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t——!」吳導的聲音遠遠傳來。《》
我這才放松緊繃的神經,靠在身後的牆壁上大口喘起氣來。
「小遠,你今天的表現……很令人意外。」身旁很快靠過來另一個人,微喘的聲音中夾雜著成熟男性特有的荷爾蒙,讓我覺得有點不舒服。
微微側頭避過他的呼吸,我看了眼唐淵,他的頭發因為之前的極速奔跑而不羈地散落下來,汗滴順著發絲滑落在他刀削般英俊的臉上,汗濕的領口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扯開了,硬朗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胸肌讓他更添魅力。
只可惜我現在一點都不想和他扯上關系。
「遠少爺,你覺得怎麼樣?」
「明遠,快跟我去那邊休息!」
萬淇和霍舒在導演出聲時就迅速跑了過來,還沒等我說話就催著^H小說
對他們安撫地笑了下後,我這才轉頭對一直看著我的唐淵道,「唐先生,我先去休息了。」
說完,不等唐淵說話,就跟著萬淇和霍舒往休息區去了。
這幕戲我們已經拍了四遍,除了第一條是試拍外,其他三條都十分順利地通過了,導演要留著後期篩選,一條過什麼的純屬天方夜譚。
因為還要等一會兒才有我的戲份,所以我現在需要爭分奪秒地休息。
至于身後那些和唐淵一樣因為我沒有ng而覺得驚訝的目光,管他們去shi__。
不得不說,雖然進劇組才不到一天,但我已經十分確定,演員這行是真的不適合我,起碼我覺得我不是那種十分能吃苦的人,更何況是自討苦吃?
沒骨頭一樣躺在躺椅里,我接過萬淇遞過來的還熱著的西柚汁,狠狠吸了一大口,這才覺得舒服了許多,閉著眼楮任由萬淇幫我按摩小腿上的肌肉。
沒一會兒,身邊就響起霍舒的磨牙聲,「我說這不管怎麼說都是在劇組,少爺你就不能收斂點?」
唇角揚起一個懶懶的笑,我慢慢對霍舒搖頭,「我知道你是在羨慕嫉妒恨,可惜我家小萬淇只听我一個人的。」
睜開眼楮,我揶揄地看了眼霍舒,「或者你也可以隨便找個小姑娘讓她幫你按摩一下,畢竟這里想爬上你霍少爺床的人,可絕不在少數。」
說著,我掃了眼劇組中那些看似不經意卻總是把目光瞄過來的人群。
類似的目光我最近已經見了很多,想到這里,我忍不住嘆了口氣,估計我和霍舒霍二少有一腿的八卦也很快就會流傳出來。
畢竟這里就是這樣一個地方。
為了名為了利,甚至只是為了一個短短幾秒鐘的出場機會,都會有人迫不及待地去爬一個老頭子的床。而毫無預兆成為我經紀人的霍舒,和我的關系估計也會被傳得十分不堪,畢竟這位可是a市出了名的愛玩會玩的二世祖。
霍舒沒好氣地在我腦袋上彈了下,「我怎麼覺得你還是以前的樣子好點呢,起碼不會動不動就這麼擠兌人!」
我捂住額頭,無辜地笑了下,「你明知道我說的是事實。」
霍舒看了我一會兒,忽然眯著眼楮笑起來,「那怎麼行,他們可都說我霍二最近對路遠情有獨鐘,甚至還屈尊降貴親自來當你的經紀人,要是我真在這里饑不擇食,豈不是顯得你很沒有魅力?」
我扯了扯嘴角,沒想到原來早就有這樣的傳聞了。
用力在霍舒上踹了一腳,我懶洋洋地沖他擺了擺手,「行了,少爺我今天允許你出去打野食,快去滋潤一下那群家伙饑渴的身心吧。」
霍舒齜著牙揉了揉,對我邪魅一笑,「今天我還就粘著少爺你不放手了!」說著就要朝我撲過來。
我閉上眼楮,輕聲說了句「萬淇」。
身邊傳來一聲悶哼,然後耳邊就清淨了,只能听到遠處正在拍攝的聲響。
感謝媽媽大人送來如此萬能的萬淇小弟。心滿意足地又吸了口氣西柚汁,我忍不住輕喟出聲。
連著跑四次可是很耗費體力的,更何況是和我一直不怎麼喜歡的唐淵一起,至于我一直用白大哥的臉來帶入唐淵神馬的,反正也沒人知道不是麼=w=?
想到這里,我忍不住揚起唇角。
「想到什麼了,竟然睡著都能笑出來?」頭頂忽然傳來最近已經熟得不能再熟的聲音。
我驚訝地睜開眼楮,看著背光中那修長的身影,「白大哥?」
來人輕笑了下,在我的躺椅邊坐下,而後掏出手帕,十分熟練地拭過我的額頭,「帶著一身汗就打算這麼睡下了,萬淇是怎麼照顧你的?」
听出他話中的擔憂,我笑著握住他拿著手帕的手,心情很好地道,「我沒打算睡覺,只是暫時休息一下,一會兒還要繼續上場,而且,」帶著幾分疑惑地看著白大哥,我有些無奈地笑道,「我的身體還沒糟糕到那種程度,到底是什麼讓你有了我身體很弱的錯覺?」
白大哥笑意盎然地看著我,「沒辦法,誰讓我以前從來沒見過跑幾步路就能喘成那樣子的人呢。」
想到和白大哥第一次演戲時那狼狽的狀況,我終于也忍不住笑出來,不過還是對他解釋道,「我最近已經有在鍛煉身體了。」
白大哥好奇地揚眉。
我順手也給他倒了杯熱西柚汁遞過去,接著說道,「真的,最近都有在和萬淇一起練習,效果還不錯。」
上次白大哥說我該鍛煉之後,我回家跟萬淇商量了一下,就開始在萬淇的幫助下重拾體術,據說這是陸家人的基本防身技能。
因為隨時可能遇到突發狀況,所以陸家的孩子自小就接受這方面的訓練,以求面對危險時能夠自保。
萬淇沒說時我還不知道自己會這個,不過和他切磋過幾回後,身體本能般的動作就漸漸熟練了起來。《》
白大哥揉了揉我的腦袋,似乎有幾分遺憾地道,「那還真是可惜,我原本想著等這陣子你忙完,就帶著你一起鍛煉呢。」
我笑著看他,「難道你現在不打算帶著我了?」
白大哥微怔了下,而後笑道,「那我等你。」
心情很好地對他點了點頭,我才想起來一件事,「對了白大哥,你怎麼會在這里?」
剛才看到他的時候就想問來著,因為雖然我們最近經常見面,但實際上這個人真的很少在外露面,忽然跑到人員混雜的劇組來真挺讓人意外的。
白大哥彎了彎唇角,「不管怎麼說你都是我親自調|教出來的,作為老師,我自然要來驗收教學成果。」
明明是一句很正常的話,怎麼听著感覺這麼別扭呢……
囧囧有神地點了點頭,我看著跟劇組工作人員一起回來的萬淇,起身對白大哥道,「那我去準備下一場,白大哥你可一定要好好看著!」
白大哥對我舉了舉手中的水晶杯,笑著道了句「加油」。
我頓時覺得一身雞血,雄炯炯氣昂昂地跟萬淇往拍攝場地那邊去了。
無視那些比剛才更加火熱地注視著我的視線,讓化妝師幫我補完妝後,我和唐淵一起往有展泠出場的第二幕戲的場地走去。
這幕戲是在周梟和展泠所上的高中的一個不太容易找到的角落,當周梟不想讓人找到他的時候,總會一個人來這里,而第一個找到他的人,總會是展泠。
想到這里,我忍不住撇了撇嘴,因為《沉浮》除了豐滿的人物和精彩的劇情外,還有一個更隱晦也更讓某種特殊群體狼血沸騰的賣點——賣腐。
就像讓不知道多少人yy得天崩地裂的小哥那句「用我一生,換你十年天真無邪」一樣,《沉浮》中周梟和展泠這對兒相依為命著長大的兄弟,也難免被廣大腐女們yy成一對兒。
兄弟、相愛相殺、渣攻清冷受、調|教、監|禁……想到被小小硬塞給我的那一大堆同人文同人漫還有大尺度cos,我抖了抖眼角。
有個如此喜歡賣腐的作者,也難怪那群腐女一個個如狼似虎,當然,被yy得最厲害的顯然不是展泠和周梟,周梟和他手下的小弟還有那群一個個被他推倒的boss們相愛相殺虐戀情深的戲碼,才是腐女妹子們最喜歡的段子。
不過,周梟的原型可是唐淵啊……
一想到這個,我忍不住看了眼走在身邊的唐淵,以小小對這家伙的厭惡程度,我可不覺得小小會給周梟一個好結局,雖然劇本上那個結局看似是he,就是不知道拍出來的效果會如何。
「小遠。」注意到我的目光,唐淵對我露出個魅力十足的笑容。
我淡定地移回眼楮,心底對他這麼叫我還是有點膈應。
唐淵似乎有些詫異,這種詫異的神情從我失憶後第一次見到他開始就一直存在,「小遠,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我皺了下眉,「什麼?」
「從《海上花》的殺青宴開始你就很不對勁兒,難道真的是因為……之前那件事?」他苦笑了下。
我不能否認,這真的是個十分有魅力的男人,當他那張俊美的臉上出現憂郁的神色時,我想無數女人都會瘋狂地想要為他抹去那抹憂色,只可惜我不是女人,現在對他也沒有任何感情。
我停下腳步,拍攝的地點已經到了,在一個和之前告白門發生地相似的角落。
相似的地點,還有即將上演的相似的告白,我嘲諷地看著唐淵,「在你看來,我怎樣才算正常?」
難道這家伙還指望一個被他狠狠拒絕,並且被鬧得人盡皆知的人對他笑臉相迎?也或者他還希望發生這種事後,我還對他鞍前馬後,關懷備至?
想到萬淇查到的那些資料,我的心沉了沉,因為我完全想不到我當初究竟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對一個不喜歡我的人無怨無悔地付出那麼多。
唐淵的目光閃了下,他沉默了一會兒,才啞著聲音對我說,「你以前從來不會這麼看著我。」
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我在他眼中看到的那抹神色是深情,但緊接著就迅速消失不見了,只余滿目的遺憾和蕭索。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心底卻有點囧,為啥我剛才差點以為我以前真和這家伙有一腿來著,沒記錯的話被狠狠拒絕的人明明是我吧?這家伙現在給我擺出這種臉來又是怎麼回事?
場邊傳來一陣騷動,我扭頭看過去,發現宋美郁正尖聲和唐淵的助理爭執什麼,一旁的導演攝像還有其他工作人員都有些不耐煩地看著他們鬧,卻並沒有出聲阻止。
宋美郁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和唐淵身上。
我忽然彎起唇角,溫和地對唐淵道,「唐先生,麻煩先去安撫一下宋小姐吧,畢竟大家的時間都十分寶貴。」
唐淵神色復雜地看了我一眼,而後迅速往宋美郁那邊去了。
我看著他把宋美郁攬進懷里,低著頭柔聲安撫了一會兒,而後滿懷歉意地對劇組工作人員道歉,微微眯起眼楮。
已經坐在椅子上的宋美郁挑釁地瞪了我幾眼,而後又扭頭把目光集中在《沉浮》女主角的飾演者,和唐淵當了n次熒幕情侶的影後魏笑語身上。
看著終于走過來的唐淵,我心底有幾分幸災樂禍。
自從告白門、訂婚宣言、結婚宣言接二連三地爆出來後,唐淵和宋美郁現在基本已經完全綁定在了一起。
而且據我所知,宋美郁是真的已經懷孕,那麼唐淵真正成為宋家的女婿,也只是時間問題。
宋美郁的父親宋啟東雖然是s市委書記,但出身並不好,能爬到今天這個地位已經十分令人刮目相看了。
但有些東西,並不是權力和地位能夠彌補的,就像他的女兒宋美郁,這位官二代小姐,顯然並沒有與她身份相配的涵養和氣度,嬌蠻任性不可一世,更是因為宋啟東的身份而自視甚高,對地位不如宋啟東的人從來不給正眼,甚至對唐淵都存著幾分鄙夷。
別問我怎麼看出來的,明眼人都看得出宋美郁絲毫不給唐淵面子,也不顧及他的感受,不然又怎麼會一次又一次讓唐淵在眾人面前下不來台?而且上次殺青宴上,她對唐淵說的那句「你不是認識白先生很正常」,至今都讓我印象深刻。
眼角掃過那些對宋美郁敢怒不敢言的工作人員,我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一捧玫瑰花,低頭輕輕嗅了嗅。
就算唐淵以前真的是圈里的大眾情人老好人,有這麼個一直往死里給他拉仇恨值的未婚妻在,估計他的好人面孔也維持不了多久了。
畢竟最近網上關于唐淵的風評,可並非像原來一樣,一面倒的全是正面信息。
也不知道他招惹宋美郁之前,有沒有想到過這點。
「第34幕第四場,action——!」
16歲的周梟是個異常俊美的少年,每當他勾著那雙桃花眼,揚唇對你微笑時,春心萌動的女孩們都會迷迷糊糊地把自己那顆滾燙的心遺失在他身上。
無一幸免。
16歲的展泠是個笑起來很溫和的大男孩,他有著一張白淨的面孔和清澈的眼楮,很多時候,他都喜歡一個人地坐在角落畫畫,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楮安靜地看著世界。
只除了和周梟在一起時。
和周梟在一起時,展泠才會真正像這個年紀的少年一樣,會放聲大笑也會痛哭流涕。他們是相依為命的兄弟,十幾年來對彼此都毫無保留。
所以當有女孩拜托展泠去幫忙跟周梟告白的時候,展泠只猶豫了一下,就拿著那捧火紅的玫瑰,來到他和周梟的秘密基地找到周梟。
手里拎著一捧玫瑰,我心不在焉地看著坐在角落裝憂郁的唐淵,心思卻忍不住飛到了那天和白大哥演這幕戲時的場景。
那時候白大哥也像前幾次一樣,什麼都沒說,直接讓我試演這幕戲。
我一直覺得展泠和周梟在真正決裂之前,是存在那種超越兄弟情的朦朧的感情的,那是比友情更親密,比親情更令人心動的感情,美好而又純粹。
所以當展泠拿著那捧花找到周梟的時候,心情一定不怎麼好,他或許根本不想幫那個女孩這個忙,同時由矛盾地想知道周梟的回答。
所以他站在了這里,茫然而又有幾分心不在焉。
周梟對展泠或許也並不是全無感覺,所以在看到展泠拿著一捧花愣愣地站在他面前時,才會壞笑著調侃展泠,「你什麼時候也像那些女人一樣,喜歡這玩意兒了?」
回過神的展泠並未回答,只是用一種十分復雜的眼神看著周梟,直到周梟也察覺到什麼的時候,才慢慢伸手舉起那捧花,打算把他交給周梟,卻一言未發。
鬼使神差地,他沒有告訴周梟那捧花的真正主人。
周梟愣愣地接過那捧花,向來精明的眼中漸漸盈滿了不敢置信和欣喜,剛要說什麼的時候,就听到展泠低聲對他說,「這是別人讓我幫忙交給你的。」
沉默在他們之間蔓延,直到展泠微微側過身,露出不遠處一直偷偷向這邊看過來的女孩。
周梟一言不發地狠狠把那捧花摔在地上,瞪了展泠一會兒,而後碾碎一地花瓣揚長而去。
女孩的哭聲遠遠傳來,展泠毫無所覺地仰起臉看著晴朗的天空,眼中漸漸盈滿酸澀和或有所覺後的痛苦,以及一絲並不明顯的放松。
「卡——!」
導演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我微微側首向場外看去,略過神情復雜地看著我的唐淵,我看到白大哥滿是笑意的眼楮。
那時候他對我說,如果面對唐淵的時候實在無法表現出那些感情,那麼就嘗試著把唐淵當成他試試看,試著去想如果是一個女人拜托我幫忙把告白的禮物交給他,我會是什麼感受。
那樣的感情,應該和展泠此刻的感覺相去不遠。
這實在是個狡猾如狐的男人,他早看穿了我對他存有好感,並且似乎對此樂見其成,只是不知道他的真心到底如何。
歪著腦袋對著場邊的白大哥笑了下,我轉過身眯起眼楮,不管為什麼,既然招惹了我,就要用同等的感情來換啊白大哥……
唐淵很快就又來到我身邊,我們還需要補拍幾條。
這幾次也很快就過了。
因為之前喝了不少西柚汁,所以一結束我就奔著洗手間去了。
沒想到出來的時候竟然看到唐淵。
他的指間正夾著一根煙,在盥洗台前吞雲吐霧,目光定定落在我身上,顯然是在等我。
這倒是讓我有點意外了。
走到離唐淵最遠的水龍頭下洗好手,我在他靠近的時候皺著眉退後一步。
唐淵愣了一下,發覺我正瞪著他手中的煙,神色了然地把煙掐滅了,而後對我笑道,「小遠,原來你討厭香煙。」
我點了點頭,「是不怎麼喜歡。」而且我身邊這些人好像也沒在我面前吸過煙。
唐淵的笑容有些發苦,「你以前從來沒對我說過。」
我皺了下眉,「你到底想說什麼?」我一直覺得我們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唐淵忽然目光犀利地看著我,「小遠,你一直是個努力的孩子,我不想看到你因為走錯路而毀了自己!」
……啥?
發覺我茫然的目光,唐淵仿佛下定了決心,繼續對我道,「我知道你一直想出人頭地,但你既然在我身邊干了兩年,我怎麼也不能對你坐視不管!」
「……」
「我已經听說了,」見我不說話,他忽然長長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對我說,「我知道你已經從寰宇解約,現在是霍二少帶著你。這件事既然已成定局,後悔也沒什麼用,但霍二少並不是個能定下來的人,你跟著他,早晚有一天會受到傷害!」
我囧囧有神地看著他,「你是說我和霍舒……?」
雖然已經知道有這種傳言了,但沒想到竟然會有人當著我的面提起,而這個人偏偏還是唐淵。
抬頭看到唐淵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我忽然覺得有點好笑。模了模下巴,我笑眯眯地看著他,「不管我和誰在一起,和你又有什麼關系?」
「當然有關系,」他認真地道,「你在我身邊兩年,你的性格我清楚,我知道你不會這麼快就喜歡上別人,但這次你悄無聲息地從寰宇解約,還這麼順利地拿到展泠這個角色……」
我的臉色立刻冷下來,嘲諷地看著他,「我為什麼不能喜歡別人?而且在你的眼中,我是不是只有通過潛規則才能拿到這個角色?!」
唐淵終于不說話了,只可惜這種默認的神色更讓我覺得惡心。
「我和霍舒不是那種關系,」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終于忍不住道,「你是不是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
唐淵立刻警覺地抬起頭,我卻並不打算再說什麼,轉身就想離開。
手臂忽然被人緊緊握住,我轉身就揮出一拳,被唐淵勉強擋了下來。
「放手!」我掙了掙被他握住的手臂。
唐淵的眼中閃爍了一下,握著我的手卻更緊了幾分,我剛想伸腳踹他,就听他帶著幾分狠勁說道,「你是不是生氣我和美郁在一起?!我知道你很難過,但無論怎樣我也不會讓你這麼作踐自己!今天你不跟我說明白,我絕對不會放你離開!」
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毫不留情地狠狠在他肚子上踹了一腳,唐淵似乎沒想到我真的會對他動手,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最後靠在牆上,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我剛想再撲上去補兩拳讓他清醒清醒,胸前就環上一雙手臂,後背一暖,一具溫暖的身體很快貼了上來,滿是笑意的聲音在耳邊緩緩蕩開,「是誰讓我們家明遠氣成這樣?」
我眨了眨眼,被唐淵氣得火冒三丈的小心肝忽忽悠悠就落了地,只余幾分意外和欣喜,「白大哥?」
「嗯。」他懶懶在我耳邊應了一聲,下巴放在我肩膀上,我幾乎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落在我的臉上,「我在外面等了一會兒,發現你還沒出來,就進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我忍不住笑了下,「你還真當我是小孩子嗎?連上廁所都不放心。」
「明遠這麼寶貝,我怕稍微一放松,你就傻傻地被人拐跑了。」他蹭了蹭我的耳朵,幾近廝磨地低聲笑道。
……雖然知道他這是在演戲,但是這樣太超過了喂!心髒都快從胸前跳出來了啊啊啊qaq!!!
為了避免被唐淵看出端倪,我在白大哥懷里轉了個身,輕笑著也環上他的腰,看著他那張柔情似水的面孔,忽然玩心大起,也深情款款地回望他,低聲說道,「你明明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一個。」
揚著唇微微挑釁地看著白大哥,我忽然覺得自己其實也不是那麼沒有表演天賦吧,起碼現在就和白大哥玩得風生水起。
額頭上忽然一暖,溫暖濕熱的觸感讓我呆了呆,直到白大哥離開才後知後覺地看過去,看到他調侃的神色,我哼唧了一聲,終于捂著臉趴在他肩膀上不出聲了。
忽然襲擊神馬的太犯規了qaq!!
「……白先生?」身後遲疑地響起一個略帶痛苦的聲音。
呃,差點忘了唐淵還在這里。
我側過頭滿是笑意地看著白大哥,他線條優美的下巴動了動,似乎才發現這里還有另一個人,一反剛剛和我的親密,聲音冷淡地問道,「這位先生認識我?」
噗……我在他懷里顫了顫,忽然發覺白大哥其實有時候也挺壞心眼的,比如上次他見到唐淵時就完全無視了這個人,這次還是一副完全不知道你是誰的模樣。
唐淵似乎噎了下,而後很快就又恢復常態,不失熱情地道,「上次與美郁在一起的時候,曾有幸見過白先生一面,」說到這里,他頓了頓,才又說道,「那時小遠也在。」
「小遠?」白大哥意味深長地念著我的名字,明明听唐淵這麼叫我時覺得很膈應,從他唇邊溢出時卻讓我的心顫了幾下。
「明遠寶貝,你和這位先生很熟?」白大哥在我的頭上順了幾下,而後溫聲問我。
我忍不住抖了下,因為他這個囧死人的稱呼,而後趕緊搖了搖頭。
白大哥緊了緊握住我的手,這才無奈似的輕笑了一聲,再開口時,聲音卻帶了幾分冷意,「這位先生,明遠說他和你並不相熟,也請您以後不要再這麼叫他,畢竟這樣的叫法,實在太過親密了些。」
他這麼說著,在我耳邊落在一吻,輕聲道,「而且,我听了會很不高興。」
……影,影帝神馬的跟你一比簡直弱爆了啊白大哥!!但是能不能別借機調戲我啊摔!!心髒快受不了了內牛滿面qaq。
「白先生和小……和路遠又是什麼關系?」唐淵不死心地又問道。
我退出白大哥的懷抱,握著他的手,奇怪地看著唐淵,就听白大哥冷淡地問他,「這和你有什麼關系?」
說完,白大哥不再理會神色一變再變的唐淵,揉了揉我的腦袋,柔聲道,「時間不早了,你的胃不好,我帶你去吃晚飯。」
我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他怎麼知道我胃不好?
不過還是開心地重重點了點頭,興奮地邊問他吃什麼邊和他十指相扣地走了出去。
門外不遠處,宋美郁、萬淇和霍舒都在。
見到我和白大哥相攜而出,這三人的臉色一瞬間精彩萬分。
我忍不住笑出聲,笑眯眯地晃了晃和白大哥相握的手,對臉色不太好的萬淇和霍舒道,「我們去吃晚飯吧,今晚我請客!」難得心情這麼好。
萬淇和霍舒對視一眼,霍舒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而後拽著要跟上來的萬淇不讓他來打擾我和白大哥。
于是我和白大哥一路頂著劇組中無數匯聚人生百味的目光,絲毫不在意地瀟灑離去。
「哈哈哈哈……」坐在白大哥的車內,我想到剛才唐淵、宋美郁還有萬淇霍舒的神情,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
白大哥這才松開我的手,眼中滿是笑意,任由我在沙發上打滾。
我看著他眼中顯而易見的溫柔,忽然想起剛才和他擁抱廝磨的畫面,一時間覺得臉上熱得厲害。
「現在才覺得不好意思?」白大哥調侃地看著我。
我模了模滾燙的臉,起身一臉正色地對他道,「大家都是男人,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白大哥笑著在我臉上模了下,而後捻了捻指尖,輕飄飄的地說了句「很熱」。
我終于忍不住敗下陣來,舉手投降道,「好了好了我認輸,白大哥你就別調侃我了,我請你吃飯!」
白大哥想了想,對司機報了個名字,笑著對我道,「今天的表現不錯,所以這頓我請,算是對你的獎勵。」
我模了模下巴,「我的嘴可是很刁的。」
「包君滿意。」
看著他篤定的神色,我不禁也有幾分期待起來。
在車里和白大哥東拉西扯了一會兒,很快我們就在一個四合院門前下了車。
這是一棟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的四合院,在a市保存得這麼完好的古建築已經越來越少了。
白大哥上前敲了幾下門,很快一位面色和善,身材微胖的中年女人就迎了出來,見到白大哥,臉上有幾分欣喜,「白少,有些日子沒見到您了。」
白大哥對她點了點頭,微笑道,「麻煩張嫂了,今天帶一個朋友過來吃飯。」
張嫂看了我一眼,很快就把我們迎了進去,「快請進,我這就去給你們張羅幾個菜。」
我跟著白大哥在這個四合院里穿梭,很快就在一個寬敞明亮的廳堂坐下,面前是一張八仙桌,看上去也有些年頭了,桌角泛著溫潤的光澤。
張嫂很快端來一壺茶,跟我們寒暄了一陣,問了有哪些忌口,而後就去後面看菜了。
我這才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白大哥,這里是什麼地方?」
白大哥悠悠品了一口茶,這才說道,「這里是我父親一個老朋友家開的私房菜,只招待熟人,而且這里沒有點菜的說法,都是主人家做什麼客人就吃什麼。」
我點了點頭,明白這里的主人恐怕也不簡單,不過只要有的吃就行,看白大哥特意帶我來這里,想來味道應該也很不錯才是。
飯菜很快就上來了,七八個菜滿滿當當擺在桌上,最中間的是主人家最拿手的招牌菜東坡肉。
我看著色澤紅潤香氣濃郁的東坡肉,夾了一塊咬了一小口,濃郁的肉香頓時盈滿肺腑,卻並不讓人覺得膩歪,頓時興高采烈起來,邊听白大哥介紹這一桌子菜,邊挨個嘗了過去。
白大哥一直挑著些清淡的菜色吃,直到我終于看不過去給他也夾了塊東坡肉,他才微微皺著眉吃了下去。
「白大哥,你很不喜歡吃肉?」飯後,我側首看了看白大哥,發現他的臉色沒有變,這才端著張嫂送來的很淡很香的桂花酒,小心地抿了一口,微微有點甜。
「還好。」白大哥微笑著答道,面上看不出絲毫不妥。
我仰著頭把杯中最後一點桂花酒喝完,只覺得唇齒生香,心底對白大哥的回答卻有不信。
因為我發現這人其實根本就挑食得厲害,剛才放了肉和香菜、蔥的菜他幾乎都沒動過,芹菜好像也不喜歡,就連我給他夾的東坡肉,也是在把肥的部分全都弄干淨了他才下口。
拄著下巴喝著小酒,我眯著眼楮看著白大哥神色恬淡地喝著白水,想著他今天在唐淵面前和我表現出的親密,心底忽然生出種面前這人或許並沒有看上去這麼淡然,沒準也有著十分任性一面的錯覺。
世界漸漸朦朧起來,明明神思還很清明,偏偏身體卻有了幾分醉意,微醺的感覺讓我覺得有點新奇。
「明遠。」頭頂傳來白大哥的聲音,听進耳朵莫名帶了幾分意味不明的柔軟。
我懵懂地抬頭看過去,他看到我一怔,無奈地撫了撫我的臉,「這就醉了?」
「沒有醉。」我搖了搖頭,認真地對他道。
他似乎覺得我這樣有點好玩,伸出三根手指問我,「那這是幾?」
……這人果然也有如此幼稚的一面啊……
腦子有些遲鈍,我翻了個白眼,抓住他的手指,慢慢吐出一個「三」字。
他輕笑了幾聲,我心底有些不爽,一口咬住手中修長的手指,滾燙的舌尖觸踫到微涼的指間,舒服的感覺在大腦中一掠而過。
我的思維遲滯了一會兒,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舌尖已經纏上了那幾根手指細細吸吮。
被我扯住的手腕微微抖了下,閃電般收了回去,牽連出一縷曖昧的銀絲。
我眯著眼楮,笑眯眯地看著面前那一團白影,心底忍了好多天的話終于忍不住溢出唇角,「讓你一直勾引我……」
而後,終于抵不過大腦深處的困意,慢慢合上眼楮。
作者有話要說︰頂著粗又長的一章前來請罪tvt……
表打臉啊嚶嚶嚶嚶……
灰常感謝小零仔是我妹紙的地雷~還有十九棣妹紙的手榴彈,麼麼噠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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