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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又是美好的一天。天氣可真好呀。

忍冬看著陽光的笑臉卻在下一瞬間就垮了下來。

想想昨天就晦氣,發生這樣的事,更可惡的是自己竟然還被姓婁的那小子把初吻給奪了,一想到這里直到現在她的小心肝兒都久久氣憤到不能平靜。

忍冬努力平息著心里的怨氣,不斷告訴自己。

唉!我想那麼多干啥呢,反正當時自己扮裝的是個男子,就算是被一個男子吻到了,這個吻也是個意外,不作數的。所以,

嘻嘻,自己的初吻還是在的嘛!

「你啊,每次就愛闖禍,好好的干嘛調戲人家姑娘,我看吶,你這男裝穿久了也沒多大益處,趕明個兒換回來」

紫蘇坐在梳妝鏡前,雖然不停數落著卻是一臉嗔怪。

「我才不換,就這樣穿很好。」

「我的好姐姐,你看我如此本分,哪里會有調戲良家女子的膽量,你就繞了我吧」忍冬拿過木梳為紫蘇梳著秀發。

還緊接著一邊說「都怪我長得英俊瀟灑倜儻風流,才給人家姑娘看上了,讓她不惜自毀名節也要逼著我娶她。」

「你不信啊?我可以發誓的」

「就會貧,還能有這回事?」紫蘇半信半疑道,不過在她認真打量,從頭到尾都不放過的看了忍冬之後,笑得狡猾無比。

狀是很明白的點點頭「果然是位嬌悄公子,怪不得佳人投懷送抱」紫蘇半是認真半是玩味的說著,眼里卻有數不清的笑意被忍冬發現。

「竟取笑我,皮癢了吧?看我好好的治治你。」忍冬放下木梳,就朝紫蘇腰上下手,在她了解,沒人不怕癢。

當她看著紫蘇剛梳完的頭發又被弄亂東倒西歪後,自己很得意的笑了。

因為紫蘇在拼命求饒。

「咳咳。」還在房門外就听見嬉戲聲的紅嫣娘,看著打鬧的二人清了清嗓音。走過來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我的祖宗唉,不是說快點打扮好出發的嗎?今天可是三王爺設宴,那麼大的面子你們就珍惜珍惜啊」紅嫣娘拿著桌上的木梳為紫蘇梳了個飛仙髻,在梳妝櫃里找著適合佩戴的發釵。一會拿著紫玉金釵在紫蘇鬢旁插上,對著銅鏡看看覺著不行,又拿著流蘇比劃比劃還是覺得不莊重。然後繼續翻找著。

三王爺?那個如花一般的男子炎煜。

忍冬佇立在一旁,兀自想著。腦海里回憶著他溫暖爽朗的笑容。甩甩腦袋,我都在想些什麼?

「還有你小子,別忘了」

紅嫣娘又不忘囑咐忍冬「三王爺特地邀請了你,點名是你忍冬,你小子不錯嘛,連三王爺都賣你面子,好好干,別給老娘丟人啊,」

紅嫣娘一把拍在忍冬肩上,她才回神。

可是,炎煜為什麼會叫上她?自己又不會彈琴助興。

懷著一肚子的問號到了約定的地點,下了馬車。

忍冬看著眼前豪華的建築,她還能說什麼,就比皇宮差一點,巍峨似宮殿的‘沐源坊’屹立在路段最豪華的地段,人來人往川流不息,不知多少人向它行過注目禮,卻只能看卻進不去,四角金頂,金黃色琉璃瓦在陽光照耀下光彩奪目,有那麼一瞬間是睜不開眼的。高大的兩扇紅木門上兩尺處‘沐源坊’三個燙金大字莊嚴而雄偉,門前一左一右各一石獅,還有兩個把門似的在門外看守。

外面看起來都這麼氣勢恢宏,想必里面更別有洞天吧。忍冬雙眼發亮,摩拳擦掌,有點期待了。

被小廝引到指定的房間,一撩起珠玉門簾就看見在內品茶的兩個人。當然,一個是她想見的,另一個嘛,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炎煜為忍冬倒了杯水,示意她過去,忍冬倒也毫不客氣的喝著,一邊喝一邊斜眼鄙視著旁邊悠閑品茶的妖孽。

婁月澤自顧品茶,無視忍冬萬箭穿心的目光,仿佛身邊沒有旁人似的,動作優雅若畫。一派的悠閑,嘴角上揚的弧度,迷人得讓忍冬恨得牙癢癢。

紫蘇走到七玄琴前坐下,細長的指尖輕撫琴身,來回勾轉,音符像有靈性般從她的指尖傳出,時而清冽如泉水,叮咚脆響,時而慷慨激昂,像戰士在廝殺疆場,激蕩豪邁。時而又如雨點般

輕快爽烈,滴滴答答扣人心弦。忽急忽慢剛中帶柔,讓人的心不禁也跟著樂曲萌動。

「可是有重要的客人?」忍冬看著這氣氛就覺得不尋常,挺不自在的,這種大場合把她叫來,她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怯場。

到時候要怎麼開口講話?說錯了會不會丟人?

「有我在別怕,」炎煜握著她白皙細滑的手,把溫暖傳給她,忍冬吃驚的看著他的大手包裹著自己的小手,見他神色如常,她垂著頭暗自懊惱,自己又想多了。

百年不變的笑面虎在看見炎煜的手覆蓋在他的手上時,手里的茶杯被不自覺的握緊,杯里的水‘不小心’晃蕩一下。婁月澤捏緊杯身,拇指輕輕摩挲著杯壁,神色幽長。

看著他們相握的手,狹長的星眸暗了一下,只是一瞬間,然後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品著清茗,雖有波動,但未被人察覺。

忍冬伸長脖子看著門口,她很好奇今天會是誰來到這里,畢竟能讓三皇子等的人並不多,看一旁的婁月澤也是一臉耐心的等候著,難道是什麼大人物?

不會是當今的皇帝?

如果自己的猜測是對的,那麼自己等一下要不要高呼萬歲萬歲萬萬歲呢?伴君如伴虎,希望老天保佑才好。

經過漫長的等待,門口終于出現一個穿著官服模樣的人,他帶領著兩個金發碧眼的人走進來,他們有著高挺的鼻梁,深邃的鷹眼,兩個人的脖子上分別還掛著十字架。手里的冊子上寫滿了蝌蚪文。

這突如其來的二人無疑讓忍冬目瞪口呆。下巴差點驚訝到了地上。

怎麼會是外國人?

忍冬腦子差點沒轉過來,這也太逗了吧,難道在這個不知道前幾千年的時代里早就已經有了中外交好的事例?NO,NO,NO。這樣讓現代人還怎麼活?

因為語言的不通,那兩個外國友人都是身穿官服的人在招呼,那位官大人貌似懂那麼一點洋文,只是說得不怎麼流暢,語氣語句斷斷續續的。

婁月澤與炎煜就在一旁喝著茶水,他們看著這三人的談話皺著眉。想必也和敲著木魚听經書差不多,你自己看他們那表情糾結得。

忍冬听著他們的談話,嘴里喝著清茶,耳朵順便也听到他們從客氣話和互相吹捧然後談論到國家大事上,中間一系列的話題都是關于兩國利益的,忍冬越听越覺得沒意思,這個政治課自己從小就不大熱愛。

外交官將兩位外國人的話轉達給炎煜,炎煜與婁月澤又開始小小的商量。

現在好了,自己一個人杵在那什麼事也沒有,于是拖腮听著紫蘇彈的曲子。其琴音如高山流水,一墜千丈的氣勢雄渾,又如浩蕩江水的洶涌波濤。

自己正听得起勁,忽然間听見那位外交使臣和兩位洋人小聲討論起了雙方各自收受賄賂私吞稅金的話題,越往下听,忍冬的娥眉越是蹙緊。

其中一個較年輕的洋人用英文對著穿官服的人仔細講著來英商船經過洛南海時本應繳納給炎烈國三千兩白銀,卻要被他們私吞扣留兩千兩轉到自己頭上,結果那個所謂的外交使臣翻譯給三王爺炎煜時說的便是一千兩的過關稅金。

一旁的炎煜和婁月澤只是神情凝重地靜靜听著官員的解釋,又各自發表了他們各自的意見讓外交使臣傳達,從炎煜的神情里可以看出這場交易至關重要。

此時的心境忐忑不安,忍冬真是坐不住了,她真的好想揭穿他們的陰謀,但又害怕他們看出自己知道了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以後自己的日子就會失去平靜,算了,不該管的別多管閑事,省得招來一身髒。

于是,忍冬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喝著茶水,可是內心的不平靜卻出賣了她,慌張間手一抖,水灑到了身上。

「沒事吧」

忍冬搖搖頭,算是回答了炎煜。心里卻五味摻雜。越是裝作不在意,可精力卻時不時會集中到他們的談話內容上。

可要真是關系到國家興亡的話,那她不能光眼看著外交使臣勾結外臣從中作梗,貪污受賄。畢竟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啊。

雙方依次擬定協議條款,即將簽署,忍冬狠狠的揪著簾幕矛盾異常。雙眼直愣愣地看著炎煜手中快要執起的狼毫筆。

自己身為現代人,思想比他們先進,但是她卻不能這樣闖出去出風頭,樹大招風她是懂得的。在這個舊時代,殺人放火是常事,自己可不能這麼就把小命送出去。

要是這次挺身而出出盡風頭,以後無論走到哪里都會是人家的眼中釘,到時敵人在暗我在明,會吃大虧的。

可是,這樣做好像又自私了一些,炎煜也算是自己的朋友,三番兩次的救過自己,如果這次我不幫他,那就是不義了,況且,人家畫一般俊美的少年,自己也不希望看到他天下太平的夢破碎。

五指捏緊茶杯,骨節分明,忍冬下了很大的決心,準備揭穿他們丑陋的面貌。

這時,她卻听到了反對意見,反對吞髒的是另外一個洋人,他看起來十分年邁,白發蒼蒼。他一直靜靜的听著那兩人的談話,默默皺眉沉思不發一語,直到現在才出口反駁。

因為這句反對,所以三人之間開始有了些爭執,交涉一番後又各自懷著心事。

後來,這場會議一直在勸說中度過,外交官和那位年輕的洋人苦口婆心的勸著老年的洋人听從他們的意見,但是仍舊遭到他的否決,對于他不同意其余二人的做法,所以意見的不一致造成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互換協議。直到最後,全體商量,三天之後再做決定。

清晨,溫柔的光線透過枝葉縫隙照在林間撫琴人的身上,一片片竹葉尖兒也垂著晶瑩的露珠。看上去一切都是那麼的安寧美好。

「大清早怎麼到這兒來了」

看著漫天竹葉紛飛里,挑起最後一絲琴弦的紫蘇。

「還記得之前你第一次帶我出來嗎?就是在這里。」

忍冬閉上雙眼靜下心來聆听紫蘇最後一絲琴弦帶來的余音,混合著竹葉的稀疏聲,鳥兒的鳴叫聲。各種聲音相融卻如此的和諧動听。

「也許是懷念吧,我時不時會在這里靜靜撫琴,這里能讓我的心靜下來,遠離世界的浮華與喧囂」紫蘇起身在林間走著,伸出手去接那一滴竹葉上的露珠。

「你有心事?」

紫蘇抱著七弦琴站到忍冬對面,看著今天一直走神發愣的忍冬。

「從昨天回來你就一直這樣,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我…」

忍冬看著紫蘇滿是關心的眼神,不知從何說起。

對于昨天的事,一兩句話也和她解釋不清,還是別把她牽扯進來的好。

「沒事。就是昨晚沒睡好,現在有些困了」

「那我們回去吧。」

漫天殘葉,被凜冽的風卷起。

寒光劍影,陰森刺目。刀刀狠絕,刺入要害。

血腥一直在空氣里彌漫。

血泊里躺著一個身影,他很努力的朝前爬著,五指抓進泥土,一路的血跡染紅了青草。

堅毅的眼神無視掉疼痛,一直困難往前匍匐著。

「help…h…help」

「救…命…救,救我。」

胸前的十字架早已被血染紅,他發出微弱的喘息。

「你听見了嗎」忍冬止住腳步,側耳傾听著。

「什麼?」紫蘇也跟著停下來。

「好像有人在呼救?」忍冬往前走了兩步,然後確定的說「真的有人在叫救命。」

「哎,冬兒,你跑哪兒去,等等我」

忍冬一直隨著聲音走過去,鼻尖聞到濃濃的血腥味,她撥開草從,見到一個滿頭花白的人面朝下躺在地上,身上的血跡有些已經干涸。衣衫滿是殘破的痕跡,灰色的衣服已經被血染成墨黑。

看來他身中數刀,怕是沒救了。

忍冬有些害怕,伸出手指顫顫巍巍的推著他,見他一動不動,好像是死掉了。正準備收回手時,自己的手卻被抓住了。

滿是鮮血的手死命的抓著自己,就像溺水的水抓到了浮木,死死不松開。

「救…救命。」

他的語言說得不太清晰,甚至有些走調。

「是你!」

當忍冬看清滿臉鮮血下的面容時,滿是驚訝。

「mynameisAaron,」他很艱難的說著,後來又匆忙的補充了一句「听明白…能…听懂嗎?」

他對漢語不太熟悉,害怕自己不能听懂他說的話,Aaron一再重復著。

「你說吧,我能夠听懂你的語言」

Aaron放心的笑了,他拉著忍冬的衣袖,氣若游絲的說著。

忍冬細細地听Aaron講著,原來事情是這樣,因為之前他們在合作方案上發生了爭執,經過徐大人和Alva的勸說卻一直得不到Aaron的認可,讓Aaron沒料到的,年輕並且帶著野心的Alva竟然勾結外交使臣徐質其來謀害自己,他們暗中密謀借故有事將Aaron約到這里,這片翠竹林茂密且幽深,所以他們選擇了在這里下手。

Aaron說,Alva欲強搶來英國國王交托給他的委托書,以獲得這次的交易權利。

Aaron取下胸前的十字架,從底部的一個凹陷處一摁,一張薄薄的紙頁掉了出來。

他撿起來放到忍冬的手里,他拼盡力氣說著「收…好…此物非常重要。大後天,皇宮。幫…我…求求你幫幫我…求求你」

忍冬驚恐的看著無力將手垂下的Aaron,手攥緊了那張紙,耳邊回憶著他死前猙獰的面容和不甘的雙眼,她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臉上血色盡失,忍冬現在立刻就有了一種想要逃離這個地方的想法,她跌坐在地上無力的抱緊自己的身體。

她害怕,害怕。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感到死亡的可怕,那陰森恐懼的氣息在四周蔓延。

昨天她還見到Aaron活生生坐在自己對面,那般慈祥那般德高望重,可今天卻冰涼了尸身橫躺在荒郊野外…難道世間真的不存在正義?生命竟脆弱得如此不堪。

那要是昨天站出來反對的那一個人是自己,那麼今天躺在這里的人會不會就是自己?

一想到這里,忍冬止不住打個激靈,在這個法律意識涼薄的朝代,生命真是岌岌可危,稍作不小心就丟了小命兒。

紫蘇隨後氣喘吁吁的跟來,她放下七弦琴,只見忍冬在地上坐著發愣,渾身不停地發抖。

等紫蘇走進一看,地上一個人面目模糊,七竅流著血,還死不瞑目,偌大的一雙鷹眼直愣愣地睜著,里面寫滿了不甘與冤屈。紫蘇嚇得不知所措,花容失色。

「啊~」

高分貝的嗓音震飛了林間棲息的一群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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