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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楚易難得的按捺下了自身的情緒,但是事情的發展卻往往不如人願,當替他去公司送文件的楚正滿身顏料悄悄竄進屋時,被他抓了個正著。(百度搜索4G中文網更新更快)

「你怎麼回事?」楚易瞪著楚正。

楚正搖搖頭,眼光瞄向一旁站著的秦睿。因為小報的原因,最近幾天都有一幫自稱是陶媛粉絲的人在楚豐大廈門口拉著各種橫幅與標語游蕩著。那些橫幅與標語上的話,儼然是一副認定了楚易就是凶手的樣子,警方的澄清對這群人來說根本不算一回事。

楚正也是今天去送文件才看見的,他還是個學生,看到那些擺出正義之態的標語實在是難以忍受,他覺得那些人既荒謬又無恥,當下便和其中一個人發生了沖突,結果臉上挨了幾拳,身上也被潑了顏料。他本來想著楚易和秦睿在書房談事,悄悄回來把衣服給換了,只當沒有發生,結果在客廳被楚易逮住了。

楚易走到楚正面前,掰著他的臉看了看,眉骨上有月兌皮,紅紅的一片,見楚正支支吾吾不作聲,楚易當即便火了。「說!」

楚正被他吼得嚇了一跳,他確實有點怕楚易,這才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不過那些標語上寫的什麼他還是有意淡化了,只說是自己太沖動。

楚易哪能有不明白的,雖然楚正的話含糊不清,但他看見楚正那副模樣也猜到了大半。他性子本是張揚,最瞧不得就是畏畏縮縮的行事,所以楚正那種軟綿綿,拖拖踏踏的性子他是最看不慣,最不喜歡的。

但是不喜歡不親近是一回事,照顧不照顧是另一回事,他照顧了楚正十幾年,雖說沒說過什麼貼心話,但還真沒舍得自己下手打過楚正,是,楚正的性子未必會有出息,但那又怎麼樣呢?他這個做大哥的慣得起。

楚易把楚正甩上了車,神色相當不耐,好像楚正稍微說錯一個字,他就要教訓對方一般。「一會兒去了指給我看,打你的是哪個!」

「算了吧,哥。我沒事。」

「沒事?臉都腫了還叫沒事?楚正我說你能不能別那麼窩囊,像個男人行不行?」

楚正滿肚子的委屈,他也不敢頂嘴,他其實是怕楚易看到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心里不舒服。

秦睿勸了一句道︰「楚正不是那個意思。」

「這是我的家事,你插什麼嘴。」楚易就像火藥桶,隨便一句話都能點燃他。

秦睿和楚正都閉了嘴。

楚易一下車就看到大概有十幾個人舉著標語站在楚豐的大門口,上面寫著什麼殺人償命,還死者一個公道之類的話。楚易氣得不輕,他雖然不是正人君子,但名聲也絕不是和殺人犯一個等級的,有些羽毛該愛惜的還是要愛惜。

和楚正發生沖突的是一個光頭男,楚易走了過去,遞了支煙給那個男人。

「兄弟,這人真是楚豐的大少爺殺的嗎?怎麼前幾天警方還闢謠來著呢?」

光頭打量了楚易幾眼,沒理他。

楚易見他沒火,又湊上去幫他點燃,笑道︰「哥們給說一下唄,你們這樣的排場,那得是有j□j消息才是。」

光頭哼笑了一聲,抓著煙頭吸了兩口,道︰「你懂什麼?那還不是楚家在局里面有關系,要不早被抓進去了。」他從另一個人手頭抓來一本雜志,塞給楚易道︰「看看,捅了二十幾刀,除了情殺還真沒其他的可能。現在就是個官商勾結的時代,我們要不站出來給死者討個公道,那就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楚易搭著他的肩膀把他往角落里拉了拉,對方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還敢和他談良心,那只有找兩條狗來談了。「我喜歡你這個態度,不過良心不是這種用法,你開個價吧。」

光頭愣了一下,楚易敲了敲車窗,讓楚正把窗戶滑下來,「那是我弟,剛剛被你打了。你給他好好道個歉,你開個價,給我說說誰讓你帶著這群人在楚豐搞事的。這事我也就不為難你了。」

光頭眼楮一瞪,就去推楚易,奈何楚易的手臂緊緊扣住他的脖子。「給我弟道歉。」

「j□j媽的。」光頭罵了一句,伸著脖子就往後退。

楚易拉開車門,三兩下就把光頭推了進去,啪的關上門。「道個歉。」

那光頭這才有點怕了,道︰「他先動手的。」

楚易從包里拿出一疊新鈔,遞給光頭道︰「沒人看得到,道個歉,把你上頭的聯系人電話給我。」

光頭看了看楚易,接過那疊錢,鄭重其事的向楚正致了歉,他模了模頭頂,道︰「聯系我的就是這本雜志的主編,萬峰。」

楚易記了電話就讓光頭下車了。如果之前楚易還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現在他已經明確了整件小報事件都是有人指使的情況下還不打算追究就未免太忍得了。

他給薛強去了個電話,這事他要搞清楚在背後興風作浪的到底是彭家還是劉氏還是說另有其人。

不過楚易剛剛掛了電話,車還沒啟動,就看到楚豐門口擠了一大群人,好像是從大樓里面出來的。他隔著有一段距離,于是便從車里下來走過去想看看究竟。

他才走到人群外圍,突然就听到人群中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接著就是幾聲狂吼,一個男人從人群中沖了出朝他撲過來,現在的情況本就雜亂,楚易根本就反應不過,他甚至只看到那個男人穿了一身黑色西裝,連長相都沒晃明白。

接著就听到背後傳來秦睿叫他的聲音,手臂一痛感覺被人猛的一拽,楚易重心不穩往後踉蹌了幾步摔倒到地上。

「抓住他,抓住他。」人群里接著撲出幾個人把那個黑色西裝的男人攔腰抱住了。楚易這才看清楚那個男人的模樣,正是陸宇置業的彭亮。對方正雙眼緋紅的盯著他,不過馬上就被人拉走了。

楚易被這一眼驚得回了神,立刻意識到不好,他往前看去,只看到秦睿的背影,周圍有人道︰「快送醫院,別拔。」

楚易有點心慌,連忙站了起來去拉秦睿,不過秦睿先回了頭,道︰「別急,送我去醫院。」

秦睿的右臂上插著一把手掌長短的軍刀,他深皺著眉頭,左手扣壓住上臂的動脈血管,手背上青筋暴露。

四周的人都趕緊散開給他讓出一條路來。楚易架著他的胳肢窩飛快得把他扶上車,楚易開得不快,他怕人沒給送到醫院半路出車禍那就完了。

到最近的第一人民醫院並不遠,總共也就十幾二十分鐘的路程,這一路上楚易那張嘴就沒停下來過,但凡是擋了他的路,不管是紅綠燈還是行人,還隔著個百來米遠他嘴里就開始叨念對方的不是。

不過等入了院,楚易反倒是沉靜了下來。

那刀身是斜擦入上臂的,有肌肉性損傷不過好在並沒有傷到神經和韌帶,由于創口比較深的緣故,還需要一段時間的住院治療,在第一人民醫院做了初步治療之後,秦睿接著就轉入了Z市軍區總醫院。

要說楚易心里,其實不太是滋味。他對秦睿是有感覺的,這一點他已經是有了自我認識,他並不想否認,否認了也沒用,秦睿受傷的時候他是驚慌多于憤怒的。他只看到秦睿背影的那一刻,他以為的死亡可能就像是一台絞肉機將他那點可憐的意識絞得粉碎,就那麼一瞬,他好像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像多莫諾骨牌一樣在坍塌,那是一種支撐人生存的台柱突然消失一空,只剩下漫無邊際茫茫然一片的感覺。

這種感觸很空洞,很短暫,甚至算不上真實,因為真實是沒有誰離了誰不能活。但就是那麼眨眼的片刻,卻足夠讓楚易驚出一身的冷汗。

而正是基于這份感覺的存在,對于秦睿這樣的行為,他卻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與其說他是不想虧欠秦睿,不如說楚易只是不想陷得更深。他不是一個薄情的人,他更不是一個冷血的人,他縱然有很多根深蒂固的缺點,可是人心總是肉做的,他做不到將自己置身事外,這是理智無法阻止的事情,在感情上虧欠,遲早有一天是要還回去的。

然而這份感情涉及到太多的利益,它所帶給楚易的,除了了嘗那一份心動的喜悅,更多的是不確定和不安,那種可能深陷無法自拔的恐懼感與對秦睿的無法掌控感都讓楚易焦躁不安,真的還是假的,楚易有點分不清了。

秦睿倒是坦然得多,他向來能把任何事物變成談判桌上的砝碼,他可以把救楚易而受傷的行為說的雲淡風輕,就像是他們第一次看電影的那桶爆米花,他只是能提供,他願意提供,所以他那麼做了。

他不要求楚易的任何回報,或者說他要求的回報是極不成正比的,一個吻又或者一次床事,他願意用一大堆的砝碼去換取楚易那里僅僅的一枚。可是事實真的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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