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飛看著楚易,眼楮都不眨一下,他突然握緊拳頭站了起來,道︰「這麼好的條件,大少還在猶豫,你開口直說吧,你想要我做什麼?」
楚易也站了起來,拍拍劉飛的肩膀道︰「我只想尋求一種雙贏的局面,或者說相對來說對我們雙方都更有利的局勢。(百度搜索4G中文網更新更快)」
劉飛坐了下來,沉默了一會兒道︰「說吧。」
「我希望以一個合理的價格收購你手上百分之十五的劉氏股權。」
劉飛一驚,道︰「這不行,這個要求太過了。」
楚易揚了揚眉,湊近他道︰「如果不考慮人情道義方面的顧慮,我想你這個時候出手這百分之十五的股權絕對是對你最有利的。如果說劉勝拿下那百分之十的股權,那到時候你手上的那點數目會變得更不值錢。劉勝開這麼好的條件出來,不可能白給的,他現在損失了多少,以後只會變本加厲的從劉氏撈回來,你不覺得等到那時候被逼不得已了再放權,還不如趁這個時候好好撈一筆更劃算嗎?」
對于劉飛來說,這部分股權帶來的利潤足夠豐盈,像他這樣吃喝玩樂的紈褲子,這種提議是有非常大的誘惑的。反正他不行,為什麼不換點錢該吃吃該喝喝呢?但是劉飛還是不敢,割股意味著的事情太多了,除非是被逼到死角了,他並不想擔上葬送劉氏的罵名。
「你先想一想吧,我也只是覺得這個方案可行,劉勝這邊我暫時也不會給他個明確的答復。我也需要時間再斟酌一下。」楚易笑了笑,逼到死角這種事情顯然不能由他來做,他已經做了趁火打劫的事情了,再過了恐怕局面就不那麼好圓了。畢竟以後和劉飛還要共事。
劉飛走得時候雖然一再表示這事他沒辦法答應,不過任何人都看得出來他的掙扎。
楚易打電話給鐘光天說是要去A市一趟的時候,鐘胖子正在做SPA,大概是精油推拿的滋味實在過分**,楚易在電話這頭听得頭皮發麻,只約了個時間,就趕緊掛了電話。
他訂了第二天去A市的機票,他要去會一會何林。
楚易走出機場出口的時候,看到鐘胖子穿著一件紅色的羽絨服正等在那里,他那副模樣實在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如果不說,誰又知道他是富得流油的煤老板呢。
「天哥,你怎麼親自來了?讓司機來接不就行了。」
「誰叫我們楚大少爺面子大呢?不親自來怎麼行,走,先去喝兩杯,有啥事喝醉了慢慢說。」鐘光天帶他去的地方是一家私房酒樓,在鬧市區,但是堂子扯得很大,走進去小門小院的,幽靜得很。
「來A市不可能就為了看哥哥我吧?」
楚易截住他到個不停的酒,笑笑道︰「專門來看你,順道辦點事。」
鐘光天嘿嘿笑起來,「這話我愛听。在A市有啥事是我不能幫的?老弟盡管開口。」
「我想見見何林。」
鐘光天愣了一下,「你咋想到要見那凶神?遇上什麼擺不平的事了?」
「不是。」楚易把劉飛的情況給他簡單說了說。
「你想讓何林去逼他?」鐘光天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臉頰上的兩團肉甩的一浪一浪的,「何林是個人精,他哪會幫你辦這事啊,你就算給他好處,他都未必會做。劉飛那是陷在他手中跑不掉的了,他干嘛逼得他分股給你。」
「所以想叫你安排個局。」楚易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
鐘胖子听完一拍桌子,「老弟啊,我該說你是心思重呢,還是說你是膽兒肥呢?你這局不是不能用,可能真要起效果,但是老實說,何林也是個老江湖了,除非你做的滴水不漏,不然他不一定會信。到時候你人也在他手上,有點冒險。」
「就算被揭破了,我也有後手備著。你就說這股權要是落到你手上,你還忍不忍得住?」
「百分之十五,說多不算多,說少也不算少。」鐘光天突然眼珠一轉,笑道︰「怕是老弟還有後手啊。成,這事我來安排,不過何林雖然這些年洗白了些,沒那麼心狠手辣了,但是他現在經營地下賭場,手段還是有一些的。你要是辦不成這事,也別強求了。」
楚易連連應是。
鐘光天卻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一般,道︰「秦醫生沒跟你來?你這事他知道嗎?」
「他知道的。」
鐘胖子喝了口酒,道︰「他知道他沒跟你來會何林?不應該啊。你們兩個這麼快就鬧掰了?」
楚易呵呵一笑,「我們兩個有什麼掰不掰的,你以為是男女關系呢?」
「這麼說關系又近了一步了?我說這秦醫生的口味也真是特別,討誰不好討你,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嗎?」鐘胖子話鋒一轉,又接著道︰「不過天哥勸你一句,小不忍則亂大謀,有些事兜上了就是兜上了,退一步海闊天空,你那性子頂著去是要吃虧的。說兩句酒話,你要是听得明白就听著。」
楚易端起杯子敬了他一杯,道︰「這是實在話,老弟心領了。」
胖子笑得眼楮都眯成縫了,掏出電話來,「所以你去見何林這事我還是要給秦醫生匯報一下,怕你一個人兜不住。」
楚易也沒阻攔,之前和秦睿談的時候,秦睿就說過,這事秦家不好插手,所以他來見何林的計劃並沒有告訴過秦睿。他也不想告訴秦睿,這是他的事情,楚豐的事情,他除了從秦睿那里獲得了一個比較有用的消息,除此之外與秦家沒有過多的牽扯了。
不過鐘胖子掛了電話就指著楚易呵呵笑道︰「我就說你沒給他說這事,他剛剛說讓你等他一天,他明天早上過來A市和你一起去見何林。」
楚易齜了齜牙,道︰「他過來干什麼,這事和他又沒關系。」
鐘光天伸出肥肥短短的手指,對著楚易的腦門就戳了下去︰「這麼好的資源擺在這里不用,你還敢跑出來談生意,我給秦醫生打這個電話可都是為了你,有他這麼一個自願的擋箭牌你去見何林那是真沒什麼後顧之憂了。」
鐘胖子這話自然是說得好听,不過楚易猜想他也是不願意擔出事的責任,這才特別的把秦睿拉了出來。但是對方這麼說也並不是沒有道理,一個生意人最重要的是會運用身邊的核心關系,可是他寧願獨身來找鐘光天也不願意知會一聲秦睿,並不是他沒有想到過,而是在這個時間段,他並不想把他和秦睿的關系拉得那麼近。
第二天一大早秦睿就趕了過來。
「你不是說秦家不方便插手嗎?你過來做什麼?」楚易是不太想這件事和秦睿牽扯太多,因而口氣不是太好。
不過听在其他人耳朵里,倒像是在責備秦睿的遲來了。「我不代表秦家,只是出于私人目的過來。」
「隨便你。」楚易沒在多說。晚上由鐘胖子安排去了何林開的那家地下賭場,在郊區的一棟別野里,人還是挺多的,兌籌碼的時候那小妹看他們眼生,換的籌碼也多,便多看了幾眼,指著一個像是巡場子的人道︰「你們可以先逛逛,有什麼問題也可以問那個人,他姓段,叫他段哥就行了。」
這個地下賭場規模還是比較大,百家樂,德州撲克,21點,輪盤賭,擲骰子都有。不過還是百家樂的台子邊上人最多,楚易扔了點籌碼隨便下了幾注,全壓的閑,都輸了。
不過他也不在意,他今天就是來輸錢的。等了一會,有個穿運動服的中年男人大概是實在輸的不行了,終于拖拖拉拉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楚易趕緊擠了過去坐了下來。
他一上去就下大碼壓閑,金額直逼限紅。旁邊的人都是老賭棍,甚至有許多是錢已經輸完了還賴著不走看場子過癮的,見他這麼二不拉幾的下注,立刻就有人對他指點江山道︰「你傻啊,有三有四懂不懂啊,莊已經連贏三把了,這把開了肯定也是莊,趕緊壓莊去。」
楚易瞪了那人一眼,道︰「老子就喜歡壓閑,你管的著?」說完他又加了碼投入了注池。
他這麼一投,桌上的注碼便超過了本桌的限注,不能開局,荷官已經開始要求客人撤注。
旁邊那人被楚易嗆了一句,這個時候立刻諷刺起來︰「哪兒來的傻子,活該被人當凱子。」
其他下注的玩家都沒有要撤注的意思,齊齊看向楚易,楚易隨手收了點回來,滿臉的不耐煩,「這麼小的台子,玩起來真沒意思。」
他這話就是存心挑刺的,周圍的人都是賭紅了眼的賭徒,見他囂張得很,又是實實在在的不太會玩的樣子,便道︰「吹牛也不打草稿,就這個小台子也要你輸得跳腳。」
果然一開牌,莊家9點,閑家8點,又是莊家勝。
就這麼來來回回好幾輪,楚易每賭每輸,到叫旁邊的人狠狠笑話了一頓。很快,在這個小台子上他就輸出去十幾萬。四周的人都幾乎要起哄起來,有些是可惜這些錢白白被楚易給糟蹋了,要給自己肯定早就翻本兒回來了,有些是看不慣楚易那副裝逼的德行。
偏偏楚易輸了那麼多,臉色還一點不變,真當那些錢都是小錢一般。
段哥在旁邊觀察了一會兒,便上了樓。
過了一會兒和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一起下來了,那個男人就是何林。
「太小了,真沒意思。最後一把,不玩了。」楚易把手中僅剩的籌碼都壓了莊。
「我看你是沒錢了吧,充什麼款爺啊。」
楚易沒理他,開了牌,閑贏,他是真正輸的一分不剩,站起來拍拍就要走。
叫段哥的男人立刻就上去把他帶道一邊,道︰「我們這里可以給你提供籌碼,按百分之十五的利息,賬期一個月。你要是還玩,我可以叫人提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