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身邊站定,白大哥並沒有問我剛才做什麼去了,只看了看天色,而後提醒我快到午飯時間了。////
我揉了揉今天一直不太舒服的胃,對他笑了笑,對他這種輕描淡寫的反應並沒有感到意外——在不需要做戲的時候,我們兩個都認得清彼此現在到底是什麼關系,也就沒有必要刻意表現出親密。
小小和霍舒卻似乎誤會了,以為白大哥因為我剛才追著江豇去的行為惹白大哥不高興了,所以白大哥才表現得這麼淡然,兩個家伙湊在一起,臉上的神情十足的糾結,看得我有點想笑。
天空仍舊灰蒙蒙的,卻絲毫沒有落雨的跡象,等工作餐送過來的時候,導演終于放大家去吃飯,忙活了一上午的眾人呼啦啦就散開,領完飯盒各自找地方吃飯去了。
我們幾個人也找了個相對清淨點的地方準備吃飯。
早上看到白大哥和小小的時候,我就給阿清打過電話,讓他多準備一些午餐。所以現在我們幾個人圍著我家大廚準備的豐盛大餐排排坐,霍舒那個愛耍寶的家伙還夸張地拽著我的衣角假哭說「果然跟著明遠有肉吃」……
這家伙連吃飯都這麼鬧騰=_=。
好像從我失憶到現在,今天是第二次覺得胃這麼難受,我不禁有點無奈,因為昨天喝的酒真心不多,度數也不高,這樣都會引發胃疼,難不成我以後也要像白大哥一樣全面禁酒?
想到這里,我瞄了一眼正慢條斯理用餐的白大哥,即使坐在距亂哄哄的劇組場地不遠的這里,這個人也能像正在出席極其隆重的晚宴一樣,行止之間無時不在流露著優雅的氣韻。
微微失神了一會兒,我又看了看吃得正香的小小、霍舒還有萬淇,手下一頓,慢慢放緩了喝湯的速度,等霍舒吃完第二碗飯的時候,我才放下湯碗,隨意夾了兩筷子菜,又細細吃了一塊點心,最後和大家一起放下筷子。
「呼,吃得好飽!」飯後,霍舒一臉滿足地拍著肚子躺在一邊的草坪上,就差打兩個滾了。
我笑著在他腰上踹了一腳,「怎麼這麼一副好像平時吃不飽似的樣子。」
霍舒齜牙揉了揉腰,笑眯眯地說︰「那不一樣,平時我都是要麼在家一個人吃飯,要麼跟一群人亂哄哄地吃喝玩樂,好久都沒這麼安安靜靜地跟誰一起吃頓飯了。」
小小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在他旁邊,像給小亞順毛一樣模了模霍舒的腦袋,滿臉「憐惜」地道,「原來我們平日里聲色犬馬慣了的霍二少,也有一顆純純的寂寞的少年心∼!」
霍舒頓時炸毛了,開始和小小唇槍舌戰。
之前灌了一肚子熱湯,胃里現在暖洋洋的,坐著卻並不舒服。我跟大家打了個招呼,準備趁還沒下雨溜達溜達消消食兒,讓我有點詫異的是,白大哥竟然也一起來了。
萬淇那孩子本來也想跟著,只是不小心被霍舒和小小拖進戰局,一時間也抽不開身。
我和白大哥繞著附近幾條深巷慢慢走起來。
雖然已經是春天,但這幾條破舊的巷子里卻依舊常年見不到天光,牆角的地方已經有毛茸茸的綠色青苔悄悄冒出了頭。
因為下午要拍攝,所以這附近的巷子都已經清場完畢,倒也不用擔心會有人打擾。
深遠的巷子里,一時間只能听到我和白大哥節奏相差無幾的腳步聲,寧靜得讓人的心情都跟著平靜了下來。
「明遠。」白大哥淡淡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我側過頭看他。
他揚了揚唇角,眼底流露著幾分不太明顯的關切,「胃不舒服麼?」
我驚訝地挑了下眉,而後笑著搖了搖頭,「上午是有一點,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白大哥你怎麼知道?」
「你午餐吃得很少。」他收回目光,目光落在巷子深處,頓了頓,才又說道,「就算胃不舒服,也要吃一些,今天下午你的戲份並不輕松。」
我的唇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連聲音中都帶了明顯的笑意,「你……這是在關心我?」
他有些無奈地看了我一眼,「大家都很關心你。」
我笑著點了點頭,霍舒、小小和萬淇關心我很正常,但有小小在的時候,這位嚴重妹控的哥哥竟然能單獨跟我出來散步,還關心我有沒有好好吃飯,這就有點奇怪了,也不知道白大哥自己有沒有注意到,也或者這又是他的刻意為之?
但不管怎麼說,這份關心讓我十分受用,連頭頂陰沉的天色都阻擋不了我的好心情。
只可惜這種好心情只維持到我們走出巷子那一刻。
看著面前這位不請自來的先生,我微微挑眉。沒記錯的話,這位應該是唐淵的經紀人範庸,演藝圈內的王牌經紀人,我曾經做唐淵助理的時候,跟他公事過一段時間。
由他一手帶出來的藝人,現在無一不是演藝圈內紅透半邊天的明星,而且據說他本身也是寰宇的股東之一。////
從我失憶到現在,無論是告白門鬧得腥風血雨的時候,還是後來在《沉浮》發布會上澄清的時候
,這位都一直沒有跟我聯絡過,現在出現在我面前,又是為了什麼?
眨眼間思緒飛竄,我疑惑地看著範庸,至于白大哥,整個劇組除了我們這幾個人和唐淵宋美郁外,其他人他沒什麼意外根本不會認識。
雖然我一直不說話,範庸臉上卻沒有絲毫尷尬,他似乎觀察了我和白大哥一會兒,而後忽然像是一個認識多年的長輩般笑著跟我寒暄起來,「小路,前一陣子範大哥忙,沒有機會跟你聯絡,你怎麼就忽然離開寰宇了?」
我不動聲色地笑道,「只是一些個人意願罷了,而且,我現在也很好。」
範庸笑呵呵地點了點頭,眯著眼楮看了一眼白大哥,很快就又和我聊起來,說出的話卻讓我十分驚訝,「小路,你還打不打算繼續做唐淵的助理?」
我皺了下眉,一時間模不清他的意思,但還是搖了搖頭,不說我現在對唐淵十分厭惡,就算沒有之前那些事,我也不打算再委屈自己去伺候別人,就算是我喜歡的人也不行。
他眼中滿含關切地看著我,「你是在意之前那件事?」他說的是告白門,「那些都是媒體在捕風捉影,範大哥不希望你因為那些莫須有的事情,而對唐淵產生芥蒂。」
我玩味地彎起唇角,這人不愧是在演藝圈里混得風生水起的金牌經紀人,就這一手顛倒黑白大事化小的功夫,都足夠令人刮目相看,只可惜我現在完全不想跟他打太極。
微微側身靠在白大哥身上,白大哥會意地攬住我的腰。
懶懶地對範庸露出一個不耐的笑容,我不客氣地道,「以前怎樣我都不記得了,以後我也不會再給任何人做助理,你到底有什麼事?」
範庸的臉色微微一變,眼中竟罕見地閃過幾絲尷尬,讓我不禁有些好奇。
他似乎掙扎了一會兒,直到我拽著白大哥準備走人,他才低聲說道,「唐淵最近胃口不太好,你也知道,他最近的工作強度很大,再這麼下去,我擔心他會撐不住。」
「所以?」我納悶地看著他,這事兒找我有用嗎?
「雖然你現在已經不做他的助理,但畢竟之前的交情還在,所以範大哥想拜托你給他做幾個川菜,沒準他見到你做的菜,胃口就又回來了呢?」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範庸,只覺得不可思議,這人到底是有多厚的臉皮才能說出這番話?
錯愕錯後,我卻只覺得好笑,「你到底憑什麼以為唐淵看到我做的菜會有胃口?!再說他想吃川菜你不會請人給他做?只要他開口很多大廚都會搶著給他做菜吧?!」
範庸似乎沒察覺到我的語氣不善,仍舊笑著道,「其他人做的不行,唐淵最愛吃你做的川菜,這點範大哥還是知道的。」
胃里隱約又泛起疼痛,我終于沉下臉來,冷聲對範庸道,「你還是另請高明吧,你的藝人吃不吃飯,跟我並沒有絲毫關系。♀」
說完,我拉著白大哥的手一起離開。
該說不愧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麼?對唐淵和他的經紀人,我現在真是怎麼看怎麼膈應。
白大哥似乎知道的的心情有些糟糕,並沒有問我唐淵的事情,轉而笑著道,「原來明遠還會做飯。」
注意到他夾雜著幾分驚訝的語氣,我笑著搖了搖頭,「別說你驚訝,今天之前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白大哥微微挑眉。
我想了想,「可能以前是會的吧,就像畫畫一樣,可能我做了才會知道自己會不會,今晚回家試試看。」說實話,我也有點好奇自己的廚藝如何,听範庸的意思,似乎還不錯的樣子,不然也不會被他特意找上門來。
白大哥點了點頭,頓了頓,才又說道,「川菜就不要做了。」
「嗯?」為什麼?
他笑著揉了揉我的頭發,「你的胃不好,做完了給誰吃?」
我這才點了點頭,也是,浪費不是好習慣,阿清他們的口味似乎也很淡,真要做了川菜沒準真沒人動。
「那我試試看能不能做出清淡的菜色來,昨晚的‘翠竹報春’就很不錯,回家去試試。」一想到又有可能開發出一項新技能,我就高興起來,忍不住笑著對白大哥道,「要是真能做得好吃,改天我就請你吃飯。!
白大哥揚唇淺笑,眼中仿佛有春光融融,「……敬候佳音。」
我們回去的時候,劇組那邊早已經重新開工了。
小小、霍舒和萬淇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有些起風了,天上的雲層更加厚密,眼看著就要下雨。
白大哥走到小小身邊,跟她說了幾句什麼,然後把外套月兌下來給小小披在身上。
萬淇在看到我時就起身站到我身後,我想了想,低聲問他,「萬淇,我以前會做飯嗎?」
萬淇眨巴眨巴眼楮,似乎有些疑惑我為什麼會這麼問,「遠少爺,家里的大廚要是听到您這麼說,絕對會哭的!有他們在,哪用得著您親自下廚?不過倒是听說您的一位遠方堂兄是美食家,不過倒是也從沒听說他下過廚。」
「唔。」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我看著遠處正在專心致會拍戲的唐淵,思緒卻忍不住飛到當初我的胃病檢查結果,其中有一個被特意強調的原因,似乎就是因為長期食用過于辛辣的食物呢……
而且關于唐淵的資料上,似乎也寫到過他的口味是嗜辣如命。
總覺得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太令人愉快的事情。
察覺到臉上終于有冰涼的雨絲落下,我忍不住無聲嘆了口氣。
等了大半天的雨水,終于洋洋灑灑傾落下來,很快就泛濫成一片瓢潑。
我參演的第三幕戲,這才正式開始。
雖然之前已經和白大哥練習過這一幕,而且還切身讓我感受了一次驚魂未定^H小說
不過很快我就沒有心思想這些,實在是因為這天的雨太大了。
冰涼的雨水不斷落入眼中,眼前幾乎不能視物,但這種情況偏偏和《沉浮》原著中場景恰好吻合,而且也不知道下次再有雨會是什麼時候,所以今天必須拍攝成功,畢竟這種罪我實在也不想再受第二次。
這一幕拍得並不順利,我和唐淵除了一開始一同跑了一段之外,後面的部分是分開進行的。
雨水太大,巷子里很快就變成一片汪洋,根本找不到下腳的地方,我也沒工夫考慮那麼多,展泠身後追殺的人太多,我只能不顧一切地往前跑。
偶爾有摔倒的時候,這一段就廢了,必須重新來拍,到最後我和唐淵會合,展泠被周梟背叛,被一群人推在牆上撕扯衣服的時候,我已經和展泠一樣,完全沒有一絲反抗的力氣了。
這已經是第幾遍了……
每次撕完衣服都得重新換一件一樣的,然後重新來跑,到後來我甚至都有些茫然,覺得這雨是不是永遠也下不完,這路是不是永遠也沒有盡頭了。
所以我完全不知道這一幕是什麼時候拍完的。
只記得不知道什麼時候,冷得快要沒有知覺的身上忽然暖了起來,我微微仰起已經有些僵硬的脖子,這才發現正緊緊把我抱在懷里的人竟然是白大哥。
真暖和……我滿足地輕喟一聲,動了動僵硬的手指,回抱住白大哥的腰,任由他半抱著我往劇組外邊走。
「你也被淋濕了……」看著他和我一樣濕透的全身,有些遲鈍的心髒忽然有點疼。
「先別說話。」白大哥抿著嘴唇,聲音有些冷,被雨水打濕的臉上第一次沒有絲毫笑意,我卻不知為什麼,有點喜歡他現在的樣子。
听話的把嘴閉緊,不讓絲毫雨水再溜進去,我慢慢把身體的重量交給白大哥一部分,緊貼著的部分感覺滾燙滾燙的,依舊承受雨水沖刷的地方卻又冷得不行。
等我們到了小小他們那邊的時候,待在帳篷里的萬淇和霍舒立刻用兩個超大的毛巾把我和白大哥分別包了起來,小小則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我像個孩子一樣哇哇大哭起來,把我嚇得差點跳起來。
「這是怎麼了?!」我剛要起身過去,小小就哭著撲過來。
「萬淇!」我忍不住叫了聲。
萬淇趕忙把快撲到我身上的小小拉住。
小小邊哭邊掙扎,發現掙不開後,哭得越發稀里嘩啦,嘴里叫著「明遠明遠……」
我驚得一直看身邊一直沉默的白大哥,可惜他的臉現在全遮擋在毛巾下,根本看不到分毫。
這樣的小小實在讓人心疼,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哭成這樣,我還是忍不住伸出擦干的手,在她腦袋上順了順,柔聲道,「誰惹到我們小公主了,怎麼哭成這樣?」
小小哽咽著繼續掙扎,「嗚嗚……你讓萬淇放開我……」
「放開你你不能往我身上撲,我這身上全是水呢,把你身上也弄濕了小心感冒。」
見小小終于點頭,我才示意萬淇把她放開,結果那丫頭絲毫不听話地立刻撲到我身上,「明遠……嗚嗚……」
「祖宗,您這到底怎麼了?」我終于無奈地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嗚嗚……看到你剛才那樣子,我就心疼得不行,你這個傻子!二百五嗚……那麼努力做什麼!實在不行我們可以找替身啊嗚……你還摔了那麼多次……哇——!」
說道最後,她又大哭起來。
看著這樣的她,我卻忍不住笑出來。
「原來是因為這個,你這丫頭,想嚇死我啊!」我笑著把她的腦門摁遠點,我這一身水呢。
這劇本本來不就是她自己寫的麼,而且也一直都知道我會演這段,之前我和白大哥試演這段的時候,也沒見她有什麼反應,怎麼今天就哭得這麼慘。
「好了!別光顧著哭了,沒事兒滾邊去,沒看明遠這都出血了麼!」身前響起一聲低吼,竟來自平時經常玩笑的霍舒,看著他有些粗暴地把小小從我身上拉走,我驚得眉毛一跳一跳的,心驚膽戰地側過頭看白大哥。
他頭上的毛巾已經拿了下來,臉上的雨水已經全部擦干淨了,只是露在外面的頭發仍舊濕潤,發梢也偶爾有水滴低落。
他的臉色十分蒼白,倒是忽然讓我想到霍舒曾經提到他身體不好的事兒,不免有幾分擔心。
此刻,他漆黑的眸子正微眯著盯著霍舒,霍舒卻難得沒有退縮,冷哼一聲拽著小小退開幾步,然後囑咐萬淇給我處理傷口。
我揉了揉突突跳著疼的額角,任由萬淇把全部黏在皮膚上的褲腳剪開,看著仍在流淚的小小,笑著開口,「說起來,小小,其實我從剛才就一直有個關于展泠的疑問啊,你這個原作者快來給我解惑一下。」
小小張著紅彤彤的眼楮,茫然地看著我,和以往飛揚開朗的樣子完全不同,呆萌呆萌地歪了歪頭,「……什麼疑惑?」
我模了模下巴,十分認真地問道,「據我所知,展泠是你在《沉浮》中最喜歡的人物吧?那為什麼,會讓展泠變成這幅樣子?」說到這里,我一把扯□上披著的毛巾,上衣被撕得七零八落幾乎不能蔽體的狀況立刻落入眾人眼中。
最後那一幕,明顯是在暗示展泠被……咳咳了吧……
小小的眼楮猛地一亮,直泛綠光的目光在我身上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我眨了眨眼楮,反正我是男人,被看上半身也沒什麼。
身上忽然又多了塊干毛巾,我微微側頭看白大哥,他的一只手還搭在我另一邊的肩頭,輕描淡寫道。「之前那塊毛巾已經濕透了,換一塊干的再擦擦,然後去換件干衣服,別感冒了。」
小小遺憾地咂了咂嘴,而後眼楮一轉,一反剛才可憐兮兮的模樣,笑得一臉意味深長地對我道,「所以我才寫了《夜遇》那篇同人啊!」
我愣了一下,然後才想起來那篇她硬塞給我看的甜得不行的展泠同人《夜遇》,那篇的故事開端就是從今天這個展泠被周梟背叛,差點被那啥的時候開始的。
《夜遇》里,展泠在最不堪的時候被一位龐大家族的族長帶回家,極盡溫柔寵溺,給予他全心全意的保護和縱容,讓展泠能夠盡情做自己喜歡的事,甚至連結尾,都和《沉浮》的結局絲絲相扣。
我那時還感嘆那位作者絕對是真的把展泠當真愛,不然怎麼可能寫得出那麼甜蜜的同人來。
只是沒想到那篇人氣極高的同人竟然是原作者自己寫的囧……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讓同人無路可走麼噗……原作者都親自下海了喂!
「我怎麼忽然有點懷疑《沉浮》的真實類別呢……」這明顯就是腐文吧!
小小嘿嘿笑著在我和白大哥身上來回掃視,還不忘接過霍舒遞過去的紙擦鼻涕。
在我起身去換衣服的時候,才湊到我耳邊小小聲地說,「嗯哼……剛才,我哥沖過去的時候,你絕不覺得那一幕和《夜遇》中的場景很相似?」
我笑著把她的腦袋推開,才不告訴她早在她提起《夜遇》的時候,我就想到這茬了呢……
「哎明遠你別害羞嘛∼你看你都臉紅了!」小小吃吃地笑著拉住我的手,驀地笑容一僵,「不對!你的手怎麼這麼熱?!不會是發燒了吧?!」她的手立刻落在我頭上。
我對她笑了下,拉下她的手,「回家休息休息就沒事了。」
小小還是很擔心地看著我。
唇角的笑容漸漸維持不住,其實我的腦袋早就開始沉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疼的胃,也忽然像被針扎了一樣猛地痙攣起來。
我忍不住悶哼了一聲,耳邊傳來小小的驚叫。
腿有些軟,腰上幾乎立刻就攬上了一只結實的手臂,漸漸熟悉的氣息讓我的心底一松。
側身靠在白大哥身上,擋住因為疼痛而泛出的冷汗,我抿了抿唇角,輕聲對他道,「送我回家,別讓小小擔心……」
思維已經有些模糊了,隱約間听到一聲嘆息,「交給我,你先休息一會兒吧……」
在他濕潤的頸間蹭了蹭,我這才放任身體的沉重,把一切都交給他。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這章想更一萬的tvt,結果今天中午快遞公司來電話,說我家這不給送件,讓我要麼自己去快遞公司取,要麼她那邊把東西再給淘寶店主發回去然後讓店主再給我重新發個能到我家的快遞,我當時就想暴躁掀桌了,那破快遞公司離我家坐車一個半小時啊в┴–┴!!等我到家的時候都晚上六點多了嚶嚶嚶嚶……必須差評=皿=!!
看在我寫到半夜一點多的份兒上,求不霸王qaq!!
不霸王明天就繼續把你們喂飽飽喲麼麼噠~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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