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我給他的與眾不同
雖然我沒有抱任何希望莫想雲能被善待,但是在實際見到移動刑架上綁著的那個人時，我的心還是不由自主抽搐了一下，那種難過的滋味比真神口口給我的疼痛懲罰差不了多少。
莫想雲的傷一定很嚴重，不僅皮肉傷或許全身上下還有多處骨折,所以無法拖拽移動,只能是固定姿勢捆扎好了，包上防水布,免得在移動過程中傷口再度崩裂血漬染髒了別的地方。
我該用怎樣的方式,曲折地去維護莫想雲呢？
或許是真神口口學精了，我剛動了那樣的念頭,胸口就一陣痛。是疼痛懲罰的變種，還是之前小舞的電棍造成的傷害,我分不清楚,卻足夠讓我心生膽怯之意。
我痛恨這樣的我。
「你們都退下。雪，將監視器也關掉。」我吩咐了一句。
雪滿臉詫異道︰「殿下，請允許屬下一人看著監控，萬一殿下傷勢有礙，屬下也好能及時通知醫護人員。」
「本王無事，若身體撐不住就會按緊急呼叫。本王有些問題要問小莫，牽扯到帝國的隱秘不想更多人知道。」我的神情和語氣都十分堅定。
雪並不知道在游戲世界中的具體細節情況，只看到了那些肆虐的行尸，見我說的如此鄭重，聯想到精神狀態明顯異常的凌不凡，對我的話更是深信不疑，終于妥協地點點頭。
幾分鐘之後，房間里就只剩下我和莫想雲兩個。
莫想雲在刑架上綁著不能動。我躺在舒適的床上周遭各種高級醫療設備全啟動，自然也不敢亂動，否則那些機器就會自動開啟高級醫療呵護程序，天曉得我會不會又被睡過去。
我按了一下調整開關，身下這種高檔智能床就會根據我的輕微動作姿勢改變，迅速判斷我的需求，自動調整床的傾斜角度，達到最佳舒適度。此時我的視線已經能夠平視周遭，我安靜的望著莫想雲，試圖平復我紛亂的心緒，仔細醞釀著我要說的話。
莫想雲垂著眼簾並不看我，淡如水色的唇緊緊咬著，壓抑著痛楚口申口今的聲音，即使被鎖鏈緊緊束縛著身體，因疼痛而導致的下意識的顫抖仍清晰可見。
是藥效作用讓他無法昏迷麼？
這個念頭剛剛閃現，我的心口又是一陣劇痛，頭也像是被重物狠狠敲擊著，眼冒金星耳畔嗡嗡響，不會是被小舞的電棍打成腦震蕩了吧？
我用眼角余光掃了一下周遭的醫療設備，還好沒有病人情況危急的預警，我更加確認這是真神口口的疼痛懲罰，真神口口已經不屑與我直接對話了麼？原書那位女主韓小柔不會也是踩著這樣的劫走，一點點不知不覺中被真神口口玩死的吧？
既然連想都不能想，我只能換一種思路。我開口問道︰「小莫，告訴本王，你和凌不凡認識的細節。關于凌不凡和他的實驗你有什麼看法？」
莫想雲的表情里閃過一絲驚訝，顯然沒料到我居然開口問的是這樣的問題，與寰宇集團完全無關，並且對于失控的游戲世界沒有責怪沒有惱怒，听起來像是對凌不凡這個人更關注的樣子。
嗯，讓旁人以為我對凌不凡更感興趣也好。按照帝國的法律，凌不凡出身貴族家世顯赫又有大皇子撐腰，再加上他本身的才華能力和參與的項目重要度，那家伙除非謀逆否則犯了什麼事都不可能被處死。
如果我想報復凌不凡，必須采取非常規措施。我靈光一現，突然想起一個很好的報復方式，那就是公開宣布我與凌不凡訂親，然後在漫長的未來歲月里找各種借口永不與他完婚。
用我的惡名昭著來為他變態的人生添上一抹重彩，讓那些純潔善良的人們遠離他，讓他不可能再找到好女人為他生下後代，名正言順讓他斷子絕孫，一輩子活在我的陰影之下。
這種邪惡的念頭一旦生發，我就停不下來，躍躍欲試。
這麼做還有一項好處，就是表面上向大皇子示好，微笑著接住大皇子拋給我的橄欖枝，以曖昧聯姻的方式看似加入他的陣營，讓大皇子對我放松警惕。皇族陣營里那些原本就在算計我的老狐狸們，因為我的立場明確，或許會暫時緩一緩對我的各種試探攻擊。
這麼做當然也會產生一些新問題，比如以前根本沒把我放在眼里的二皇子，或許會因為我投入大皇子的陣營而生出什麼不良的想法。再比如也許真有什麼人喜歡我，卻因為听到我與旁人訂婚的消息而受到打擊，呵呵，我居然還能有這般自信地意yin，腦震蕩看來還挺嚴重的。
其實我根本不在乎二皇子或者皇室那些派系暗流對我怎麼看，我現在只想知道莫想雲怎麼看整件事，他會對我即將說出的計劃有什麼反應或建議。
莫想雲以一種標準的恭敬語氣答道︰「下奴是10個月前在奇雲星奴隸交易會上認識的凌公子。如凌公子之前所說，下奴為了能實現公司原本的計劃，當晚曾去酒店拜會，陪凌公子……睡了一晚。下奴以為已經服侍他盡興，不過那日在游戲世界內的鐵籠之中，凌公子提起或許就是因為那晚他對下奴有諸多不滿，才釀成此後禍事，殃及殿下。下奴罪該萬死，請殿下責罰。」
莫想雲這套說辭听起來就像是早與寰宇集團那位譚大少爺串好的「真相」一樣，用來敷衍別人還行，卻讓我索然無趣。我知道他一定還有什麼沒說，那些他或許以為說了我也不會信的事。
于是我加重語氣繼續問道︰「本王問的是細節，比如你與凌不凡都說了什麼，這些與他的實驗他的科研項目是不是很有關系，才會導致他在游戲世界內的瘋狂行為？」
這一次莫想雲似乎理解了我的隱含目的，猶豫了一下，還是先詢問了一句︰「殿下真的想听下奴自己的想法麼？」
我暗贊他的聰明，微微一笑道︰「連監控都關掉，你以為本王就只是為了听你說些敷衍的事麼？」
「下奴懂了。」莫想雲吃力地抬頭，幽深的眸子望向我的臉孔，在確認我的表情不是戲耍他的模樣之後，眸子里浮起一層莫名的情緒。只是這樣簡單的動作，卻因著項圈和鐵鏈的束縛牽動他的傷口，他忍不住咳了幾聲，緩了了一會兒，再開口時那種標準的奴隸答話式的語氣就淡了許多。
他認真說道︰「殿下恕罪，下奴認為凌公子的思維模式與尋常人不太一樣，他從事的科研項目恐怕與末日病毒學有關。十多年前下奴服侍大少爺在帝國皇家大學讀書時，曾看過前沿科學雜志上的一篇論文，署名之一是凌公子。那篇論文中提出了大膽的論述，通過末日病毒或近似病毒促進人體進化激發潛能，以適應某些惡劣的星球環境，或者更極端一點制造變種人體兵器，諸如此類。當時還只是理論，而且這篇論文在學術界遇冷不被看好，所謂末日病毒也早已絕跡。可是歷經十年，若軍方致力于此，投入大量資源，或許有些理論已經變成現實。而且據下奴觀察，凌公子的體能在某種程度上已經超出了正常人類範疇。下奴懷疑他甚至對他自己進行過某種大膽的改造實驗。」
「听起來真的是匪夷所思呢。不過本王贊同你，本王覺得凌不凡不僅是體能變態，他的腦子恐怕也有點問題了。」我打趣了一句，又回到我關注的問題上，「你認為凌不凡當初買異化奴隸以及這次在游戲世界釋放病毒都是為了他的科研實驗麼？只是本王很奇怪，帝國的秘密科研項目應該有充足的經費，足夠找個無人的星球投入幾萬奴隸或犯人充當實驗材料吧。為何還要禍害你們寰宇集團的真人游戲世界？」
「下奴仔細想過，凌公子恐怕對殿下有一種很執著的痴迷或約仰慕。以至于，他假公濟私很希望能與殿下更多一些精彩刺激的回憶。」
我看到莫想雲這樣說的時候唇角微微上翹，竟隱隱流露幾分笑意，是嘲諷我成功吸引到凌不凡那種變態麼？不過我挺喜歡莫想雲這樣答話的方式，現在的他或許是因為傷勢太重精力有限，懶得在我面前繼續偽裝普通奴隸的那種惶恐無趣的假象。
我卻故意擺臉色質問他︰「你這麼說有何憑據？」
「下奴服侍凌公子的那個晚上，凌公子曾問過下奴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當時下奴並不覺得那個問題重要，于是謹守本分認真如實地回答。結果，恐怕就是那個答案讓凌公子不滿吧。」莫想雲頓了一下，不敢再吊著我的胃口，卻是以一種很平淡的語調敘述道，「凌公子的問題是‘根據科學研究，男人會對第一個與之發生性關系的人產生與之後所有伴侶不太一樣的感情。像下奴這樣服侍過很多人的奴隸，是不是有類似的感覺，會忘不了第一個享用身體的人？’下奴當時的回答是‘是’，而且下奴如實告知凌公子，享用下奴第一次的那位正是殿下。」
莫想雲忘不了的，恐怕只是我給他的與眾不同的痛吧。
我禁止自己再往下想這種與正題無關的事，我努力將注意力從莫想雲身上移開，集中在凌不凡的思維模式上。
難道是因為凌不凡看上了莫想雲，得知我享用了莫想雲的第一次，于是對我心懷憤恨故意找我麻煩麼？那為何在游戲世界里凌不凡喂我吃了疫苗，還看起來真的是耐著性子在保護我？等等，他給我吃的真的是疫苗麼？這事一會兒要讓醫生給我仔細徹查，如果那是有什麼隱患的更奇怪的病毒，我絕不能輕饒凌不凡。
見我良久不語，莫想雲以為他的回答讓我不滿，就繼續補充道︰「下奴認為，凌公子的實驗已經取得了某種關鍵的突破，比如臨時疫苗可能是真的，病毒也有別的方法能收放自如被控制，他才敢公然挑殿下在的游戲世界里做實驗，因為他有把握控制事態的發展。再者以凌公子的立場，為了襄助大皇子殿下的事業，把握機會制造事端破壞寰宇集團在殿下心目中的印象，不擇手段也不奇怪。」
「現在你為何肯對本王講這些實話了？」我忽然插了這樣一句。
莫想雲臉上的笑容更明顯，不再是低眉順目的模樣，而是那種仿佛終于擺月兌枷鎖甘心赴死前的坦然︰「下奴此時不說，恐怕將來都沒有機會了。殿下在寰宇集團的產業里遇險受傷，這件事總要有人負責。下奴服侍不周，萬死難辭其咎。所以下奴最好的下場大約是被送去棄奴所，拆著賣掉吧……」
「本王打算買下你。」我很認真地打斷他的話。
莫想雲愣了一下，而後是釋然的表情︰「下奴長的與殿下痛恨的那個男人果然很像對麼？」
「沒錯，所以在本王沒有玩夠之前，怎麼能讓你輕松去死呢。」我讓自己的眼神更加凶狠一些，語氣更加盛氣凌人一些，昧著真心說出明知會讓他難過的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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