他身上,看了看他的臉色,嗯,很好,沒有真的生氣,可以繼續調|戲,笑著小聲說道,「白大哥,你的臉現在很紅喲∼」
他微微眯起眼楮。
我輕笑了一聲,手指放在他的胸前,繼續笑道,「心髒也跳得很快。」
白大哥依舊沉默地看著我,神色有些復雜。
我輕哼了一聲,挑眉對他道,「你當初接近我的時候,就應該做好面對現在這種狀況的準備。」
他微微皺起眉,片刻後,卻又露出了那種柔和的神色,輕聲對我道,「明遠,別胡鬧。」
我卻從中听出了一分冷意。
知道他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不過,小小明明說過白大哥面對其他人的時候,幾乎沒有正常人的情緒,可是為什麼我總覺得這人挺正常的呢?
不甘心地從他身上爬起來,眼角瞄到白大哥微微凌亂的頭發和衣服,我微彎起眼角,覺得和他平日里無懈可擊的樣子相比,我還是更喜歡他現在的樣子。
這話自然而然地就從唇縫里溜了出來,「我果然還是更喜歡你現在的樣子,感覺很真實。」
他整理袖口的手微微一頓,我揚了揚唇,「既然你不討厭我,那麼就有喜歡的可能,你也不能阻止我喜歡你,所以,要不要賭一把?」
白大哥眯著眼楮看了我一會兒,而後微微挑眉,「賭什麼?」
「賭我會不會有被你放在心上的那一天。」
「如果我贏了,我們就在一起;如果我輸了……」我頓了頓,「如果輸了,我就徹底放棄你,我和小小依舊是朋友,也永遠只會是朋友。」
話音落下的時候,我的心髒猛地瘋狂地跳動起來。
我覺得我正在做一件瘋狂的事情,他最擔心的,莫過于小小,我卻用他最在乎的人來做賭注。
不能怪我卑鄙,實在是面前這個男人雖然看似溫和,內里卻固執得厲害。
而且,小小應該也對此喜聞樂見……
白大哥微微皺了下眉,似乎對此有些不滿,一時間沉默了下去。
我看著他眉眼間的冷意,忍不住在心里低低嘆息一聲,不知道自己這麼逼他到底是對是錯,雖然,我覺得這人本來也並不無辜,畢竟如果不是他刻意招惹我,我也未必會喜歡上他。
沉默在我們之間蔓延,我看著他清冷的神色,心漸漸沉了下去。
幾乎快要放棄的時候,面前那人獨有的溫和聲線忽然猛地闖入耳中,「……我答應你。」
深深呼出一口氣,我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一直在秉著呼吸,听到他的聲音,精神一松,手心里竟全是冷汗。
他竟然答應了。
我有些恍惚地想道。
這一定是我這輩子到目前為止,做過的最勇敢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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