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苑改行了生意就會淡很多,沒想到貴族公子們反而更喜歡附庸風雅,天天都跑來吟詩作對,喝酒下棋。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簡直是踏破門檻。
美味的果酒就是**苑的一大特色,最近是供不應求啊。
「忍冬,果酒與糕點快沒了」
厚樸看著一臉無精打采的忍冬,很仗義的說「你去休息吧,我來做」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你也很累了」忍冬轉身又去忙。
「打擾了,請問是忍公子麼?」
一個聲音在忍冬身後響起,忍冬轉身看著像家僕樣的人恭敬的站在自己面前,滿臉疑惑。
還是厚樸的眼尖,一眼認出那是三王爺府中的管家,就湊在忍冬耳邊小聲提醒著。
「在下忍冬,請問?」忍冬將自己剛調好的果酒遞給厚樸,不明白這王府管家找自己做什麼?
「我家王爺請公子府上一敘,請。」
馬車緩緩停下,忍冬看著靜謐悠長的綠蔭道上,布局規整、工藝精良、樓閣交錯的‘玉王府’呈現在眼前。上次也來過這里,只是一直忙著葉巡撫的壽宴,取了冰塊就匆匆忙忙的回去了。
這次被王府管家帶領著,走進王府就能聞到芬芳的味道,翠山碧水、曲徑幽台。華麗的樓閣池水環繞碧綠而明淨,金色的光輝照耀在殿檐上,反射出華麗的光芒,讓人覺得耀眼的絢爛。假山怪石,廊回路轉。一路紫花盛開,府苑設計富麗堂皇,曲折回環,風景秀美,糅合了皇室輝煌富貴的風範和民間清致素雅的風韻。
遠遠地,她便瞧見了坐在紫色花叢間品茶的炎煜。管家很識趣的退下,她輕步走到他的身後準備嚇他一嚇,結果炎煜精明的早听見她的腳步聲,一轉身倒是忍冬被嚇到,她慌張失措間身子便向後仰去,炎煜一見不妙,立刻伸手拉住了她,另一只手環上了她的腰,于是忍冬就這樣撲進了炎煜的懷里。
匆忙間干淨的氣息繞著鼻,忍冬的小心髒就很不爭氣的跳得更快。她急忙退出來,胡亂的整理一下衣服,狀似無意的東看看西瞧瞧,就是不去看炎煜的表情。
他肯定又在笑…
怎麼這麼丟人?接二連三地在他面前出丑,忍冬貝齒咬著桃紅色的唇瓣,臉色要多囧就有多囧,仿佛正在地上找個縫兒,下一刻恨不得立馬鑽進去似的。
「看來本王魅力更勝從前了」炎煜邊說邊靠近她,看著她緋紅的臉蛋白皙中帶著粉色,就像三月紛飛的桃瓣,粉潤白皙。
「連你也對本王投懷送抱了」
爽朗好听的笑聲一陣陣,炎煜看著視線亂轉的忍冬,深邃的雙眸里盈滿了笑意,黑亮的眼珠里倒影了她害羞的神情。
忍冬听著炎煜的話,猛地把視線從地上轉到炎煜臉上,不敢相信的看著他,難得一見溫文儒雅的他臉上竟出現了痞痞的壞笑。
爽朗的笑聲里夾雜著更多成分的捉弄「說笑而已,這麼緊張?」
忍冬放下雙手,松口氣,有點氣惱的伸出拳頭輕捶在炎煜胸前,一個白眼贈送給他。
炎煜接住她的拳頭,那麼小的手,那樣的白皙與細滑,就像女子一樣柔軟的肌膚,他握在手中,滑膩的感覺竟使他忘了放手。
隨著距離的拉近,炎煜的鼻間竟聞到一種淡淡的甜香味,像水果般清甜的沁人心脾。近在咫尺的他看著忍冬粉女敕的臉頰,櫻桃般優美的唇形,他忍不住動了動喉結,鼻尖那股甜甜的味道真的很好聞,是從她身上傳來的,好甜的味道,好誘人的味道,好想嘗一口。
忍冬看著他溫潤如玉的面龐上寫滿了認真,一時也忘了抽回手,就那麼任他握著,看著他溫暖的笑容絢爛了自己的雙眸。
原來他手掌里的溫度和笑容一樣溫暖。他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身在波詭雲譎的皇家,卻不計名利和高位,一心只想著雲游四海,那樣的淡泊寧靜。
忍冬沉溺在了他的柔情里,一時忘了自己身在何方。
或許…
就在四片薄唇快要相接之時…
「王爺在與忍冬議論何事?不知在下有未打擾?」
低沉卻醇厚的嗓音懶懶的響起,婁月澤站在柳樹下紅衣飄揚,玉面仙姿,雖然討人厭,但不可否認的是他驚世駭俗的俊美,一舉一動都那麼優雅,似乎是與生俱來。
有時候忍冬都會忍不住抱怨,干嘛一個妖孽一舉一動會如此的賞心悅目。她都有點懷疑昨晚的他也許給自己留下的只是個錯覺。
聞風听得話語的忍冬急忙抽出被炎煜握著的手,尷尬的笑笑。
炎煜看著手中一下子空落了,雖然心里有莫名的失望,但還是放下了手。
婁月澤走近他們,當他看著花叢中央親昵的兩人時,他也找不出什麼理由,只是兩人相握的手看在眼里就是礙眼,本是要離開玉王府的他卻情不自禁的走了過來。
婁月澤握緊拳頭,心想,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心里會莫名的煩悶?又怎會嫉妒兩個男子。雖然他們在一起的畫面那麼唯美,但是自己的心告訴自己就是應該去撕破它。
呵…自此遇見這個小子,自己越來越不了解自己了,仿佛間已經不能回到過去的淡定了。
此時的三人各站在一方,神情各有所不同,但相似的是他們的神情里都帶著些尷尬,一時之間,三個人都這樣杵著,一時無話。
「你對來英文似乎十分精通。」
婁月澤總是語出驚人,一定要打破沙鍋問到底,因為這句話,尷尬的氣氛打破了,旁邊的炎煜分明也很感興趣。
哦~原來這才是重點啊!忍冬看著兩個好奇寶寶,心里打著小九九,該如何回答呢?告訴他們自己不是這里的人,是從幾千年後穿越過來的?還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裝傻充愣以蒙混過關。
「我當初是逃難來到的離月國,至于怎麼會懂來英文…。」
忍冬將尾音拖得老長,炎煜與婁月澤的好奇也隨之增加。
「逃難時一時慌亂,撞上石頭,以前的事不怎麼記得了」
忍冬還有模有樣的模模頭,表情裝得有些痛苦的樣子。
「逃難?難道你是從來英國過來的?」
炎煜看著她,明亮的眼里滿是心疼,倒是婁月澤一臉的不信。
「看你那樣子也不像從那邊逃難過來的,他哪有人家的金發碧眼。更何況個子還這麼弱小。風都能吹倒似的」
婁月澤似在對著炎煜說,又仿佛在對忍冬說,眼里閃著戲謔的色彩。
聞言,忍冬白眼一記砸給婁月澤,他丫的,怎麼說話的。不開口還當他是好人,一張口完全就不是人。
看著婁月澤,忍冬很不屑地眉一挑,心想道︰那是,…。生是中國人。
「那你為何不入朝為官?」炎煜看著她,表情頗為嚴肅。
「做官?」忍冬望了一下一臉看熱鬧的婁月澤,又望著炎煜說道「不感興趣」
「你上次可是立了大功,父皇雖賞賜了你,但還是十分希望你能回心轉意,替朝廷效力」
噗…一口水噴的天花亂墜。
「王爺,你也知道我的個性,在官場上肯定混不下來,」忍冬放下水杯,苦口婆心的勸。「好歹我也算半個商人,你要讓我做官,這兩袖清風的事兒是不可能的了,朝廷肯定是歪風見長啊」
「這可是你應得的賞賜,說出去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羨慕你,你上街听听,多少閨中女子爭著當你的相國夫人呢!」婁月澤嬉皮笑臉,在一邊笑得很欠揍。
「去去去,盡挑些有的沒的事瞎說」
婁月澤也是挑挑眉,不怕死的繼續激他「相國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麼崇高的地位賜予你,你可是祖上年年燒了高香了」
「是麼!大官我是不想,賞賜我當然樂意接受,如果還有下次你能不能給皇上說把那個萬人之上的差事換成現實點的東西,當然了,一箱箱的金子就算了,攜帶著多笨重多麻煩,最好再好心一點兒幫我換成銀票,輕巧又便捷,這樣行走江湖才是美事一樁。」
忍冬說完,看著石化的兩人,偷偷抿嘴笑了。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忍冬搖頭晃腦的念叨。
「你確定要放棄?」婁月澤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他竟然不在乎功名利祿。
忍冬伸手撫著紫色的花瓣,摘一朵嗅在鼻前,無所謂的痞痞樣,卻又堅定地說道。
「我放棄。」
炎煜與婁月澤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這個小子,似乎做每件事都很特別。
挑了一家布匹成色和花色都不錯的店鋪,忍冬和紫蘇走了進去。
「最近不是閑著嗎?我帶你來看看,你覺得那匹好?」
忍冬手里拿著一匹橘色的和鮮紅色的布匹在紫蘇面前問道。
「紅色太艷了,還是另一個好,可是已經有那麼多上好的布匹了,你干嘛還買?」
紫蘇記得上次皇上賞給忍冬的錦緞還有很多擺在西屋的房間里。
「我想到一件更好玩的事情,回去我慢慢告訴你」忍冬笑笑說,對著店掌櫃說道「將我選好的這幾匹布包起來,送到**苑」
出了店鋪,紫蘇因為要買些珠花去了另一條街,忍冬見到天氣炎熱,自己身體也懶得動,直接就坐在涼亭上等她。
正午的陽光真的很烈,忍冬用袖子擦擦額邊的汗跡,用手扇著風。
「真熱啊」忍冬一直看著路口的方向,希望紫蘇快點回來。
「請問是忍冬,忍公子嗎?」
背後一個稚女敕的聲音響起,忍冬回過身看到一個髒兮兮的小男孩約莫六歲模樣,他手里拿著紫蘇的發釵交給忍冬,並說道「這是紫蘇姐姐讓我交給你的,她讓你去西茂亭見她」
發釵一塞到她的手里,還沒等忍冬說聲謝謝,那小孩就跑走了。
「好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看你躲到哪里去…哼哼」
遠遠便見到紫蘇靠在柱子上,她背對著自己靠著,從自己的角度看上去就像是累得睡著了一般。
忍冬無奈的笑了,沿著木拱橋走了過去,走到湖中心的西茂亭。
「好啊,你竟然在這里偷懶睡覺,我可為了找你繞了大半個離月城」
忍冬走到紫蘇後面,她仍然沒反應,難道真的睡著了?
忍冬拍著紫蘇的後背,她似乎沒了任何支撐,倒了下來。
忍冬嚇到了,連忙將紫蘇抱在懷里,拍著她的臉「怎麼了?醒醒啊,剛剛還是好好的,難道中暑了?」
「紫蘇…紫蘇你醒醒啊」
「醒醒,你怎麼了?」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有事?
忍冬搖著紫蘇,看著她的眼楮迷迷蒙蒙的睜開一條縫,張口無力說了什麼,忍冬抱著她欣喜交加,但是看著紫蘇朦朧眼楮里盛著驚恐,美麗的雙眼越睜越大,又昏了過去。
「別嚇我…」
不明所以的她,輕輕放下紫蘇,轉過身,明晃晃的刀光刺眼,還來不及睜開,左心房的地方劇烈地疼痛襲來,她似乎都能想象自己的心髒肯定被剜成了花兒。
猙獰的臉在她面前驟然放大「害得我身敗名裂,就得死。」
金發碧眼鷹鉤鼻,此時的Alva早已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今天好不容易讓他逮到機會,他內心的憤恨終于可以爆發出了。
都是他,都是因為他,自己再也回不了來英國,就算漂泊在這里也成了人人喊打,連畜生都不如的活著,天天東躲**甚至被這里的乞丐欺負。
他恨這個乳臭未干的小子,要不是因為他,自己還過著國王一般的舒服日子,是他,毀了自己的一切。
惡毒的火焰是嫉恨根苗里開出的妖花,在Alva的眼里越燃越烈。
胸口的刀越插越深,那張臉就像地獄的撒旦,冷血可怕。
「哈哈…說得沒錯,英雄難過美人關」Alva看著地上又昏過去的紫蘇,嘲笑的看著忍冬。「上次就見你倆卿卿我我,今天又是眉來眼去,只要我把她帶來,還怕你這條魚不上勾嗎?」Alva附在忍冬耳邊小聲地說,聲音就像千年的寒冰,讓她從腳冷到頭,凍住了自己所有的思想和聲音。
忍冬用僅剩的力氣扳著插在胸口的匕首,指節早已泛白,冷汗從額間緩緩留下,忍冬牙齒打顫連話都是艱難的從嗓子里擠出「自作孽…不可活,你到現在,還…還不知悔改」血汩汩地止不住往外冒,雪白的錦袍上早已染上片片紅梅,看上去有種駭人驚心的美。忍冬用另外一只手捂住傷口,血順著指縫一直往下淌著。「相信我,只要你能認錯,知錯能改…所有的臣民都會再次接納你的」
「哈哈哈…」Alva聲音陰冷,笑得十分瘋狂,「這輩子我只相信一種人」,Alva輕輕在忍冬耳邊說著「那就是死人」
Alva一把抽出匕首,鮮血濺了他一臉,手狠狠一推「再見了。」
忍冬看著匕首離開身體,血如泉涌,自己怎麼按也止不住,紅色的血順著指縫間不斷滴在地上。疼痛傳遍了自己每根神經,身子僵硬得就像血液已經凝固了的僵尸,就連每分每秒微微的一個表情都讓自己臉上血色盡失,扯痛自己每一條神經。
身後波光粼粼的湖水那麼清澈,明知道身後是湖卻也只能認命。
思想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伸出手無力的抓著,無力地揮著。
恍惚間,似乎又是那件紅衣閃過,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清香,無力再睜眼,只是干澀的喉嚨卡出兩個字「好…。疼」
頓時陷入黑暗的世界。
這里沒光,四周黑漆漆的,陰冷的風直直地吹進自己空空的心髒。
好陰冷的地方,這是哪里?為什麼沒有光亮。
為什麼心總是空空的,自己怎麼做都是徒勞。
怎麼填都是空空的。
「再過一會兒就得醒了」
耳邊有著模模糊糊都聲音,腦海里緩慢的碎片連續起來,她看見一把閃光的匕首向自己襲來,亮白色的光晃花了雙眼,在來不及躲閃間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不要----!
是夢嗎?可是胸口還是那麼的疼。
「醒了,大夫你看看,忍冬醒了」
看著床上臉色依舊蒼白的忍冬睜開了眼楮,七旬老者立刻走上前搭著忍冬手腕,把著脈。
一手撫著自己下巴的胡須,點點頭,神色稍有欣喜「姑娘醒了就無大礙了,現在你氣血不足,」老者走到桌前拿起筆墨紙硯「待我寫副方子,立刻去抓藥」
紫蘇喚進翠兒進來拿了藥方出去。
「大夫,你既已知道我的身份,還請幫我保密」忍冬平躺在床上,說話都小心翼翼,牽扯著傷口都疼得齜牙咧嘴。
「放心吧,我早已經交代過了」紫蘇坐在床沿,將她外露的手腕蓋回被子里,眼淚又忍不住掉「都是怪我。」
翠兒送了大夫出去,紫蘇哭的厲害,忍冬卻沒辦法制止,只是輕言慢語的安慰她別哭。
傷口連說話都疼,這一刀挨得真是不淺啊。
炎煜慌慌張張的疾步走來,紫蘇識趣的讓開。
忍冬只是靜靜看著炎煜,他眼底的焦急她能看見,突然間發現,這樣被人關心的感覺真的很好。
炎煜看見忍冬不說話,只是望著他,臉色蒼白如紙。
「還很疼嗎?我看看傷口。」說著就要掀開被子查看傷勢。
忍冬一急,扯到了傷口又疼得冒冷汗。
本是掉淚的紫蘇,看著面前急躁又心疼的三王爺,也止住淚水朝忍冬調侃地笑「三王爺且慢,大夫說只要忍冬醒過來就無大礙了,雖然傷口很深,但是幸好未傷及內髒,現在傷口上了藥正是愈合的時機,可別動才好」
听得紫蘇一席話,炎煜放到被子上的手又收了回來。看著面前蒼白毫無血色的小臉心疼不已「我不踫,你躺著別動。」他細語噥噥的說,從懷中拿出一方錦帕插拭著她額間疼出的冷汗。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就像在呵護一件自己失而復得的珍寶。
「早知道就該斬草除根,以免連累了你」
忍冬微微一笑,像開在寒風夜的曇花,美麗卻哀傷「兩國相交,不斬來使,這也無可奈何」
那脆弱的一笑,笑得炎煜心涼。他肯定很疼吧。當時匕首刺向他時一定很疼,看看弱弱小小的,身子哪能這麼折騰。
「是我害得他淪為喪家之犬,他恨我,也是必然的」
炎煜替她掖好被子,將她的手放回被窩。
「傻瓜,說了這麼久的話會不會累?」
忍冬只是微微搖頭,看到他溫暖的笑突然發覺自己的傷口被填滿了暖意。
「突然間我覺得傷口似乎沒那麼疼了…」
炎煜輕輕點著她的鼻子,溫和地說。就像一個鄰家大哥哥般呵護著妹妹一樣呵護著她。
「你是不是會魔法?」
「嗯?」炎煜突然的一問,忍冬沒明白過來。
「還記得那次壽宴嗎?壽宴上那堆蜜蜂怎麼會那麼听你這小鬼頭的話呢,我到現在都不明白呢」
「我哪會魔法…」忍冬微微地笑笑,俏皮可愛,又道「那是妖法,因為我是妖精」
炎煜做出恍然大悟般「果真是個淘氣的小妖精」水晶般的雙眸盈滿了笑意,「坦白從寬,說,使了多少妖法危害這世間」
「不說」忍冬看著夸張的他,心里知道他是想通過分散注意力的方式減輕自己的傷痛。
「等你傷勢好轉了,看我不將你這小妖精打回原形」
「妖精負傷了,現在你下手來得更快呢」忍冬怪笑著看他。
連一旁的紫蘇看了都忍不住笑,這王爺還真是沒架子。謙遜溫和,儒雅溫潤。
「不舍得啊」
炎煜坐在床沿,紫蘇坐在凳子上,兩人靜靜听著。
其實之所以蜜蜂會這麼听她的話,是因為她之前考察了巡撫府園的地形,發現鮮花特別多,蜂繞蝶舞的,所以上台之前就將鏡面刷上一層蜂蜜,刷成‘壽’字的模樣然後上
台袖子的那一揮,剛好就是一層花粉。由于烈日下,鏡面會反光,所以看起來才會金光閃閃。
說著說著,忍冬許是累了,慢慢沉睡了過去。炎煜笑著搖了搖頭將她的手拉進被子里蓋好。
紫蘇起身離開,走到門外將門關起來。
「是你?」
紫蘇看著一身是血的婁月澤站在門外,一身紅衣的他在月光下俊美的難以言說。
紅衣上的血漬看干涸的程度該是忍冬的,難道他就這樣在門外站到了月上中天?
「他沒事了吧」
話出奇的平淡,就像在問你吃飯了沒有似的。
紫蘇奇怪的看著婁月澤說道「你不進去自己瞧?在外面傻站著。」
「我只是來看他死成沒有。」拽拽的音調放完,轉身瀟灑的離開。
紫蘇看著婁月澤遠走的背影,再透過門縫看見房間里溫馨的場景,似乎明白過來,無奈的搖搖頭。
問世間情為何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